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論（第三卷） - 【十四】第601節：雷如月天福孔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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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1.消逝的禮物：假期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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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幕：意外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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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學年的假期，就這麼毫無預警地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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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名學生被逐出校園——不是懲罰，是保護。真正的「學不倦」還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第三學年，而她們這些已經經歷過「影子回聲」的人，需要時間沉澱，需要空間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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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四第一個到達觀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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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座位於星海深處的小小空間站，是她們三人的家。窗外是永恆流轉的星雲，窗內是她們一起挑選的軟墊、一起種植的星輝苔蘚、一起使用的舊茶具。她推開門的那一刻，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是如月留下的薰香，是她自己上次離開前沒喝完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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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放下行李，走進那個小小的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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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米，切菜，開火。這些動作她已經做過無數次——從六歲時和天福的第一頓飯開始，到現在九歲的她已經能一個人張羅出一桌菜。水汽蒸騰中，她想起天福曾經一邊嫌棄她刀工太慢、一邊把她切壞的菜全部收進鍋裡的樣子，想起如月每次都會認真地誇她「小四做的飯最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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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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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快煮好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能量波動——是紅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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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四放下鍋鏟，快步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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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幕：久違的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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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如月推門進來，風塵僕僕，頭髮有些亂，但新月般的眼睛裡盛滿笑意：「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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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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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抱在一起，像很久沒見、又像昨天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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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香，妳在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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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天福姐還沒到，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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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窗外掠過一道金色的光芒。「氣咒子」的波動如此熟悉，以至於她們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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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被推開，天福站在那裡，黑髮有些凌亂，手裡還拎著一個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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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們兩個，」她走進來，把袋子往桌上一放，「知不知道這附近有個星域正在打星際戰爭？我繞了三圈看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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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妳還來？」孔明四笑著接過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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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福沒回答，只是走到餐桌前，看著那一桌熱騰騰的飯菜，眼神柔和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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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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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人圍坐在那張已經用了三年的小圓桌旁，熱氣騰騰的飯菜擺在中間。窗外是流轉的星雲，窗內是她們久違的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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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幕：餐桌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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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福夾了一筷子菜，忽然說：「對了，妳們知道嗎？最近有個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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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八卦？」孔明四眼睛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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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到的版本是這樣的……」天福的嘴角勾起一個促狹的弧度，「那個自稱『永恆智者』的老頭，其實一直在暗戀他的助理機器人，但是那個機器人的記憶體裡裝的是另一個工程師的資料，所以他每次表白，機器人都會用那個工程師的語氣回他一句『我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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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四嗆了一口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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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如月笑得紅雷都在閃爍：「這也太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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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慘的，」天福繼續說，「那個老頭後來去找工程師理論，結果發現工程師也喜歡那個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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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三角戀嗎？！」孔明四笑得趴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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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人笑成一團，笑聲在小小的空間站裡迴盪，像很久很久以前那些普通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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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幕：沉默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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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吃到一半，話題漸漸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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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星光靜靜流淌。孔明四看著碗裡的米飯，忽然輕聲說：「我三哥……上次寫信來，說家裡又開始討論『祭祀之力』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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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福的筷子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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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那次之後，」孔明四的聲音很輕，「家裡好像分裂成兩派。一派覺得應該讓我回去，繼續當『本源』；另一派覺得應該自己研究儀式，不再依賴我。三哥說，他們吵得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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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下頭，看著碗裡的飯：「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我當初沒有跟妳走，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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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天福打斷她，語氣平靜但篤定，「妳留下來，只會更早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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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四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笑了：「我知道。只是……有時候還是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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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如月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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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福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我那邊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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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四和雷如月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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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國那邊被上雷武『凍結』了，」天福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曾經的大姐雲曦還在懺悔，但其他姊妹……卻在暗中拉幫結派。曾經的她們怕我回去，又希望我回去；怕我用氣咒子照出她們的秘密，又希望我能幫她們照出別人的秘密。很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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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夾了一筷子菜：「你知道嗎？在教國未『凍結』時，我曾經收到一封信，是四姐寫的。她說她想我，但信的結尾問我『能不能幫她看看二姐是不是真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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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放下筷子，眼神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疲憊的了然：「我沒有回信。打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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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四看著她，忽然想起當年那個在祭壇上對她伸出手的女孩。那個女孩眼中盛著星空，但也盛著無人能懂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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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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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事。」天福擺擺手，「習慣了。更何況是六歲時的事。教國現在被『凍結』反而清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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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幕：家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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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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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如月輕輕開口，聲音溫柔得像是怕驚碎什麼：「我沒有這樣的家庭可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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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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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在星骸間被發現的，」雷如月說，目光落在窗外遙遠的星空，「沒有父母，沒有兄妹。宇宙廣播公司就是我的家——整個公司，整個星系，所有我幫助過的存在，整個宇宙都是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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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轉回頭，新月般的眼睛裡帶著笑意，但那份笑意深處，有某種很淡的、幾乎察覺不到的落寞：「我曾經以為那就是『家庭』的樣子。被需要，被喜愛，被仰望。直到遇見妳們，我才知道——原來有一個真正的家庭，是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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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天福和孔明四：「會吵架，會誤會，會因為一句話刺痛對方；但也會和好，會等待，會在不說話的時候也知道對方在想什麼。會因為對方的一點點改變而驕傲，會因為對方受傷而比自己受傷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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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輕笑了：「我羨慕妳們。羨慕妳們有可以回憶的家庭，有可以糾結的過去。我連糾結的對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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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福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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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她伸出手，用力揉了揉雷如月的頭髮：「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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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如月沒有躲，只是任由她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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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四也伸出手，輕輕抱住如月的手臂：「我們就是妳的家庭啊。雖然只有三個人，但夠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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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如月的眼眶微微發紅，但她在笑：「夠了。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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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星光流轉，窗內三個人靜靜坐著，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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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很久，雷如月才輕輕開口：「今年，我想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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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幕：旅程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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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宙廣播公司？」孔明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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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雷如月點頭，「我答應過他們，每年都會回去看看。去年帶了妳們，今年……也想帶妳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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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福挑眉：「又要被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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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如月笑了：「我會讓他們保持距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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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四點點頭：「好啊，我也想再去看看那個博物館，上次還有好多東西沒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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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福沒有反對，只是聳聳肩：「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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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題就這麼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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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繼續，天福又開始講她聽到的那些離譜八卦。孔明四一邊聽一邊笑，雷如月偶爾插話補充她知道的一些細節——她的消息總是比天福的還靈通，畢竟她認識的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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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幕：發現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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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孔明四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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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福的動作，偶爾會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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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神，偶爾會飄向某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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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著天福去添飯的空檔，孔明四假裝不經意地看向她之前坐的位置——桌邊放著一個半開的背包，裡面露出幾封信的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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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件人的位置，寫著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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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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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四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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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動，沒有聲張，只是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飯。但她的視線，在之後的晚餐中，不時會飄向那個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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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結束後，三個人收拾碗筷。趁著天福去洗手的間隙，孔明四湊到雷如月身邊，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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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月姐，妳看到那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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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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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福姐的信。」孔明四的聲音更低了，「收件人是……我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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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如月洗碗的手頓了頓，然後繼續動作，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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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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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四愣住：「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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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如月轉頭看她，眼睛裡有溫柔的笑意：「小四，天福這一年寫了很多信給妳三哥。每次從學園寄出去的那批信裡，總有一封是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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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四的嘴張了又闔，闔了又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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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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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幕：溫柔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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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妳三哥是真心關心妳的人。」雷如月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雖然孔明家對妳做了很多錯事，但他不一樣。他在妳離開後反省了，在妳回來後改變了。他是天福見過的，最像『哥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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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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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福羨慕你。」雷如月繼續說，聲音溫柔得像月光，「羨慕你有他這個哥哥，羨慕他會反省、會改變、會在妳需要的時候站出來。她自己家裡的那些姊妹……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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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四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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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當然知道。天福從不主動提起教國的事，但她偶爾會說一些——大姊的算計，二姊的懷疑，四姊的畏懼，父神的沉默。那些名字，那些關係，聽起來和她孔明家一樣冰冷，甚至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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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才寫信給他？」孔明四的聲音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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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如月點頭：「她想靠近一個真正的『哥哥』的樣子。哪怕只是透過信，哪怕只是偶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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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四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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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雙手，曾經在祭壇上顫抖著實現別人的願望。那雙手，曾經被天福握住，帶離那個冰冷的地方。那雙手，現在正在洗碗，正在做飯，正在和她們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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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福姐……」她輕聲說，聲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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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讓她知道我們發現了。」雷如月微笑著說，「她會害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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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四用力點頭，眼淚差點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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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幕：茶香裊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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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福洗完手回來，看見兩個人都站在洗碗池邊發呆，皺起眉頭：「妳們在幹嘛？碗還沒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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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了洗完了。」雷如月笑著推她往客廳走，「去坐好，我們來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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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福被推到軟墊上坐下，狐疑地看著兩人。孔明四低著頭擺弄茶具，不敢看她；雷如月神色如常，但眼角眉梢有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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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們兩個，在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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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啊。」雷如月倒茶，遞給她一杯，「喝完茶我們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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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福接過茶杯，瞪了她們一眼，但最終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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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香裊裊升起，三個人圍坐在一起，像無數個過去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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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茶，天福起身走向駕駛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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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發吧，」她說，聲音恢復了平常的隨意，「去那個被當成吉祥物圍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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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如月笑了：「這次不會被圍觀的，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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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幕：駛向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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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四最後看了一眼那個背包——那幾封信還靜靜地躺在裡面，收件人的名字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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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收回視線，跟著兩人走向星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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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舷窗外，觀測站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眾多宇宙之中。航線前方，是宇宙廣播公司所在的那個宇宙，是如月的「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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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更遠的地方，是孔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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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福的星舟，終究會駛向那裡。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BJrMsJQ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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