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痕翼】卷一異世幻界 - 第十二章

「值得嗎？值得在一個平凡人身上，費盡心思？」潾華看著寒羲，靜待對方給出一個能讓她心服口服的理由。

那本是清亮的嗓音，以不容反駁的語氣，緩緩道出。

她是副皇，輔佐君王是她的職責，上一位候選者已讓她失望透頂，如今現在的「皇帝」，也一樣做出不合乎程序的決策。

選出最適合登上曈璘界王位的人，這是先皇臨終前賦予她的任務。

她絕不會讓先皇失望。

「值得。」寒羲緩緩地開口。

聞言，潾華嘆了一口氣。

兩人都無法勝任嗎......？

原以為不再多做解釋的寒羲，此時又接著說了下去。

「還記得十七年前的那場災難嗎？」

潾華愣了下，不明白為什麼現在要提到那場帶給了許多人惡夢的災難。

「屬下記得，但現在和那場災難有什麼關聯？」

寒羲微頓，像是在說故事般地開口。

「當年，五國之一的奧斯頓帝國正逢國慶，我國和幽煌的領導者皆有參與這場盛大的慶典。」

潾華在當時早已當上副皇，在先皇出席那場慶典時，便是由她代理皇帝的職務，自然知曉那場害先皇差點喪命的劫難。

那寒羲現在是說給......韓松怡聽？

「但，在慶典最後一天，冥鬼王無緣無故率領軍隊，闖入了皇宮的慶典禮堂，發動戰爭，措手不及的攻擊，瞬間奪走了數十條人命。」

果、果然大魔王還是有幹過壞事的，真是過份啊......

「之後，更是將摧毀整座皇宮，奧斯頓罹皇室皆罹難，死傷慘重。

最後，連剩餘的人民也不知道逃到什麼地方，城鎮也成為一片廢墟，奧斯頓帝國瓦解。」

「......這可真是個悲劇吶......」韓松怡有些尷尬地發表感想，她從沒體會過因戰爭而逃離家園的辛苦，無法和歷史中的悲劇有所共鳴。

本來應該是這樣。

在惡夢中的疼痛似乎再度襲來。

她似乎聽見痛苦的呻吟，恐懼的泣音，悲傷的哭喊，甚至是感覺到了不像活人擁有的冰冷溫度，依稀環繞在四周，使她陷入了無盡的悲鳴深淵之中。

真實到，宛如身處在災難肆虐過後的現場一般。

「韓松怡？」

見她有些異樣，寒羲喚了聲，而聲音也不再是先前那般冷漠。

他的聲音裡明顯有了關心與些許的緊張。

「喂，妳沒事吧？」站在一旁的潾華也伸出手，用力推了推少女的肩膀。

但她還是不為所動，眸裡盡是空洞和茫然。

寒羲感覺到藏在手心裡的紫晶正漸漸升溫，他不禁蹙緊了眉。

不會吧......這麼快就......

「嘶！好痛！」

應處於發愣狀態的黑髮少女驀然驚叫了聲，手反射性地按上痛處，眨了眨失焦的雙眼後，眼神才不再空洞的令人發毛。

將她喚醒的，是源自於右臂上的那陣刺痛。

但被她左手掩住的地方，並沒有出血。

僅有奇異的藍暈從手指的細縫中透出淡芒。

她小心翼翼地鬆開左手，露出底下被蓋住的肌膚。

淡淡的湛藍光芒，刻劃出細膩的線條，如同植物藤蔓般的纏繞於臂上，透出溫潤的光彩。

「這、這是什麼啊？！」

媽啊！只是恍神了下手臂上就多出奇怪的東西了！寒羲！快幫我弄掉！這鐵定是你搞的！

韓松怡一邊用手蓋住藍光，一邊眼神怨恨地投向寒羲。

「這是......靈騰？！」

潾華訝異地喊出了一個專有名詞，於是，又輪到解說時間。

「體內蘊藏的靈息達到能夠發揮出異能的含量，導致某些部位會顯現出靈息的線條，稱之為靈騰。」

補上寒羲淺顯易懂的說明後，韓松怡張大了眼。

哇！我、我就這樣莫名其妙有異能了？！這進展速度會不會太快啊！

那我是什麼能力啊？這樣看的出來嗎？是有形還無形啊？

相較於韓松怡緊張興奮，潾華陷入了新的煩惱。

陛下好像不怎麼驚訝，早就知道了嗎......？

若是這樣，為什麼不先說一聲呢？

總是不先告知便行事，這個毛病不改不行。

真是......令人煩心......

煩躁地撥了撥瀏海，重新將注意集中在現在的交談上。

「那那那我是什麼異能啊？看的出來嗎？」韓松怡的臉龐完全出賣的她的心情，興奮期待的情緒完全表露無遺。

原來這不是孽緣，這是奇蹟嗎？！哇！我以微乎其微的機率中了大獎！

等等，擁有異能到底算不算好事？我下意識覺得它是好事，但其實不一定......先來列出它的利弊好了......

擁有異能我可以做什麼呢？受到壞人攻擊可以反擊回去應該是擁有異能最大的優點了吧......可是我一看就是沒什麼錢的學生，而且我住學校宿舍，附近的治安當然不會差到哪裡去......

那它的壞處呢？

首先，被抓來這個世界就是它害的，要是沒有靈息，我就可以安安靜靜繼續過我的平凡人生，用不著來這當白老鼠。

再來......好像也沒什麼的好講的......

糟糕，結果是弊大於利欸......

嗚哇哇！快幫我弄掉！我不要這個麻煩的爛能力啦！根本不是中大獎！是踩到地雷啊！

心情一瞬間變為惡劣。

「想知道的話就加入曈璘......妳為什麼要擺出一副吃到髒東西的表情？」

不是吃到髒東西......是欲哭無淚......

而且你那個語氣好像廣告在推銷「想要立即擁有的話就請撥打XXXX要買要快喔」給人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可以拒絕嗎？」

「妳敢？試試看啊？」

「......為啥要用一種我不加入會死的很慘的語氣？」

「是事實啊，妳知道不會控制靈息的人在原界生活會有什麼下場嗎？」

聽著那倏地降低音色的嗓音，韓松怡自內心地發毛了起來。

「呃......」

為什麼要突然轉換成講鬼故事的氣氛啦！

「即使異界和原界中間隔了一層『世界之牆』擋下許多企圖到原界的魔獸和妖獸，但仍然會有強行突破而成功抵達的妖獸。」

「嗯？那那些被你切成兩半的怪獸不就不一定是人為的？」

「因為通常能強行突破的都是倚靠著體型嬌小的妖獸，活在沒有靈息供他們生存的環境，過一段時間自然會形體毀滅。

但那是品階將近魔獸的妖獸，想也知道是有人疏忽把附近的妖獸連帶傳送到原界。」

喔喔！所以有什麼好怕的！反正就算真的闖進原界也活不了多久啊！

「要是妳以為反正牠們也活不了多久就大錯特錯了。」寒羲冷冷地將韓松怡的想法狠狠打碎。

......其實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放了啥能竊聽內心話的術法？為啥我想什麼你都知道？

儘管這也是疑點之一，但不重要，於是韓松怡便維持緘默，等待回覆。

「要是妳不學會如何收斂靈息，牠們在性命垂危的時候，嗅到妳那滿身毫不隱藏的靈息......」

......會變成怪物的佳餚！

媽啊！我不要用這麼離奇的方法掛掉！

眼神一瞬間變為驚恐，頻頻向寒羲投去求救的眼神。

「以後上下學請都讓我跟著！」我躲在你身後！你就幫我開路吧！

「為什麼不靠自己解決呢？可別小看了自己啊......」

「你是覺得我能有多強？一劍斬下一整排怪物的頭？別開玩笑了！」

「又沒人要妳練到那種程度。」

「還不都一樣——」

「好了好了，廢話到此為止。」

寒羲倏地站起身，邁開步伐，朝向大廳門口走去。

「在我和潾華談完事後，希望妳已做出決定。」語畢，掉頭就走，留下一臉錯愕的韓松怡。

走出大廳，關上門後，潾華瞬間在四周佈下讓外界聽不見兩人談話的術法，轉身，對著年少的皇帝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笑容。

「好了，現在可以告訴我是怎麼一回事了嗎？寒羲......不，這是你在原界使用的假名吧......」原本的笑容，在下一秒變的嚴厲。

「安格希陛下，你所做的決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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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談話時間並不長，約莫十分鐘後，兩人便回到原先的大廳。

「做出決定了嗎？」

「不是也只有一條路可走了嗎？！」想要回溯真相，也只有一個辦法。

「我同意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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