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的記事：終焉日 - G2Ch13s8 破咒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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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倫宅內。

夜色沉重得像壓在每個人的肩上。

沒有任何人說笑。

沒有任何人能把剛才那段記憶當作不存在。

魯夫的慘叫聲、壓抑的哭聲、還有最後那句幾乎快碎掉的心聲，全都還殘留在每個人的耳中。

空氣，靜得可怕。

卡普站在原地，拳頭緊握。

那不是憤怒而已。

那是硬生生被壓住的殺意。

香克斯站在另一頭，臉上的笑容早就消失得一乾二淨。

羅低著頭，帽簷投下的陰影遮住了表情，但那股越來越冷的氣息，已經說明了一切。

漢考克的眼神裡幾乎只剩下殺意。

白鬍子沉著臉，沒有說話，可光是坐在那裡，就已經讓整個空間像是在震動。

草帽團更是安靜到反常。

索隆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香吉士嘴裡咬著菸，卻完全沒有點燃，指節發白。

娜美咬著牙，眼眶發紅。

喬巴早就哭到發抖，卻拼命忍著不發出聲音。

羅賓閉著眼，像是在強行讓自己維持冷靜。

這不是單純的委屈。

這是所有人親眼看見——魯夫被人用最卑劣的方式，踩碎尊嚴。

而他還不敢說出來。

不是不想說。

是不能說。

這一點，比任何傷勢都更讓人火大。

龍站在所有人前方。

他的臉上看不出怒意。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不敢靠近。

因為此時的平靜，不代表沒事。

而是已經超過了爆發前的那條線。

龍終於開口：

「卡拉班，已經不是單純的敵對公會。」

沒有人接話。

因為大家都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他們從利用黑衣組織開始，到綁架、施術、強制咒、再到現在對魯夫下手，已經徹底越線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壓在每個人心上。

「這不是挑釁。」

「是對我方全體成員的正面踐踏。」

卡普猛地抬頭：

「所以還等什麼？」

他的聲音低沉得像要裂開。

「現在就打過去。」

「我要親手把那群混帳全部打進地底！」

白鬍子也沉聲道：

「老夫同意。」

「既然他們已經踩到這一步，就沒有談的必要了。」

香克斯沒有立刻表態，只是看著龍。

因為他知道，龍現在想的，不是報復。

而是怎麼把這場戰爭一次打到不能再翻盤。

龍沒有回應卡普的怒火。

只是把視線轉向一旁。

「布拉格。」

「人到了嗎？」

下一秒，空氣微微扭曲。

布拉格出現在門邊，微微側身，讓出一道空間。

「到了。」

所有人同時轉頭。

一道高大而沉穩的身影，從空間門中走了出來。

歐拉貝斯克。

也就是——煉獄王。

他一出現，整個房間的氣壓像是瞬間變了。

不是因為刻意釋放力量。

而是他本身就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

他走進來之後，第一眼就看向龍。

「我來了。」

龍點了點頭。

「魯夫身上的強制約定咒法術，必須先解開。」

歐拉貝斯克沒有多問，只淡淡回了一句：

「帶我去。」

魯夫的房門外。

氣氛比客廳更沉。

門依然緊閉。

裡面沒有一點聲音。

歐拉貝斯克站在門前，閉上眼感應了一瞬。

然後，他緩緩開口：

「是雙層咒。」

卡普眉頭一皺。

「雙層？」

尼爾站在旁邊，眼睛還有點紅，但聲音已經恢復了作為術式專家的冷靜。

「外層是強制咒，內層是約定咒法術。」

「先強制服從，再把誓約灌進去，所以魯夫哥哥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權。」

歐拉貝斯克點了點頭。

「還加了隱蔽術，把術式痕跡壓到最低。」

「下咒的人，不只是熟手。」

「是刻意準備過的。」

這句話一落，龍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不是一時興起的毆打。

不是臨時報復。

而是精心設計過的羞辱與控制。

這代表，卡拉班從一開始就打算用魯夫來踩整個瓦倫家族與新巴爾迪哥。

歐拉貝斯克抬起手。

「都退後。」

所有人立刻讓開一段距離。

只有龍和尼爾還站在原地。

歐拉貝斯克看了尼爾一眼。

「你留下。」

「我需要剛才讀到的殘留心象做定位。」

尼爾點頭：

「明白。」

龍沒有退，但也沒有再往前。

歐拉貝斯克將手按在門上，低聲念出一段極為古老的術式語。

下一秒，整扇門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紅色紋路。

那些紋路不像一般魔法陣，更像是活著的鎖鏈，一圈一圈纏在門後那個人的精神與生命上。

卡普看得額角青筋直跳。

「那群混帳……」

香克斯的目光也沉了下來。

「做得真夠徹底。」

歐拉貝斯克沒有停下。

他的右手抬起，掌心浮現緋紅色的微光。

那不是攻擊。

而是破咒。

「強制咒，先斷其根。」

「約定咒，再拆其核。」

光芒瞬間滲入門後。

下一秒——

房間內傳來魯夫壓抑不住的痛苦悶哼。

卡普當場就要衝進去，卻被龍抬手攔住。

「現在不能進。」

卡普咬牙：

「他在痛！」

龍沒有看他，只冷冷丟下一句：

「你現在進去，只會讓咒法反噬得更快。」

這一句，硬生生把卡普釘在原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房間裡的動靜斷斷續續，有時是低沉的喘息，有時是壓到喉嚨裡的嗚咽。

每一聲都讓外面的人臉色更難看一分。

終於，歐拉貝斯克睜開眼。

「開門。」

龍立刻推開房門。

房內昏暗。

魯夫蜷縮在床邊，滿頭冷汗，身上的傷還沒好，整個人卻像是剛經歷完另一場看不見的酷刑。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先是恍惚，然後在看見龍與卡普的瞬間，猛地一震。

下一秒，他喉嚨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終於鬆開了。

魯夫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可怕：

「老爸……」

這兩個字一出來，尼爾直接紅了眼眶。

因為這代表——咒，真的破了。

卡普幾乎是立刻衝上前。

「臭小子！」

可他才剛喊出口，魯夫的眼淚就先掉了下來。

「對不起……」

他的聲音發抖。

「我不是故意不說……」

「我說不出來……」

「我真的說不出來……」

卡普的眼眶瞬間也紅了。

但他還是壓著聲音，重重拍了下魯夫的頭。

「笨蛋。」

「能活著回來就夠了。」

魯夫低著頭，肩膀不停抖。

龍站在床邊，沒有立刻說話。

過了幾秒，他才低聲問：

「還撐得住嗎？」

魯夫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

「嗯。」

龍看著他，眼神終於有一點鬆動。

「那就把後面的交給我。」

魯夫愣了一下。

抬頭看向龍。

那一瞬間，他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不用再一個人扛著了。

半個小時後。

瓦倫宅會議廳。

所有核心成員再次到齊。

這一次，魯夫也在。

雖然臉色仍然蒼白，身上也纏著繃帶，但他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先前那種被堵死的痛苦。

而是壓著火的憤怒。

龍站在最前方，視線掃過眾人。

「現在開始，不再是警戒階段。」

「是全面反擊。」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整個空間像是被點燃。

卡普咧開嘴，卻一點笑意都沒有。

「早該這樣了。」

白鬍子沉聲道：

「說吧，先打哪裡。」

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牆面上的地圖。

「阿爾貝卡茲支部只是外圍。」

「真正的核心據點，還在更深層。」

柯南站在桌邊，低聲補上：

「卡拉班這次不只是打魯夫。」

「他們是在試我方底線、偵測反應、還有確認我們會為誰失控。」

羅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他們下一步，一定會預判我們的報復路線。」

龍看向卡拉斯。

「先斷情報線。」

卡拉斯低聲回應：

「明白。」

「我會先把他們支部與本部間的聯絡徹底切開。」

龍再看向尼爾。

「術式分析。」

尼爾點頭：

「我會把強制咒、約定咒、隱蔽術這三層結構全拆出來。」

「只要抓到施術者，反推本部就會容易很多。」

「而且——」

他停了一下，語氣變冷。

「我也要知道，誰敢把不可饒恕咒法當成公會刑具在用。」

龍最後看向另一側。

那個位置，本來空著。

但就在眾人準備開口時，空氣忽然輕微震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身影出現在會議廳邊緣。

雷因．卡斯特。

他的出現，讓整個空氣微妙地變了一瞬。

不少人立刻把視線投向他。

尤其是龍。

兩人的視線對上，只有短短一秒，卻像有無形的壓力撞了一下。

雷因先開口：

「我不是來打招呼的。」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平靜。

「我是來告訴你們，卡拉班本部已經開始轉移內部資料與戰力核心。」

柯南立刻追問：

「你怎麼知道？」

雷因看了他一眼。

「因為我剛剛去看過了。」

這句話一落，不少人表情都變了。

香克斯挑了下眉。

「你一個人？」

雷因沒有回答這個細節，只繼續說下去：

「他們現在正進行二次部署。」

「如果你們要打，時間只剩今晚到明天清晨。」

龍看著他，聲音很平：

「你為什麼來？」

雷因也看著龍，沒有閃避。

「因為如果再慢一步，接下來死的就不只是一個魯夫。」

這句話讓整個會議廳徹底安靜。

雷因往前一步，把一枚金屬芯片放到桌上。

「這是本部外圍防衛結構。」

「還有一條不在公會紀錄裡的後門。」

柯南一眼就看出來，那不是隨便能拿到的東西。

這代表雷因剛剛不只是「看過」。

而是真的闖進去過。

龍盯著桌上的芯片，又看向雷因。

「你想合作？」

雷因沉默一秒。

「我想讓他們消失。」

這句話，沒有多餘修飾。

但已經夠了。

龍終於開口：

「好。」

「那就一起打。」

這不是信任。

是戰場上的默契。

而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公會戰，正式成立。

行動分配很快完成。

第一路，由卡拉斯、羅與柯南負責切斷資料與情報轉移。

第二路，由白鬍子、卡普、香克斯等正面戰力直接壓制外圍主力。

第三路，由龍、尼爾、歐拉貝斯克與雷因直取內核。

魯夫聽到這裡時，下意識想站起來。

「我也——」

話還沒說完，就被龍一眼壓了回去。

「你休息。」

魯夫咬牙：

「可是——」

龍的聲音低沉得沒有退路。

「你已經做夠了。」

房間安靜了一瞬。

最後，魯夫只能悶悶地坐回去。

但他沒再鬧，因為他知道，這次不是自己被排除在外。

而是大家真的在替他打這一仗。

會議散去前，龍最後只說了一句：

「這一戰，不留餘地。」

沒有人反對。

因為到了這一步，卡拉班已經不只是非法公會。

而是必須被徹底抹除的威脅。

會議結束後。

雷因站在走廊盡頭，正準備離開。

龍走了過去。

兩人短暫沉默。

最後，龍先開口：

「這次謝了。」

雷因看著他，眼神沒有太大波動。

「你不用對我客氣。」

龍淡淡回了一句：

「我本來也沒打算客氣。」

雷因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

像是冷笑，又像是某種鬆動。

「那就好。」

說完，他準備離開。

但龍在他擦身而過時，低聲補了一句：

「以前的事，等打完再算。」

雷因腳步微微一頓。

沒有回頭。

只留下淡淡一句：

「我也正有此意。」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更遠的地方。

卡拉班本部內部，伊妮克斯站在高處，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空。

她的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像是在等。

莉蕾妮走到她身後，低聲問：

「真的不先撤嗎？」

伊妮克斯淡淡說：

「不。」

「他們會來。」

她的眼裡沒有恐懼。

只有某種異常冷靜的瘋狂。

「而我正想看看——」

「被逼到底線的龍，究竟會有多可怕。」

畫面停在她微微勾起的嘴角。

而另一邊，風已經改變方向。

戰爭，不再只是前兆。

而是即將開始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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