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的記事：終焉日 - G2Ch12s4 格雷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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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內。

沒有人說話。

那封信，還握在吉爾達茲手中。

皺了。

但沒有人去拿走。

因為——

那已經沒有意義了。

納茲深吸一口氣。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對。」

他的聲音低沉。

「這封信……不是只寫給卡娜的。」

所有人一愣。

納茲看向信件。

「卡塔庫栗他們說——」

「他們兩個已經躲過一劫。」

「那代表……」

哈比瞳孔放大。

「順序……在往下走……」

空氣瞬間變冷。

納茲咬牙。

「卡娜之後……」

停一秒

「就是下一個人。」

這時。

露西顫聲說：

「艾爾夫曼看到的順序……」

「下一個是——」

所有人，同時說出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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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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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夜色下的街道，安靜得異常，格雷正獨自走著，他剛離開公會，手插在口袋，像平常一樣，沒有察覺任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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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陰風，輕輕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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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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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沒有原因，但他就是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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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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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燈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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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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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盞燈，熄了，格雷抬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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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舊設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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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多想，繼續往前走，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背後。

影子，出現了一瞬間的錯位。

像是——

被什麼「重新排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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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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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看不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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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確認」了目標。名單，沒有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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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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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下一個人，而這一次，沒有人，來得及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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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另一條街道。

格雷停在路口。

左邊——主幹道，燈火明亮。

右邊——小巷，安靜無人。

他皺眉。

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又來了。

「……走人多的地方比較安全吧。」

他沒有猶豫。

選擇左邊。

燈光。

人群。

聲音。

一切，都很正常。

他稍微放鬆了一點。

就在這時——

一輛停在路邊的貨車。

發出輕微的「喀」一聲。

沒有人注意。

貨車後方的固定裝置——

鬆開了。

車上堆放的建材，開始滑動。

一塊不大的金屬板。

從車尾滑出。

剛好——

落在格雷前進的路線上。

他低頭看見。

停住。

「差點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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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旁邊移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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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步——讓他離開了原本的位置，也走進了另一條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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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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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施工中的〝180〞招牌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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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剛才的震動，鬆脫。

失去支撐，整個落下，格雷抬頭，來不及了，沒有誇張的聲音，沒有劇烈畫面，只有一瞬間的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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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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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歸於平靜。

人群開始騷動。

但已經——

太遲了。

遠處的風，陰風再次輕輕吹過，他以為自己選對了路。但那條路——本來就屬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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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妖精尾巴公會，燈還亮著，但氣氛——異常沉重。

門，被推開，納茲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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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像平常一樣大聲喊，只是站在門口，一動也不動。

茱比亞轉過頭，她第一眼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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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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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應，她站起來，一步一步走過去。

「格雷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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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沒有任何懷疑，只有理所當然，納茲低著頭。

拳頭，緊緊握住。

「……茱比亞。」

聲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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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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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住。

整個公會，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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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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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像是停住了，茱比亞沒有立刻反應，只是看著納茲。

像是——聽不懂這句話。

「……你在開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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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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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開這種玩笑……不好笑喔……」

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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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慢慢僵住眼神，一點一點改變。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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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開始顫抖，納茲沒有抬頭。

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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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否認那一刻，她什麼都明白了，她沒有尖叫、沒有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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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慢慢後退了一步。

「……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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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輕，輕到幾乎消失，她低下頭。眼淚，一滴一滴落下。

「格雷大人……」

「不是說過嗎……」

「要一起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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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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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可以……」

「自己先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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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開始斷裂，整個人，慢慢跪坐下來。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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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走到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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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昂。

他沒有說「冷靜」也沒有說「振作」。

只是低聲說了一句：「茱比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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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抬頭，利昂看著她，眼神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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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下來的，不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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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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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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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比亞的身體，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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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是為了讓你活下去。」

「才走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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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亂了。

利昂繼續說，聲音不大。

但每一句，都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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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現在放棄。」

「那他做的一切——」

「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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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很長的沉默，茱比亞的手，慢慢收緊，眼淚，還在流。

但——

她沒有再崩潰。

她只是低聲說：

「……我知道了。」

「我會活下去。」

「連同他的那一份……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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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的，但那一刻——

不再只是悲傷，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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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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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的夜空，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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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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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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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沒有說出口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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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格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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