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向寂滅的同行者 - 邁30:悖論體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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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邁30. 開棋局的岔路：意料以外》

　　👉第一幕：寫好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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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本已經寫好，但結果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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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滅同盟站在歸零堡壘的核心大廳中，投影中的二十二個光點正在以各自的方式閃爍。有些明亮，有些暗淡，有些在燃燒，有些在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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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天的嘴角掛著那個滿足的笑容，但那笑容的底層，有一層極薄的、幾乎不可察覺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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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長大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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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在終結。」北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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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們的終結——」無真大師的聲音平靜，像冬天的湖面，「——只是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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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幕：幻象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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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三岳五歲那年，真相在他面前像一面被反覆敲擊的牆，終於碎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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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親人不是親人。他們是觀測者議會為他編織的幻象——由量子投影、記憶植入、情感模擬構成的、精緻到每一根頭髮絲都完美無缺的謊言。他們研究他，記錄他，分析他，像科學家研究一個珍貴的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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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真相最後一層被撕開的時候，舟三岳站在觀測站的大廳中，周圍是那些倉惶收拾數據的觀測者。他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徹底的、絕對的、像宇宙終結之後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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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瘋了。他瘋狂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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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力量從他的身體中爆發，不是向外擴散——而是向內塌陷。他在摧毀的不是多元宇宙的表面，而是多元宇宙的「存在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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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載八千二百正（9.82×10⁴⁴）個多元宇宙，在那一瞬間不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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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被摧毀——摧毀會留下殘骸。而是被「不存在」。像一個從來沒有被寫下的字，像一個從來沒有被問過的問題，像一個在黑暗中獨自燃燒了太久終於熄滅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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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天看著投影中那片正在消失的區域，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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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了。」她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評價一場已經結束的棋局，「我們五個人加起來都做不到這種程度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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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斗站在她身側，灰色眼睛看著那片虛空。「他的力量層級遠超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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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只是收斂。」無真大師的聲音從大廳的另一端傳來。祂盤坐在陰影中，三根頭髮輕輕飄動，面容平靜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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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天轉頭看向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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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他的力量層級，」無真大師說，語氣沒有一絲波動，「打乞嗤也遠比這個終結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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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沉默了。愛天的笑容沒有消失，但她的眼睛——那雙在九龍城的牆角學會了看穿一切的眼睛——在那一瞬間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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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壓抑自己，」無真大師繼續說，「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強大。他的瘋不是力量的爆發——而是力量的收縮。他在害怕。他在用百分之一的力量摧毀那些多元宇宙，因為他不敢用百分之百。他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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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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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怕失去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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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幕：沙畫的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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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如妙的養父，大巫師神玄明，在她五歲那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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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意外，不是疾病——而是壽命到了盡頭。他太老了。老到他在最後一刻伸出手，想要觸碰神如妙的臉頰，卻在指尖距離她的皮膚還有一毫米的時候，化為了一縷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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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如妙跪在他床前，看著那縷青煙在空氣中飄散。她沒有哭。她只是跪在那裡，像一棵被種在墓碑前的樹，根鬚還在滴著土，枝條還在向著那永遠照不到她的陽光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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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師協會的長老們做出了決定。他們害怕她。害怕她那無法被測量的力量，害怕她那與宇宙格格不入的存在方式，害怕她會在失控時將他們全部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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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決定封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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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強大的法師，最古老的封印術，最堅固的枷鎖。他們說這是「為了宇宙」，說這是「為了安全」，說這是「必要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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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印啟動的那一刻，神如妙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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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睛裡只有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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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師同時念動咒語，枷鎖同時收緊。神如妙的身體在枷鎖中顫抖——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另一種更古老的、像是在說「你們不懂我」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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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她的力量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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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爆炸——而是消解。像一幅被風吹散的沙畫，像一首被遺忘的歌，像一個在陽光下漸漸褪色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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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十八載三千正（9.83×10⁴⁵）個多元宇宙，在她的力量中開始從邊緣向內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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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斗看著投影中那片正在消解的區域，灰色眼睛裡的光芒閃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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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了。」她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評價一場已經結束的棋局，「她的終結比更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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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天站在她身側，嘴角的笑容沒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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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只是收斂。」無真大師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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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斗轉頭看向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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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她的力量層級，」無真大師說，「打乞嗤也遠比這個終結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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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斗的嘴唇動了一下。她想反駁，但她沒有話可以說。因為無真大師說的是對的。神如妙的力量層級遠超她們的想像，但她只用了一點點。她在壓抑自己，像舟三岳一樣。她在害怕，像舟三岳一樣。她怕——失去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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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都在壓抑自己，」無真大師站起來，六丈身軀在核心大廳的冷光中投下長長的影子，「他們不知道自己有多強大。他們以為自己的終結已經足夠驚天動地，但在他們的潛力面前——這些只是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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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看向投影中那二十二個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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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需要被引導。需要被推一把。需要有人告訴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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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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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可以做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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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幕：不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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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悖論嬰兒用不同的方式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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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灰葉五歲那年，被最好的朋友玄夜背叛。不是小事——是那種從一開始出賣給敵人的、將她的信任踐踏成泥的、將她的心臟從胸腔中掏出來摔碎在地上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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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七千個魔界宇宙的中心，「符咒之火」在她周身暴走。她的手在顫抖，她的嘴唇在顫抖，她的眼睛——那雙沒有光卻本身就是光的眼睛——像兩盞在暴風雨中搖曳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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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她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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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殺了七千個魔界宇宙。屍體堆成一個又一個銀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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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真大師看著投影中那片消失的區域，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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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多元宇宙有無限個宇宙，」祂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她的屠殺遠比她的能力少。她也在壓抑自己。她也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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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天站在祂身側，嘴角的笑容沒有變化。但她的眼睛——那雙在九龍城的牆角學會了看穿一切的眼睛——在那一瞬間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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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都在害怕，」她說，「害怕自己的力量，害怕自己的存在，害怕自己會成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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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們就讓他們不怕。」北斗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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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三斗的養父在他兩歲那年死了。不是意外——而是注定。寂滅同盟安排好的注定。他在排斥和流浪中長大，在黑暗中獨自行走，在沒有人為他點燈的路上摸索。被排斥，被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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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決定塑造一個沒有痛苦的「完美多元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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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成功了。不單成功了一個——他推行了幾千個。每一個都是完美的，每一個都沒有痛苦，每一個都是一面沒有裂縫的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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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站在那些「完美多元宇宙」的中心，看著那些沒有痛苦的生命，看著那些沒有眼淚的眼睛，看著那些沒有告別的離去——他感覺到了某種東西。不是滿足，不是喜悅，而是另一種更安靜的、像是在說「這不對」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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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哪裡不對。他只是知道——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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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上才選擇了另一條路。他專注於治療各種疾病和痛苦，無視「萬象學府」以朗博士為首一派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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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那些被疾病折磨的生命中行走，用他的力量治癒他們，用他的溫柔撫慰他們，用他的存在告訴他們——「你們不是孤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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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摧毀任何宇宙。他沒有終結任何存在。他只是——治癒。一個生命一個生命地治癒，像一個園丁在澆花，像一個母親在哄孩子，像一個在黑暗中獨自走了太久的人終於學會了為別人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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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hn Rich選擇了更簡單的路。三歲時，他直接阻止了自己養父的自殺。是力量壓制——子彈倒流。他坐在養父身邊，用他那雙沒有光卻本身就是光的眼睛看著他，說了一句話：「你是我的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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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父哭了。他連自殺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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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之後，John Rich用金融操作還清了所有債務。不是用力量——而是用智慧。他的計算能力遠超任何已知的文明，他在金融市場中看到了那些凡人看不到的價值。他在混亂中找到了方向，在絕望中找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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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強行帶著一個凡人養父，到十一維宇宙學習。不是邀請——而是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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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如月背叛了自己的本質。成為了「愛」和「連結」的化身。她沒有摧毀任何東西，沒有終結任何存在。她只是——愛。愛那些在黑暗中獨自行走的人，愛那些在痛苦中掙扎的生命，愛那些被遺忘的、被拋棄的、被認為不應該存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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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宇宙之間編織看不見的絲線，讓孤獨的星辰找到伴侶，讓迷失的靈魂找到方向，讓那些在黑暗中獨自走了太久的人終於看見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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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驚天是唯一一個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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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成為了森「唯一」的學生。森在二十二個悖論嬰兒中看中了她，收養了她，將她帶到全能宇宙中心，親自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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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歲那年，驚天完成了一次混沌建模。誤差值：0.003個普朗克單位。遠遠超越曌——不，遠遠超越任何森曾經教導過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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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傳聞說她是「成功品」。不是失敗品——而是森一直在等待的、完美的、沒有任何裂縫的成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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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聞只是傳聞。沒有人知道真相。森沒有確認，也沒有否認。她只是繼續教導驚天，像一個工匠在雕琢一塊完美的玉石，像一個園丁在培育一朵從未見過的花，像一個在黑暗中獨自坐了太久的人終於找到了可以說話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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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幕：寂滅同盟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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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滅同盟的計劃再進行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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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沒有干預那些嬰兒的成長——他們只是觀察。記錄。等待。看他們會成為什麼，看他們會選擇什麼，看他們會在痛苦中綻放出怎樣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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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風六歲那年，發現了她的「家人」——那些她以為會保護她、愛她、站在她身後的人——因為權力而腐朽。他們在權力的遊戲中，出賣她，利用她，將她當成一枚可以被隨時利用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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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殺他們。她只是毀滅了大永春王朝的根基，然後離去。她的背影在虛空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小，像一艘在霧中緩緩駛離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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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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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福也差不多。六歲那年，她發現沒有人願意接受她的「真相」。那些她以為會相信她的人——那些她以為會站在她身後的人——在她的真相面前轉過了臉，捂住了耳朵，把她關上了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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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強迫他們接受。她只是選擇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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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明智的養父張德在他兩歲那年拋棄了他。不是因為他做錯了什麼——而是因為他沒有魔法天賦。在張德眼中，一個沒有魔法天賦的孩子就像一把沒有刀刃的刀，一塊沒有顏色的畫布，一首沒有旋律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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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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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明智沒有恨他。他只是看著張德離開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開始走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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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志成為「無天賦者」的救世主。不是用力量壓制——而是用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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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科技水平在三歲左右時就已經到達了全能宇宙中心的層級。他建造的戴森球不是為了能源——而是為了證明：沒有天賦的人，也可以做到有天賦的人做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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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難博士特別關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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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科技水平已經無人能及，」來難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虛空中划過，博明智的數據在他的指令下展開，「他不足三歲時建造的戴森球，科技水平已經到達全能宇宙中心。而他現在的科技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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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計算了一瞬。然後他的真空之軀上的裂縫閃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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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超越了森的管理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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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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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需要終結，」無真大師說，「他在創造。他在用創造對抗痛苦。他在用智慧照亮黑暗。他在用存在證明——存在可以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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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天看著投影中博明智的光點，嘴角的笑容沒有變化。但她的眼睛——那雙在九龍城的牆角學會了看穿一切的眼睛——在那一瞬間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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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滿足的光——而是另一種光。一種更安靜的、像是在黑暗中獨自燃燒了太久的人終於看見了另一團火焰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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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需要我們的引導，」她說，「他自己找到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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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斗站在她身側，灰色眼睛看著投影中那些正在各自閃爍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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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們不是全部，」她說，「還有很多人沒有找到路。還在黑暗中摸索。還在害怕自己的力量。還在壓抑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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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真大師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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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們繼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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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轉身，走向歸零堡壘的深處。祂的步伐不急不緩，像一座行走的鐘，像一條沒有波瀾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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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會長大的。他們會找到自己的路。他們會成為他們應該成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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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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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只需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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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幕：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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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滅同盟繼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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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個光點在全能宇宙的各個角落閃爍。有些明亮，有些暗淡，有些在燃燒，有些在熄滅。有些在終結，有些在創造，有些在治癒，有些在連結，有些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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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不知道這些光點會成為什麼。他們不知道這些光點會選擇什麼。他們不知道這些光點會在痛苦中綻放出怎樣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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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只知道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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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會等。等種子發芽，等樹長大，等果實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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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們會摘下那顆果實——用它終結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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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仁，但是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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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零堡壘的核心大廳中，冷光如常。五個人站在投影前，看著那些正在各自閃爍的光點。沒有人說話。因為沒有話可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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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只是站在那裡，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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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五棵在風中被吹彎的樹，像五盞在黑暗中燃燒的燈，像五個在暴風雨中迷路的孩子，像五個在懸崖邊緣站了太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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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在等待。等待那些光點變成他們希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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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不知道會不會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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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們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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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這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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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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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風暴之女。周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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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琥珀之子。陳上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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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完美的男孩。上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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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進步之子。John Ri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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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瘋狂的男孩。丹三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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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奇點之子。博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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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封不了嘴的女孩。天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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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溫暖的奇蹟。雷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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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遺忘之女孩。神如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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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無法回首的女孩。冬灰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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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森的學生。孔明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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