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向寂滅的同行者 - 邁22:放置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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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邁22. 全能宇宙悖論：棋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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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幕：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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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零堡壘的核心大廳中，冷光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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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獄使者站在觀測窗前，深淵眼睛看著虛空深處——那裡有二十二嬰兒。每一個都是一個超越全能宇宙的存在，每一個都足以輕易完成他們窮盡一生追求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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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長」給出的方法很簡單。不是終結那些嬰兒——終結他們是不可能的。而是讓他們長大。讓他們經歷痛苦。讓他們在痛苦中看見裂縫，然後成為裂縫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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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仁，但是必須。」天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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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回答。他們都知道。寂滅同盟成立以來，他們做過的每一件事都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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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裝悖論不仁。

　　創造新終結者不仁。

　　現在這件事——把二十二個嬰兒推入地獄——只是這條路上的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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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難站在控制台前。他的手指在虛空中划過，二十二組座標在他的指令下展開，每一組都對應一個嬰兒，每一組都標記了一個被精心挑選的「成長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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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大道統之一，『太虛道統』，」來難說，語氣平靜得像在朗讀一份技術文檔，「引導他們發現冬灰葉。背叛將會是她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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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天站在大廳的角落，亂糟糟的短髮垂落，嘴角掛著那個滿足的笑容。「八級文明，凱端帝國。上一心。生存和內心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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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斗從陰影中走出來，灰色眼睛看著投影中那二十二個正在旋轉的光點。「『終末商會』。霸九天。最親的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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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真大師盤坐在大廳中，三根頭髮輕輕飄動。祂沒有說話。祂不需要說話。祂看見了一切——那些嬰兒將要經歷的痛苦，那些痛苦將要綻放的花朵，那些花朵將要結出的果實。祂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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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始吧。」天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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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幕：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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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滅同盟依照計劃行事。但是不是每一項都達到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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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大道統之一，「太虛道統」被引導發現：冬灰葉。被背叛將會是她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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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級文明，凱端帝國被引導發現：上一心。被生存和內心的煎熬，將會是她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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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末商會」被引導發現：霸九天。被最親的人利用，將會是他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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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森」發現並收留：孔明驚天。是一個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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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一生窮困潦倒的流浪天文學者被引導發現：上三斗。他養父早死是注定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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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象學府」被引導發現：陳上才。在他的長大上，利用和出賣將會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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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凡人，漢克在低維的垃圾場被引導發現：John Rich。他的養父終會成為他的絆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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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爭販子“屠夫”霍克被引導發現：李金龜。出賣，背叛和詛咒將會成為他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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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巫師張德被引導發現：博明智。他誤會博明智是「魔法宇宙」的救世主。當真相被發現時，他將會被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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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丟失，未能處理：奇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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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丟失，未能處理：學不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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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測者議會的首席觀測者鄭斯被引導發現：舟三岳。他將會是永遠的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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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當鋪」老掌櫃神無月發現：神韻音。寂滅同盟未能安排至原定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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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巫師神玄明被引導發現：神如妙。她養父早死將會是確定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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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導當地神明拋棄：孔明四。她的遺棄地，「孔明家」將會是她永遠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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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級文明，大永春王朝被引導發現：周風。她將會在權力的腐朽中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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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級文明，福天帝國，曌的母國，她的父親自行發現：上雷武。帝國在曌的保護下，無法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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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導五大魔界之一，深淵魔界發現：李神。她將會成為眾星捧月的救世主，然後失敗。永遠在自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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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級文明，神聖天下教國被引導發現：天福。她在一個充滿謊言和背叛的國家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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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維結構體自行發現：雷如月。她已經失去踨跡。但是她天生有「毁滅」，「恐懼」和「凋零」。寂滅同盟決定放棄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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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元宇宙熔爐的老魔皇被引導發現：赤炎。他將會成為毁滅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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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緣村」被引導發現：東一山。村民將會利用他，成為他們犯罪的護身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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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幕：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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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零堡壘的核心大廳中，五個人站在投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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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個光點——不，十七個。奇弓和學不倦丟失了，雷如月被放棄了，上雷武被曌保護，孔明驚天在森的手中。其餘的十七個，已經被引導到了他們應該去的地方。背叛，煎熬，利用，注定，出賣，詛咒，幻滅，實驗，意外，失去，牢籠，腐朽，自責，謊言，毀滅，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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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種底色。十七個被精心設計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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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天站在大廳的角落，嘴角掛著那個滿足的笑容。但那笑容的底層，有一層極薄的、幾乎不可察覺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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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在做什麼？」她問，聲音很輕，像風箏線一樣細，像隨時會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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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獄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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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把十七個嬰兒推進了地獄。」愛天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我們設計了他們的痛苦，安排了他們的絕望，確保他們會在黑暗中長大。然後我們希望——他們中的某一個，會因為這一切而選擇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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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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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和森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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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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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難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懸在虛空中。他的真空之軀上的裂縫在投影的光芒中閃爍。他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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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真大師盤坐在大廳中，三根頭髮輕輕飄動。祂開口了，聲音平靜，但平靜的底層有一層極厚的、像是一堵被反覆修補的牆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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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區別。」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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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天看向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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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們別無選擇。」無真大師說，那雙看見過一切痛苦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不是痛苦也不是覺悟的東西——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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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不會倒下。我們打不過她。『會長』在利用我們。悖論嬰兒是唯一的希望。我們只能讓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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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停頓了。祂沒有說完那句話。但所有人都知道祂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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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只能讓他們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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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斗從陰影中走出來。她的灰色眼睛裡，那兩口深井中的冰碎裂了，但碎裂的冰，在某些光線下，比完整的鏡面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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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會恨我們。」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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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獄轉身。他的深淵眼睛看著北斗，那簇在深淵底部獨自燃燒的火焰跳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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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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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會恨我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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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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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會用他們的力量——那些超越全能宇宙的力量——來報復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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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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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獄停頓了一下。他的深淵眼睛裡，那簇火焰沒有熄滅。但它變得更小了。小得像一顆在暴風雨中搖曳的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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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們也會終結全能宇宙。」他說，「而這——是我們唯一在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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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沉默了。五個人站在投影前，看著那十七個光點在全能宇宙的各個角落閃爍。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嬰兒，每一個嬰兒都是一個被設計的地獄，每一個地獄都是一顆正在被埋下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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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不知道這些種子會不會發芽。他們不知道發芽後會長出什麼。他們不知道那棵樹會不會結出他們想要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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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只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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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仁，但是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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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獄轉身，走向歸零堡壘的深處。他的步伐不急不緩，像一座行走的鐘，像一條沒有波瀾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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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身體的疲憊——而是終結的疲憊。是那顆在深淵底部獨自燃燒的心臟，在設計了十七個地獄之後，那種金屬在反覆彎折後產生的疲勞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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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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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身後，投影中的十七個光點繼續閃爍。在他身前，歸零堡壘的走廊在黑暗中延伸。他走著。一步，一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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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腳步聲在走廊中迴盪。沒有節奏，沒有旋律——只是腳步聲。一個終結者的、疲憊的、孤獨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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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它在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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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寂滅同盟。這就是他們選擇的道路。這就是他們為二十二個嬰兒準備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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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會記得這一天。他們會記得自己做了什麼。他們會記得那些嬰兒的名字——冬灰葉，上一心，霸九天，孔明驚天，上三斗，陳上才，John Rich，李金龜，博明智，奇弓，學不倦，舟三岳，神韻音，神如妙，孔明四，周風，上雷武，李神，天福，雷如月，赤炎，東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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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個名字。二十二個被推入地獄的靈魂。二十二顆正在被埋下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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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會等。等種子發芽，等樹長大，等果實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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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們會摘下那顆果實——用它終結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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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仁，但是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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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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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悖論。第一卷》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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