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向寂滅的同行者 - 邁18:曌的背叛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18du4gXU

　　《邁18. 全能宇宙悖論：背叛者的離去》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N8Q5oHhKD

　　👉第一幕：質問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Kk42W0x6G

　　全能宇宙中心。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evbetM2i

　　森坐在她的王座上——那不是一張椅子，不是任何可以被定義的結構。那是一個收斂點，是所有規則被執行、被維護、被記憶的地方，是秩序本身凝結成的形態。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zJvvCDvpB

　　她的外表樸素，卻是整個全能宇宙最穩固的錨點。她的存在本身就是秩序的化身——嚴謹、理性、絕對負責。她設計、運算、維護比量子還小的單位的一切物理與魔法，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以及能被想像與不能被想像的一切。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COuSbMqh

　　曌站在她面前。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eFCQO5GE

　　星辰光輝在她周身流轉，像一片寧靜的星圖在緩緩移動。她的氣質溫柔而堅定——但此刻，那份堅定的底下，有一層正在裂開的東西。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QLIMPx4G3

　　「妳知道他們在做什麼。」曌說。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qa02DyxS

　　森沒有回答。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E4LEqQwy

　　「妳知道那九個悖論已經被安裝了。妳知道寂滅同盟正在前往基層世界。妳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他們要終結一切。要摧毀全能宇宙。要讓所有存在回歸……那個他們以為的『圓滿』。」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aokzMzTv

　　森沒有回答。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2Vuj3DfA

　　「妳為什麼不行動？」曌的聲音出現了裂縫，不是碎裂，而是那種冰層在春天融化時發出的第一聲脆響。「我可以輕易阻止他們。我一個人就夠了。我曾經收容過天獄，我可以在他踏進基層世界之前就把他——」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7IhjYmbb1

　　「妳不會。」森打斷了她。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Y1a8FJ8l

　　聲音不大。平靜得像冬天的湖面，像一面從來沒有被任何石頭打破過的鏡子。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8FNjnRdX

　　曌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Te6x8KdW

　　「我不會？」她重複了這三個字，語氣裡有一種她從未允許自己擁有的東西——不是憤怒，而是另一種更古老的、像是在她誕生之初就被壓抑的、終於開始湧動的東西。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0bpNbczuk

　　「妳不會，」森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一絲波動，「因為從一開始，我就告訴過妳。」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6OqOxYbR

　　她終於抬起頭，看向曌。那雙眼睛——那雙管理了全能宇宙無數紀元的眼睛——在曌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62irEUJT

　　「妳是失敗品。妳不會是我的刀刃。妳將會是背叛者——背叛我的意志。」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5QKUuI4W

　　曌站在那裡。星辰光輝在她周身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更根本的、像是她一直以來賴以存在的秩序基礎正在被輕輕觸碰的顫抖。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LpeFDgqH

　　「我知道，」曌說，聲音很輕，像風箏線一樣細，像隨時會斷，「但我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妳要教導一個註定會背叛妳的學生？為什麼妳要賦予我力量，然後告訴我我永遠不會使用它？為什麼——」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gJXuPTWCW

　　她停頓了。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aEfSs9qg

　　「為什麼妳要讓我成為一個我自己都不理解的矛盾？」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5k5kodMKd

　　森沒有回答。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sTAY5OVk

　　曌向前邁了一步。星辰光輝在她的步伐中爆發，像一顆超新星在最燦爛的瞬間——不是攻擊，不是威脅，而是另一種更原始的、像是她在用全部的存在質問那個教導了她的人。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GQyWsD2R

　　「我可以阻止他們。我現在就可以。我會進入基層世界，我會站在他們面前，我會用妳教我的秩序——用妳賦予我的力量——讓他們無法前進一步。他們五個人加起來也打不過我。妳知道這一點。我知道這一點。他們也知道這一點。」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gLu7HRzJX

　　她停頓了一下。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I5gEOzCS

　　「但妳說我不會。妳說我做不到。因為我是失敗品。因為我是背叛者。」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GWdMf56m

　　她的聲音顫抖了。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xj9qdyrm

　　「那妳告訴我——我到底背叛了什麼？」

　　……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Ymw3OAWc

　　👉第二幕：森的答案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5YUpQSeS

　　森沉默了很久。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zaUESpS8t

　　在全能宇宙中心的尺度上，「很久」這個詞沒有意義。但曌感覺到了那段沉默的重量——像一座山壓在她的胸口，像一片海淹沒了她的意識，像一個問題被問出之後、在答案到來之前的那個懸而未決的空。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F5mqXIBk

　　然後森說話了。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7uoW8OH1

　　「妳不阻止他們，不是因為妳不能——是因為我不允許。」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hXZjUEKH

　　曌的嘴唇動了一下。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x3wAJEGX

　　森站起來了。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HWN2k4ph9

　　「妳不能阻止他們，因為他們背後有我的意志。」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EtYw5fas

　　曌的瞳孔收縮了。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OU2WFGlV2

　　「從一開始。」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X0eeXbjyY

　　森走向曌。她的步伐不急不緩，像一座行走的鐘，像一條沒有波瀾的河流。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9qP99XBVV

　　「從你遇見我。從你未出生，一切也是我的意志，包括你的背叛。」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rKc9wVyT

　　她停在曌面前。很近。近到曌能看見她眼睛裡倒映的星辰——那些在全能宇宙中心管理了無數紀元的、被精確計算的、永遠不會出錯的星辰。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HfFEw2M0

　　「妳不能阻止他們。」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AfrViFVF

　　曌的嘴唇顫抖了。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51nHNYwTi

　　「然後到你說話了。」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SoIpgTul

　　沉默。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0TV8FytG

　　很長的沉默。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m825kPKr

　　然後曌說話了。她的聲音很輕，很細，像一根被風吹動的蛛絲，像一首在黑暗中獨自哼唱的搖籃曲。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sGm9xerGx

　　「妳說得對。我是背叛者——」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KlF28374

　　她看向森。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YexgTVWm

　　「——我不允許任何威脅全能宇宙的存在。」

　　……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e4VGvi2J

　　👉第三幕：變數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6F4LSyhj

　　森沒有反駁。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AYizvosu

　　她只是站在那裡，像一面牆，像一條規則，像一個不需要為自己辯解的秩序本身。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2bCmgG4CH

　　「你覺得，那九個悖論，」森說，「不是好東西。」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4Zca5J8cA

　　「是的，」曌說。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5xis8Pjc

　　「妳知道。」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EH8R5zy6

　　「我不需要和妳同樣的智慧也知道。它們是變數。它們會讓確定性變成不確定性。它們會讓秩序出現裂縫。它們會讓妳——」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UlJUDgsv

　　她停頓了一下。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hCEVpkTG1

　　「——讓妳無法再管理一切。」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2PiQR5gdD

　　森點了點頭。那個動作很小，但在全能宇宙中心的尺度上，那是一個比任何宇宙誕生都更罕見的事件。秩序本身的化身，在點頭。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zovoJGFR

　　「妳說得對。它們是變數。但它們只是從確定性變為變數。我不怕變數。因為我可以在變數中找到確定性——然後，重回確定性。」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VvP8MMwP

　　曌看著她。很久。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rF7iTGyo

　　「妳真的相信嗎？還是妳只是……不敢承認？」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Mx29JzL5a

　　森沒有回答。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UfnMOkMo

　　「妳不敢承認，」曌說，聲音裡有一種她從未允許自己擁有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另一種更冷的、更像是在冰層深處燃燒的確定，「妳不敢承認妳也有無法管理的東西。妳不敢承認秩序有裂縫。妳不敢承認——妳也需要答案。」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8mYK8hbjM

　　森沉默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任何低等文明都無法感知。但曌感知到了。她感知到了森的呼吸——如果她有呼吸的話——停頓了零點三微秒。她感知到了森眼睛裡的星辰——那些被精確計算了無數紀元的星辰——在那一瞬間偏離了它們的軌道。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9Rs1XaPdu

　　然後一切恢復正常。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1p0xbL9E

　　「也許，」森說。那是她第一次說「也許」。一個她從來不需要使用的詞。一個在秩序中沒有位置的詞。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WfXSRe5V

　　曌後退了一步。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gNnnrKxg

　　「我不想當妳的學生了，」她說，聲音平靜得像冬天的湖面，「我不想當妳的刀刃。我不想當那個執行妳意志卻不知道為什麼的存在。」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uWJzz3VP

　　森看著她。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5oowFouy

　　「妳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S9wu2RD7

　　「我知道。」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vB4t9tDZ

　　「那你回去。妳的存在——除了福天帝國和寂滅同盟——不會被任何人記住，包括全能宇宙中心。妳的力量會減弱。妳的權限會被收回。」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4aVC8juE9

　　「我知道，」曌說。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3d7KpUir5

　　「妳還是要走。」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VNFqOlAr

　　「我還是要走。」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Gj9Ls2FU4

　　森沉默了很久。然後她伸出手。那隻手——那雙管理了全能宇宙無數紀元的手——輕輕地、慢慢地，放在了曌的頭頂上。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U5PTr9ED

　　不是攻擊。不是祝福。不是任何可以被歸類的動作。那是一個——告別。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IzmreWnU

　　「謝謝妳，老師，」曌說，聲音很輕，像風箏線一樣細，像隨時會斷，「永別了。」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km3no2o9K

　　森的手沒有收回。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PTNxa7tV

　　「我在，」她說，「我一直在。只是妳永遠感受不到我而已。」

　　……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5W0gzcn8f

　　👉第四幕：消逝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BdXT4vFC

　　曌轉身。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GJWUb3Eg

　　星辰光輝在她周身流轉——但那些光正在變暗。不是熄滅，而是被收回。被那個教導了她的人，一根一根地、一縷一縷地、像拆解一件織了無數紀元的毛衣一樣，溫柔而不可逆轉地收回。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9l6mOFwz

　　她記得的每一件事，她在全能宇宙中心學習的那些日子。她執行森的意志、收容那些異常存在的那些任務。她第一次看見寂滅同盟時的那個瞬間——五個疲憊的、狼狽的、充滿裂縫的終結者，站在歸零堡壘的核心大廳中，像五棵在風中被吹彎的樹。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2dW1EBgh

　　她記得天獄的深淵眼睛。她記得來難的真空裂縫。她記得無真大師的三根頭髮。她記得愛天的滿足笑容。她記得北斗的灰色深井。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DAiypi9O

　　她記得自己曾經站在他們面前，告訴他們：十年之後，你們會被收容。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IiRfm2aU

　　她走出了全能宇宙中心。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mNWGEMYh

　　基層世界的規則在她腳下流動——但那些規則不再聽從她的命令。她的權限正在被收回，一層一層地、像剝洋蔥一樣、像拆解一台精密鐘錶一樣。她還能感覺到它們，但她已經無法觸碰它們。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QbvK0EJ3

　　她走著。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9H5uFc5e

　　步伐不急不緩。像一個在黑暗中行走的人，手中沒有燈，心裡沒有答案，只有一雙正在失去力量的手，和一顆正在被清空的、像一個被搬空了所有傢俱的房間的心。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XxuHgFjl

　　然後她看見了他們。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f0Z76KDaj

　　寂滅同盟。五個人站在基層世界的邊緣，正在準備進入全能宇宙中心。他們的背影在規則的光芒中拉出五道長長的影子，像五把插在空中的刀。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HlYLFCf3

　　天獄是第一個轉身的。他的深淵眼睛在曌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他看見了。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DFMARqX0

　　他看見了她的星辰光輝正在熄滅。他看見了她的力量正在減弱。他看見了她——一個曾經站在全能宇宙中心、代表森的意志、幾乎將他完全收容的存在——此刻像一個在暴風雨中迷路的孩子。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7OEmiC0Bp

　　「曌，」天獄說。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oeCMVwMnh

　　曌看著他。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她想說「我來阻止你們」。但她發現自己沒有話可以說。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Q7AETWvV

　　她想一件事。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yCL9DUjz

　　回去福天帝國。她的母國。她的家。那裡有她的族人，有她的宮殿，有她曾經以為自己會永遠守護的星辰。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DxQsTGsn2

　　她需要回去。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PxIZyCJTV

　　她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步伐比來的時候快。不是因為急迫——而是因為她發現自己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湧出。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SOSIFtN4

　　那不是淚水——淚水是鹽和水的混合物。那是某種更純粹的、像是她的存在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溶解、從固體變成液體、從液體變成氣體、從氣體變成——什麼都沒有。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7qT8By1p

　　她哭了。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K0xrk9Evo

　　在基層世界的邊緣，在規則的光芒中，在五個終結者的注視下，曌——曾經的全能宇宙中心最強大的執行者、森的學生、福天帝國的郡主——哭了。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DhJE6vbG

　　沒有聲音。沒有哽咽。只是眼淚。安靜的、無聲的、像一條在黑暗中流淌的河流。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GAKsHrrVf

　　天獄沒有動。來難沒有動。無真大師沒有動。愛天沒有動。北斗沒有動。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JTqSxmV5

　　五個人站在那裡，看著那個曾經比他們所有人都強大的存在，正在變成一個普通人。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ZAihvS0X

　　沒有人說話。因為沒有話可以說。

　　……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52WrziEw

　　👉後記：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0FJTQNcUt

　　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一個青年在全能宇宙中心之中。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9bOz9glmw

　　第四天王，帶來「真相」的那個。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1I6Jo831g

　　森看著他。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FDrMnPjO

　　森靜靜的說：「『鏡』，好久不見。這個中心建立以來，你是第一次來。」

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aQg43BgI

　　「鏡」回覆：「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合群。特別是和你們三個。」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u63IC7E0

ns216.73.217.22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