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的記事：終焉日 - G3Ch28s2 無法選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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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風之格蘭號平穩地航行在漆黑的海面上。

海風吹拂。

月光灑落。

整片海洋像鋪上一層銀白色的薄紗。

船上大部分的人都已經休息。

只有守夜的人還在各自崗位上。

而此刻——

風之格蘭號最前端的船首。

龍與尼爾並肩站著。

誰也沒有說話。

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一下一下傳來。

龍雙手抱胸。

目光望著遠方。

但眼神卻根本沒有聚焦。

因為他的思緒——早已經被那個預言徹底困住。

阿哇達的預言。

那個讓神王都無法正面破解的預言。

那個像詛咒一樣盤旋在他腦中的話。

龍緩緩閉上眼。

內心開始翻湧。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了……）

（如果條件真的成立……）

（我只能選一個。）

拳頭慢慢握緊。

（魯夫……）

畫面浮現。

那個總是笑得沒心沒肺的兒子。

自己的親生骨肉。

雖然失去了關於自己的重要記憶。

雖然現在還對自己帶著距離。

但那始終是自己的兒子。

真正血脈相連的兒子。

龍呼吸沉了下來。

（如果我選魯夫……）

下一秒。

另一個畫面浮現。

尼爾。

那個小小的身影。

笑著撲進自己懷裡。

喊著自己「爸爸」。

會撒嬌。

會黏人。

會亂來。

也會拼命保護別人。

龍胸口狠狠一痛。

（那尼爾就得死。）

這個念頭一出來。

龍呼吸瞬間亂了。

因為冰毒事件才剛發生。

那一次。

尼爾真的差點死了。

他親手抱著體溫不斷下降的尼爾。

親眼看著那孩子快從自己懷裡消失。

那種恐懼。

龍這輩子都忘不了。

而且——

那次是大家拼命才救回來的。

玄武修羅。

卡普。

戈吉爾。

娜美。

羅賓。

布拉格。

所有人。

拼上一切才把尼爾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如果再一次。

如果真的再次失敗——

就連神王也未必救得回來。

龍咬緊牙關。

（不行。）

（絕對不行。）

但另一邊。

（如果我選尼爾……）

畫面再次變化。

魯夫。

那個笑著喊夥伴名字的魯夫。

如果再次失去重要記憶。

如果連剩下的某部分人格都被剝奪——

那還是原本的魯夫嗎？

龍身體微微顫抖。

這不是選擇。

這根本是——

逼一個父親親手放棄自己的兒子。

其中一個。

無論哪一個。

都是他的兒子。

龍低聲呢喃：

「可惡……」

「為什麼偏偏是這種答案……」

就在這時。

站在旁邊的尼爾，靜靜抬起頭。

看著龍。

他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啟動了——

強化讀心術。

剎那間。

龍的內心。

毫無保留地展開。

尼爾看見了。

龍真正的恐懼。

真正的自責。

真正的無能為力。

還有那個最痛苦的問題。

選魯夫？

還是選自己？

尼爾沉默了。

幾秒後。

緩緩低下頭。

聲音很輕。

卻重得像直接砸進龍心裡。

「不能太自私。」

龍猛然一震。

抬頭看向尼爾。

但尼爾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轉身。

安靜離開。

一步。

兩步。

三步。

龍僵在原地。

腦中卻像突然被一道雷擊中。

不能太自私。

不能……

太自私。

龍瞳孔瞬間收縮。

「原來……」

呼吸停住。

「原來是這樣……」

一切突然串起來了。

預言的陷阱。

不是要他選。

而是要他「以父親的自私去選」。

一旦選擇。

就等於落入預言。

真正答案從來不是二選一。

而是——

不讓那個條件成立。

龍低聲笑了。

第一次。

真正笑了。

看著尼爾離去的背影。

輕聲說：

「原來如此……」

「兒子……」

「我懂了。」

抬頭望向夜空。

「阿哇達的預言——」

「我破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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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離開船首後。

夜風變得更冷了一些。

龍仍站在原地。

但這次。

他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

不是剛才那種被逼入絕境的沉重。

而是像終於找到出口的人。

然而。

在船尾陰影處。

有人把剛才的一切——全部聽見了。

玄武修羅雙手抱胸。

靜靜靠著甲板木牆。

那雙老練的眼睛微微瞇起。

嘴角緩緩上揚。

「原來如此啊……」

「所以真正答案不是選誰活。」

「而是讓那個預言——根本無法成立。」

一旁傳來輕微打呼聲。

「呼……呼……」

玄武修羅低頭。

看見里雍正靠著木桶睡得東倒西歪。

額頭甚至還掛著口水。

玄武修羅嘴角抽了一下。

「……這臭小子。」

下一秒。

直接一把抓住里雍衣領。

「起來！」

「嗚哇啊啊啊啊！！」

里雍整個人被拎起來。

還在睡夢中胡亂掙扎。

「敵襲！？哪裡！？我還沒死吧！？」

玄武修羅瞪著他。

「少廢話。」

「跟我來。」

里雍揉著眼睛。

一臉崩潰。

「蛤？現在？」

「大半夜耶……」

玄武修羅眼神發亮。

那是想到什麼重大答案時才會出現的眼神。

「調藥。」

里雍一愣。

「什麼藥？」

玄武修羅看了他一眼。

「你懂的。」

里雍整個人瞬間清醒。

「等等……」

「不會是那個吧！？」

玄武修羅沒回答。

只是轉身往船艙走。

里雍臉色直接變了。

「喂！！」

「那種東西不是傳說嗎！？」

「真的假的！？」

就在兩人離開時。

高處瞭望台。

藍尼雙手交叉站著。

海風吹動他沉穩的身影。

那雙老兵般銳利的眼睛望向下方。

低聲喃喃：

「那種藥……真的存在嗎？」

語氣裡。

竟帶著少見的不確定。

另一邊。

甲板另一側。

導航區。

夜晚終於安靜下來。

經過一整天高強度工作後。

風之格蘭號總算進入穩定航行。

娜美靠著欄杆。

深深吐了一口氣。

「終於……」

而不遠處。

維隆正坐在導航桌旁。

手裡還握著記錄筆。

頭卻慢慢垂了下來。

最後——

睡著了。

娜美愣了一下。

然後忍不住笑了。

「真是的……」

「撐到現在才倒下。」

今天從登船開始。

她和維隆幾乎沒停過。

航線規劃。

海流觀測。

風向修正。

航速調整。

補給確認。

赤道無風帶預判。

兩人幾乎一路合作到現在。

但奇妙的是——

完全沒有衝突。

沒有爭執。

甚至很多時候。

只要一個眼神。

對方就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這種感覺。

很奇怪。

卻也很安心。

娜美慢慢走到維隆面前。

看著睡著的他。

安靜了很久。

海風吹著她的橘色長髮。

終於。

她低聲開口。

「我本來以為……」

「我會喜歡那種很吵很笨很熱血的類型。」

停了一下。

笑了笑。

「結果不是。」

看著維隆。

眼神變柔。

「你很安靜。」

「很理性。」

「很穩。」

「不會亂來。」

「不會讓人操心。」

「會默默把事情做好。」

「還會記得我說過的小細節。」

聲音越來越輕。

像在自言自語。

「而且……」

「跟你在一起工作時。」

「我很安心。」

她低下頭。

臉微紅。

終於把藏很久的話說出口。

「維隆。」

「我喜歡你。」

沉默。

安靜。

海風輕吹。

沒有任何回應。

娜美等了幾秒。

歪頭。

「……維隆？」

沒反應。

靠近一看。

「…………」

睡死。

娜美瞬間額頭爆青筋。

「你這個笨蛋啊啊啊啊！！！」

她壓低聲音怒吼。

拳頭舉起來。

差點直接砸下去。

但停住了。

看著那張疲憊的睡臉。

最後還是無奈放下。

「算了……」

「今天真的累壞了吧……」

她轉身拿來一件薄毯。

小心替維隆蓋上。

動作很輕。

像怕吵醒他。

然後微微俯身。

在維隆臉頰上——

輕輕一吻。

低聲笑著：

「好好休息吧。」

「綠仔。」

黑暗角落裡。

有人全程目擊。

羅賓雙手抱胸。

靠著木柱。

嘴角那抹笑意味深長。

「真快呢……」

輕聲低語：

「這條感情路……」

「看來有人得退出了。」

說完。

羅賓抬頭看向夜空。

微微一笑。

「不過……」

「這樣也好。」

因為她看得很清楚。

娜美真正選擇維隆的原因。

不是激情。

不是衝動。

而是——

安心。

而對娜美這種一路靠自己活下來的人而言。

能讓她安心的人。

遠比讓她心跳加速的人更重要。

羅賓笑著轉身離去。

夜色依舊溫柔。

而風之格蘭號。

正朝未知的桃源仙境穩穩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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