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向寂滅的同行者 - 邁26:曌上雷武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jB16D0tXi

　　《邁26.福天帝國：鴻門宴》

　　👉第一幕：消息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uuFE1yasE

　　消息傳到福天帝國王都的時候，曌的叔叔正在宴席上飲酒。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0vVvvAhK

　　酒杯從他手中滑落，琥珀色的酒液潑在繡著星辰圖案的桌布上，像一攤凝固的血。他沒有擦。他只是坐在那裡，手指微微顫抖，眼睛盯著那個前來報信的探子。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16F7WdfM

　　「你說什麼？」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a9uobuFL

　　「親王……陛下，邊境傳來消息。您的兄長……他抱住一名男嬰，已經宣稱那是他的兒子，並準備以此為旗號，重返王都。」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15av5hlzu

　　叔叔站了起來。椅子向後翻倒，撞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大廳中的樂師停了下來，貴族們紛紛側目，竊竊私語像風吹過枯葉。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6ulN6nQg0

　　「兒子？」叔叔的聲音像一把鈍刀，「他哪來的兒子？他老婆——那個女人——早就死了。曌是他的女兒，女兒！他從來沒有過兒子！」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MZidFOni

　　沒有人敢回答。

　　……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nEkqCjhW

　　👉第二幕：黑淵的建議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XWukoM9a

　　當天夜裡，黑淵公爵走進了叔叔的寢宮。他是叔叔最得力的助手，也是一個在權力遊戲中從未失手過的棋手。他穿著黑色的長袍，面容蒼白如蠟，眼睛像兩團在深淵底部燃燒的暗火。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KyvONQ5Ho

　　「陛下，」黑淵公爵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像一條在地下流淌了太久的暗河，「您不必驚慌。」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bHcaBRrx5

　　叔叔坐在床沿上，雙手撐著膝蓋，頭垂得很低。燭台上的蠟燭燒得只剩一小截，火光在他的臉上跳動，照亮了他眼睛裡的血絲。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rhBh2HRO

　　「他有了兒子，」叔叔喃喃道，「他有了兒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他的繼承權不再有爭議。意味著那些還在觀望的貴族會倒向他。意味著——」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UZDIbnR2u

　　「他沒有兒子。」黑淵公爵打斷了他。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o6Fxhwii

　　叔叔抬起頭。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U0xYuJCSj

　　「您的嫂嫂已經死了。這些年來，您的兄長身邊沒有任何女人。如果有兒子，他早就拿出來了，何必等到現在？何必躲在邊境那麼久？」黑淵公爵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不是笑，而是某種更古老的、像是在黑暗中磨刀時發出的寒光，「這只是一個騙局。一個用來動搖您根基的騙局。」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GiHpGIVw

　　叔叔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但如果——」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dznSXYvEf

　　「沒有如果。」黑淵公爵向前邁了一步，燭火在他的長袍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我們可以當面拆穿他。在所有人面前。邀請他回王都赴宴，讓他帶著那個所謂的兒子。然後——當眾驗明血統。」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oWpbS9Fv

　　叔叔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了起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3lOz1b6hC

　　「好。寫信給他。就說——兄長流落邊境，我心甚痛。如今聽說兄長得一麟兒，實乃帝國之福。特設盛宴，為兄長洗塵，為侄兒慶賀。望兄長務必賞光。」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IbxBIwNX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冰冷。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9TRKjcUZH

　　「他不敢不來。」

　　……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Lz3Rt8mQi

　　👉第三幕：盛宴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aPFRdzlGl

　　宴會那天，王宮的大廳前所未有地擁擠。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gxABNIcI

　　所有能夠趕到的貴族都來了。他們穿著最華麗的禮服，佩戴著最耀眼的珠寶，臉上掛著最得體的笑容。但他們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暖——只有算計，只有觀望，只有那種在權力更迭前夕特有的、像禿鷲盤旋在將死之獸上方的飢渴。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VCjr5i5w

　　大廳的正中擺著兩張主位。一張是叔叔的，一張是給父親的。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8jgoveAZ

　　父親來的時候，全場寂靜。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gzk9IVix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禮服，領口磨出了毛邊，袖口有不明顯的補丁。他的頭髮比以前更白了，臉上的皺紋比以前更深了，但他的背挺得很直。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COSXbdvF

　　他的手中抱著一個嬰兒。嬰兒被一件粗糙的披風裹著，只露出一張小小的臉。那張臉很白，很安靜，眼睛半睜半閉，像兩顆在晨曦中剛剛亮起的星。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0nggtIFj6

　　紫色的能量在他周身緩慢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會有細微的雷鳴聲從他的身體深處傳出，像一首還沒有被寫完的搖籃曲。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NEdvUqBAD

　　叔叔從主位上站起來，笑容滿面地迎了上去。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dU3UkLtq

　　「兄長！您終於回來了！」他張開雙臂，像要擁抱，但父親沒有動。叔叔的手臂在空中停頓了一瞬，然後自然地收了回來，像一個演員在舞台上完美地處理了一次失誤。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9hhzbR6g

　　「這是我的兒子，」父親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入大廳中每一個人的耳膜，「上雷武。」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8h42OZOqs

　　叔叔彎下腰，看了看嬰兒的臉。他的笑容沒有改變，但他的眼睛——那雙在無數次權力鬥爭中磨練出來的眼睛——在嬰兒周身的紫色能量上停留了很久。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HvJ4AC80q

　　「好孩子，」叔叔說，直起身，「不過一點也不像您。」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cOyimOff

　　父親沒有回答。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7ZoB0TS4B

　　宴席開始了。美酒佳餚流水般端上來，樂師演奏著最歡快的樂曲，貴族們觥籌交錯，笑聲在大廳中迴盪。但每一個人的目光都沒有離開過那個嬰兒——還有那個站在大廳角落、星辰光輝暗淡、衣袍上沾著泥水的女人。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Ggl4NTTj

　　曌來了。沒有人邀請她，但她來了。她站在大廳最陰暗的角落，星辰光輝在她周身流轉，像一盞在耗盡最後一滴油但仍然燃燒的燈。她的眼睛看著父親，看著父親懷中的嬰兒，看著叔叔那張笑容底下正在緩慢裂開的臉。

　　……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ZkdRf5as

　　👉第四幕：賭命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hPLKJTUz

　　酒過三巡，叔叔站了起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BMnzyDCc

　　大廳中的喧囂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掐住了一樣，瞬間靜止。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pd8WR3fu

　　「兄長，」叔叔舉起酒杯，聲音溫和得像在哄一個孩子，「我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兄長。」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LcGl5q7g

　　父親抬起頭。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7beYJS2Bx

　　「這些年來，兄長一直在邊境受苦。我聽說，您身邊並沒有任何女眷。那麼——」他的目光落在嬰兒身上，「——這位侄兒，是從哪裡來的呢？」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IMRgi13x

　　大廳中的空氣凝結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WaVCJwsXy

　　父親的手微微收緊。他看著叔叔，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像冬天的湖面。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1eBqMSx66

　　「是他的母親——一個情婦。她已經死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xTVzDMxT

　　「哦？」叔叔揚起眉毛，「情婦？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子？為何從未聽兄長提起過？」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wg02CfoVo

　　「不重要，」父親說，「重要的是，他是我的兒子。這就夠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jZs8BRnR

　　叔叔笑了。那不是笑——那是某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像金屬刮擦玻璃的聲音。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xJ1O3jrI

　　「兄長說得對。重要的是血統。」他放下酒杯，環視大廳，「在座的諸位，都是帝國的支柱。帝國的繼承，不容有任何含糊。」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VWhmaEJi

　　他看向父親，眼睛裡的笑意消失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q3Ozi6qf

　　「我們來賭一把吧，兄長。賭命。」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EaXc0KtD

　　大廳中響起了壓抑的驚呼聲。貴族們面面相覷，有些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像在躲避即將到來的風暴。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5sRIxuLt

　　「怎麼賭？」父親問。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3bhyzdkK0

　　「很簡單。當眾驗明這個嬰兒的血統。如果他是您的親生兒子——」叔叔攤開雙手，像一個慷慨的賭徒推開自己所有的籌碼，「——我死。這條命，賠給兄長這些年所受的苦。」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TAgbBtxV

　　他停頓了一下。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mZxb0vL8

　　「如果他不是——那麼，兄長，您死。」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7cN3DXe8k

　　大廳中死一般的寂靜。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KlEDTNxug

　　父親看著叔叔。叔叔看著父親。兩個人的目光在大廳中交鋒，像兩把沒有出鞘的刀。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VFX9t5ap

　　「兄長不敢嗎？」叔叔輕聲問。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SmEV5Srta

　　父親站了起來。他將嬰兒交給身後的侍從，動作很輕，很穩。然後他轉向叔叔。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XY1jM5Oj

　　「我賭。」

　　……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YVcAX44h

　　👉第五幕：血統印鑑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Esy66Cq5

　　大廳中爆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貴族們交頭接耳，聲音像風吹過枯葉。樂師們早已停止了演奏，樂器靜靜地躺在他們的手中，像一群被驚嚇的鳥。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ZaUCsddP

　　檢驗的過程很簡單。取血，滴入一枚由全能宇宙中心鑄造的「血統印鑑」中。那枚印鑑能夠追溯任何存在的血緣關係，精確到萬分之一代，從未出過錯誤。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2qO7Cafm

　　叔叔從懷中取出那枚印鑑，放在大廳正中的桌子上。銀白色的金屬表面流轉著古老的符文，像一顆沉睡的心臟。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9XPE18V30

　　「請，兄長。」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nUhT45B1

　　父親走向桌子。他的步伐不急不緩，像一座行走的鐘。但他握住嬰兒的手時，那隻手在顫抖——不是恐懼，而是另一種更古老的、像是他在黑暗中獨自走了太久之後終於站在了懸崖邊緣的顫抖。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XGmA1Ut6L

　　侍從取出一根細針，輕輕「刺破」嬰兒的手指。一滴血珠滲出來，紅色的，像一顆濃縮的星辰。它落在印鑑上，發出輕微的「噝」聲，像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5iLQTrbdo

　　然後是父親的血。他的血是紅色的，暗紅色的，像一條在地下流淌了太久的河流。它落在印鑑上，與另一個血珠相遇。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kFL85iHk

　　印鑑開始發光。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ZisQY0wC

　　大廳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叔叔站在桌子旁，嘴角掛著微笑，但那微笑底下的肌肉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父親站在桌子對面，雙手撐在桌沿上，指節泛白。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2UbaWufKf

　　曌站在角落裡，看著那枚印鑑。她的星辰光輝在那一瞬間顫抖了一下——不是恐懼，不是緊張，而是某種更安靜的、像是一面鏡子在沒有人注視的時候悄悄裂開的顫抖。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SUKNMMA8

　　她出千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nYfCh1mP

　　沒有人看見她是怎麼做到的。刺針不可能穿過上雷武的皮膚，血也不可能滴出來。她的手指在袖口中輕輕動了一下，星辰光輝從她的指尖流過，無聲地、不可察覺地改變。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XdgqVQlC

　　不是破壞——是「修正」。她讓「血」滴出來，而印鑑的結果變成了另一個結果。一個不會讓父親死去的結果。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7qSjl7bT

　　印鑑的光芒穩定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bUnfooGI

　　銀白色的表面浮現出兩個字：「親生」。

　　……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sSiJR3NS9

　　👉第六幕：落幕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HjDalOfQW

　　大廳中爆發出驚天的歡呼聲。不是因為喜悅——而是因為恐懼的釋放。那些站在叔叔一邊的貴族們在看見那兩個字的瞬間，臉色蒼白如紙。那些還在觀望的貴族們在第一時間跪了下來，向父親高呼萬歲。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pSYMMHaS

　　叔叔站在桌子旁，看著那兩個字。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像一層油漆，像一張面具，像一個在舞台上被定格了表情的演員。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5QM8XVTY

　　「不可能，」他喃喃道，「不可能……」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fFNX99GY

　　他知道自己玩得太大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vxylIIZx

　　他抬頭看向父親。父親也在看他。兩個人的目光在大廳中交鋒，這一次，沒有刀光劍影——只有一個贏了，一個輸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3ym1c6jC1

　　然後，叔叔笑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ahjVjEpx

　　這一次是真的笑。不是諷刺，不是冷漠——而是一個在權力遊戲中押上了全部籌碼、然後發現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贏面的賭徒，在最後一刻釋然的笑。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ng0dxFWS

　　「我輸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X6uFss7T

　　他從懷中取出一把匕首。銀色的刀刃在燭火中閃爍，像一條甦醒的蛇。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OImzfmWr

　　沒有人阻止他。父親沒有。貴族們沒有。侍衛們沒有。他們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像看著一場已經知道結局的戲劇。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0NTYksPcp

　　叔叔將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R7SaEOMp

　　血從他的胸口湧出來，紅色的，溫暖的，像一條在黑暗中緩緩流淌的河流。他跪了下來，雙手撐在地面上，額頭觸碰到冰冷的大理石。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5o6OEJIFH

　　「黑淵，」他輕聲說，「我輸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AIF6aoeW

　　黑淵公爵從人群中走出來。他的步伐很慢，比任何時候都慢。他的蒼白如蠟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不是冷漠，而是一種更深的、像是一個人在黑暗中獨自走了太久之後終於到達了終點、卻發現終點什麼都沒有的那種空白。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IiX82Z9f

　　他跪在叔叔身邊，伸出手，輕輕地、慢慢地，將叔叔的屍體抱進懷中。叔叔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血從他的胸口滲出來，浸濕了黑淵公爵的黑色長袍。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YItj9sNh

　　黑淵公爵站起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Kg0Q8g04i

　　他抱著叔叔的屍體，轉身，走向大廳的門口。他的步伐不急不緩，像一座行走的鐘，像一條沒有波瀾的河流。沒有人攔他。沒有人敢攔他。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dArAQKtdg

　　他走出了大廳。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ZSzYw8wP

　　門在他身後關閉。大廳中的歡呼聲重新響起，比之前更高，更響，更像一場慶典。貴族們跪在父親腳下，宣誓效忠，高呼萬歲。樂師們重新演奏起最歡快的樂曲。酒杯再次斟滿，笑聲再次迴盪。

　　……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e59a0K62

　　👉第七幕：最後的凝視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iokypVBHX

　　但曌沒有笑。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02ZlwRVT

　　她站在大廳的角落，看著那扇關閉的門。星辰光輝在她周身流轉，暗淡卻穩定，像一盞在耗盡最後一滴油但仍然燃燒的燈。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Nj32sCR0X

　　她看著那扇門，看了很久。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3Ia0vMtqe

　　然後她低頭，看向父親懷中的嬰兒。上雷武醒了，那雙沒有光卻本身就是光的眼睛正看著她。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C9t9l2rU1

　　他笑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EWITinxS

　　那是一個極輕極淡的笑。像水面上一圈將散未散的漣漪，像一個人在黑暗中點燃一根火柴、看見了火焰、然後把它吹滅的笑。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fPFvNeWZ8

　　曌沒有笑。她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慢慢地，觸碰了嬰兒的臉頰。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6AAucFGvo

　　「對不起。」她輕聲說。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1Zyi3jS4J

　　沒有人聽見。大廳中的歡呼聲太響了，樂曲太歡快了，酒杯碰撞的聲音太清脆了。沒有人聽見她說的話。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Vt2K1KDA

　　但她說了。這就夠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mALybizx

　　在她身後，那扇門緊緊關閉。門外，黑淵公爵抱著叔叔的屍體，一步一步地走進黑暗中。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144TaRDV5

　　他沒有回頭。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8yZiFx3ak

　　他也沒有哭。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xpKwg5gq2

　　他只是抱著他，像抱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像抱著一個他等了太久、求了太久、做夢都在想的東西。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9kOifKvfc

　　但那個東西已經涼了。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bsDTag0z

……

👉關聯故事

《10. 紫雷之子。上雷武》

ns216.73.216.217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