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背面》

光來之前，世界其實不算黑。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6ZhkvRWYC
只是還沒有人替它命名。

我很晚才明白這件事。

城市在天亮前有一段很安靜的時間。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EzzMDgbK
路燈還亮著，但看起來有點疲倦。車很少，有時會聽見遠處機車壓過路口的聲音。再更遠一點，就什麼都沒有了。

那段時間像是暫停的。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h91ViHBe5
但也不是完全靜止，比較像是——大家還沒決定要不要開始一天。

我有時會在那個時候醒著。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2flVTq1Ks
不太確定原因。不是每次都能說成「失眠」，有時候只是醒了，就這樣。

在學校裡，時間是被切好的。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lW5e1NAeo
下課鐘聲、考試、排名，一樣接著一樣。

有人一直往前，有人慢慢被落下。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i14O1RmF
我比較像是在中間，沒有特別往哪裡去。

也不是特別難過。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no4Ttqzl
只是久了之後，會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其實不在畫面裡。

我開始寫字，是很後來的事。

一開始只是隨便記。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DEDhsTmn
有時候是上課聽到的一句話，有時候是回家路上看到的路燈。也有一些，是突然忘記為什麼停下來的瞬間。

寫的東西都很短，也不完整。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6eFW4MmV
有些隔天再看，會想「我當時在寫什麼」。

但我還是留著。也沒有特別理由。

那些日子其實沒什麼特別的事發生。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5rtJ3SHq
如果硬要說，就是每天差不多。

只是慢慢地，我開始注意到一些以前不會注意的東西：走廊的回音、窗邊灰塵怎麼飄、書頁翻過去那一下很輕的聲音。

這些東西不會改變什麼。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CO3ceOiq
但看見之後，好像也不太容易再忽略自己。

我有時會想，「被看見」這件事，其實不一定是被誰發現。

比較像是——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GxGHiP9HE
某一天你回頭，才發現自己已經走了一段路。

只是當時，你沒有特別注意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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