一睹卿容 - 捌、書房

　　之前在酒樓假冒何挽星時，雖然遭許多男人調戲，但並未像假扮荷月這樣，得面對男人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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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用他的堅挺抵著她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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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淚在眼眶中打轉，芙蓉還是忍住了，並以穩定的口氣，模仿荷月的聲調回：「二殿下誤會了，只是奴婢前幾日感染了風寒，不宜過於靠近二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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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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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風寒，夏焌悻悻然地放開她，自己轉過身，要去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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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蓉趕緊過去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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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悉心為夏焌綁緊腰帶時，夏焌伸手曖昧地撫摸她臉頰，細語說：「我怎麼覺得，妳今晚特別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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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上衣服的夏焌沒那麼可怕了。芙蓉打起精神，雙手慢條斯理地整理夏焌身上衣服，也露出在酒樓學的曖昧笑容：「二殿下逗奴婢呢！奴婢和平常一樣啊。您今夜應酬喝多了，不妨今晚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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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焌點了個頭，轉身繞過屏風，往床鋪的方向走去。芙蓉趕緊過去替他鋪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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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夏焌躺好後，芙蓉將屏風後面收拾告個段落，便悄悄地退出臥房。退出前，她還特地往夏焌床鋪看了一眼，確定他正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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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中夜闌人靜，偶爾微風吹動屋簷下的燈籠。芙蓉手拿提燈，躡手躡腳快步簷廊下，來到夏焌書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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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前站了兩名身材魁武的家丁，他們見芙蓉走近，露出困惑又防備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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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奉二殿下指示來整理書房。」芙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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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丁們眼神更疑惑了，但顯然不敢冒犯她。其中一位小心翼翼道：「家主不曾向我們交代讓荷月姑娘今夜進來。更何況一直以來，您不曾單獨進入書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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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許是二殿下今夜喝多了，來不及交代你們吧？二殿下明日要上朝，我奉命來整理殿下要用的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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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家丁面面相覷，思索了片刻，還是拒絕芙蓉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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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蓉嘆了口氣，轉過身無奈道：「既然這樣，我只好回去向殿下覆命，說是你們不讓我進書房，只能請殿下明早自行整理文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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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邁開腳步要離去之際，家丁叫住了她，一臉為難地左右退開，讓她進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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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蓉露出微笑，向他們行了個禮，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關上門後才拍著胸脯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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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三天觀察下來，發現荷月雖為婢女，府中人人卻對她敬畏三分，可見深受夏焌信任，但還不至於讓她單獨進入書房。所以今晚她賭的，就是荷月在府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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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得加快動作，找到東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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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蓉舉高提燈，開始在書櫃逐冊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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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只有兩個書架，書不多，芙蓉一下就翻完了，但盡是各類經史子集，根本沒有什麼結黨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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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望向四周，但夏焌的書房除了一張乾淨的書桌與書架之外，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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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間她靈光一閃，看向書架，留意到底部離地板有一點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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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放下提燈，走過去輕輕搬動書架，挪開後再用提燈去照，發現一本冊子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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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蓉撿起冊子翻閱，「麥子五百石」、「黑豆三百石」……再往後翻，「雁翎雕羽三千片」、「箭竹五千竿」、「桐油二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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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本不是結黨名冊，但這本帳簿也著實可疑。二皇子沒事購買這麼多糧食和武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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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不是夏禎卿要的東西，芙蓉便把帳本放回去，再將書架挪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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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起來，拿著提燈來到書房門口，拉開門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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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焌赫然出現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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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蓉心臟差點沒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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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這做什麼？」夏焌語氣冷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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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瞪了一眼家丁，看他們的表情，顯然是他們去把夏焌叫起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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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一口氣：「二殿下息怒，奴婢來這是想要來找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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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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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前些日子，奴婢在書房服侍您時掉了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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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蓉大膽抬起頭來，迎上夏焌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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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夏焌眼裡怒火熄了一半；家丁們則尷尬得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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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夏焌今晚好色行為來推斷，他跟荷月很有可能也在書房發生過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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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夏焌跟大皇子夏燁根本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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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主，荷月姑娘確實是告訴小的，要幫您整理上朝文書。」一位家丁急忙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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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蓉冷冷一笑：「回殿下，奴婢也只能告訴他們是為了整理文書，畢竟直白表示掉了簪子總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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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簪子大可白天趁我在書房時來找，為何要挑在這時刻？」夏焌疑慮還是沒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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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蓉向前靠近夏焌，低頭以難過的語氣道：「那是殿下賞賜奴婢的，奴婢已好幾天沒找著，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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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芙蓉根本不知道夏焌是否有送過荷月簪子，她只是在跟蹤荷月期間偶然偷聽見荷月向旁人提起，夏焌前幾天賞賜了她許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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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賞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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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芙蓉語氣不容置疑，「二殿下賞賜過奴婢很多東西，可能忘了。但每一件奴婢都刻在心上、記得很清楚，也都小心收著。所以，奴婢一定要找到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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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她靜靜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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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兩個先下去。」夏焌終於說話了；兩名家丁識相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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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焌凝視著她，眼神充滿慾望。他一把將芙蓉拉進懷裡，曖昧道：「就算妳染了風寒我也無所謂了，今晚妳就在書房好好服侍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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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請您冷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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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蓉想抽離身子，但越是掙扎，夏焌手臂越是使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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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無法冷靜，是妳讓我想起前幾日在書房的光景。妳趴在桌上，喊得外面的人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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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手伸到腰間，摸出暗器準備攻擊。

　　「啊！」夏焌突然大聲慘叫。芙蓉嚇了一跳，她都還沒攻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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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焌放開了她，左手扶著右肩，轉身往後看；芙蓉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見一人影匆忙消失於屋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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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屋頂上有刺客！抓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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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衛四面八方湧出來，朝著夏焌指示的方向衝去。幾名侍衛過來團團圍住夏焌說：「家主，請先到正堂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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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焌就這樣在侍衛的保護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完全不把芙蓉的安危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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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她不是真的荷月，不然豈不傷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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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蓉趁著四下無人，爬牆溜出了夏焌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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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沒幾步，有人拍了她肩膀。芙蓉再度受驚嚇，轉過身就是要給敵方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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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高賢精準接住她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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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蓉鬆了口氣，然後不悅怒道：「下次能否請大人出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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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賢不置可否，只是搔搔頭，想了一會兒說：「我剛剛救了妳，妳不可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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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蓉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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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快走吧，他們就要追出來了。」說完，她拉起高賢的手往前跑，沒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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