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世界 - 第十章第一篇：0号杀手的开始

时间线：大赛开幕，路安刚参赛

「各位三次元的读者和二次元的参赛者！我是你们的裁判长兼主播，Jane！各位早、中、晚上好——！」

漆黑星域中，巨大的悬浮屏幕如神迹般点亮。Jane的声音穿透诺亚星系的每一个角落，震荡着无数参赛者的耳膜。

「欢迎来到诺亚大赛！用你们的梦想与使命互相厮杀吧！最终的胜者，将获得实现任何愿望的权利！」

狂热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起来。

瑞德没有欢呼。

他坐在大厅最靠边的位置，终端机屏幕已经展开，手指在上面飞快划动，眼神扫过一列列数据。欢呼声、广播声、人群涌动的脚步声，全都像隔了一层玻璃，进不来。

「絕沙星，」他开口，语气平稳，「今日前往的参赛者少。」

他把终端机收起来，站起身。就这一句。

塞恩趴在桌沿，歪了歪头：「就这样决定了？」

「就这样决定了。」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的Jane忽然把镜头往人群里一转，戏谑地笑道：「那边那位浅紫色头发的正太！不知道要做什么的话，可以先去打败积分怪累积分数哦——」

无数道目光瞬间往同一个方向涌去。

塞恩也跟着看过去。

人群边缘，一个浅紫色头发的少年正缩在阴影里，被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整张脸都白了，像只误入狼群的兔子，看起来随时要原地消失。

「哇，」塞恩托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感叹，「他看起来好像很害怕。」

「15岁，慕银星，编号2991，」瑞德看了一眼，在终端机备注栏里敲了几个字，随手划过去，「晋级概率很低。」

尽站在瑞德旁边，防毒面具已经戴好，没有顺着众人的视线去看那个少年，只是低头用袖口仔细擦了擦终端机边缘，神情平静：「人太多，味道太杂。早点走。」

「尽说得对，」卡塔丽娜从旁边走来，步伐不急不缓，语气温和，「我们准备出发吧。」

她顿了顿，侧过头，往尽和人群之间不着痕迹地站近了半步。

人群里，那个浅紫色头发的少年已经低着头，硬着头皮往传送门方向冲去，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钻进了扭曲的强光里，消失不见。

塞恩多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若无其事地站直：「他好像进了万蔓星。」

没有人接这句话。

瑞德已经朝絕沙星的传送门走去，步伐稳，方向没有任何迟疑。

传送门的强光散去，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金色沙粒裹着狂风迎面扫过，打在身上沙沙作响。

尽踏上絕沙星的地面，脚下一陷。

他低头看了一眼靴边渗进来的细沙，沉默了整整两秒。

「沙子，」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到处都是沙子。」

「对，」瑞德说，「这是沙漠星球。」

「会进缝隙。」

「我知道。」

「会粘在刀刃上。」

「尽，」卡塔丽娜温声开口，递过来一块密封胶条，「出发前我已经给大家的装备做了防沙处理，放心。」

尽接过胶条，低头仔细把靴口的缝隙加固了一圈。

旁边，塞恩已经开始东张西望，眼神在沙暴边缘的每一道轮廓上来回扫，电锯在手里嗡嗡转。

「瑞德，」尽把最后一条胶条压实，站起身，「这里打完怎么撤？」

「飞船，归零号。」瑞德抬起手，元力轻轻一动。

远处，一艘飞船从沙暴边缘无声滑出，稳稳停在四人面前。机身两侧，正是那两门白色激光炮。

「零号杀手集团配给我们的飞船引擎和我的激光炮共用同一套元力驱动系统，」瑞德说，「我可以远程召来。」

尽看了看飞船，迈步走上去，连忙在座位上坐好，像是终于逃离了沙地。

塞恩绕着飞船转了一圈，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眼神落在每一个零件上都要多停留一秒。

「驾驶位，」他探头往舱内看，「还保留着？」

「以防万一，」瑞德说。

卡塔丽娜微微点头：「想得很周到，队长。」

瑞德没有回应，只是抬起头，看向沙暴深处。

「前方有一个积分怪群，」他看着终端机地图，「过去。」

四人动身，飞船低空掠过沙暴边缘，很快抵达标记位置。

但落地后，尽扫了一眼四周，停住脚步。

地面上只剩焦黑的痕迹，碎裂的岩层，还有零星漂浮着的数据残片，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积分怪一只都不剩。

「……已经被人清了，」塞恩环顾四周，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一只都没了。」

沙暴里，一道绿发背影正收起铁链，推了推金丝眼镜，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不经意地侧过头。

瑞德扫了一眼终端机。

「排名0007，」他平静开口，「布洛克。」

片刻的沉默。

四人与那道绿发背影对视了不到两秒。

「换个地方，」瑞德收起终端机，率先转身，「不必在这里耗时间。」

没有人反驳。尽已经率先往飞船方向走，显然也不想在满地沙子的地方多待。塞恩最后看了一眼布洛克腰间的星罗翠，恋恋不舍地跟上。

飞船重新升空，消失在沙暴深处。

沙暴的风把数据残片吹散，絕沙星重新归于空旷。

布洛克站在原地，看着那艘飞船消失的方向，推了推金丝眼镜。

零号杀手小组。来得快，走得也快，是聪明人。

他低头看了看终端机地图，这一带的积分怪已经所剩无几，再待下去意义不大。他收起终端机，抬脚往絕沙星的传送门方向走，步伐不急不缓。

目的地：万蔓星。

走了没几步，他轻轻开口，声音低到几乎被沙暴盖过：

「……为了不像上次那样。」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那抹玩味的弧度，像是在和自己说话。

「看来这次，得找几个有潜力的新人。」

传送门的强光亮起，把那道绿发背影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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