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的記事：終焉日 - G3Ch25s4 再給我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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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瓦倫住宅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已經休息。

只有龍，獨自坐在房間裡。

窗外的月光落在地板上，拉出一道冰冷的銀白色光痕。

那張床還在。

那個位置也還在。

可是尼爾不在。

——

龍低著頭。

雙手交握。

他很少這樣。

很少讓自己陷入這種無法行動的沉默。

可這一夜，他終於無法再逃避。

——

「我又錯過了。」

他的聲音很低。

像是在對空氣說話。

「第一次見到尼爾的時候，我錯過了一次。」

他閉上眼。

記憶慢慢浮現。

那個小小的孩子。

那雙總是望著他的眼睛。

明明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卻比任何人都更信任他。

——

「羅格鎮那一次……」

龍喃喃說。

「我救下魯夫。」

「那時候，我以為自己至少做對了一次。」

他苦笑了一下。

笑意卻滿是苦澀。

「後來我遇見尼爾。」

「我明明決定過，不會再鬆手。」

——

可是，他還是鬆手了。

一次。

又一次。

——

「我的壞毛病……」

龍的聲音變得沙啞。

「最後還是讓我自食惡果。」

他低下頭。

像是終於承認一件自己不願面對的事。

「我承認。」

「我錯了。」

——

屋內寂靜。

他的聲音卻像是穿過了某種界線。

——

「尼爾的父王。」

龍閉上眼。

「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

這不是命令。

不是請求談判。

也不是統治者與神王之間的對話。

這只是一個父親，在深夜裡，終於低下頭。

——

神域。

神王殿。

神王坐於王座之上。

他的目光微微一動。

那道極微弱的苦求，穿過遙遠的空間，抵達他的耳中。

他沉默片刻。

然後開口。

「侍衛。」

一名神域侍衛立刻走上前，單膝跪下。

「神王陛下。」

神王語氣平穩。

「明日，將蒙其．D．龍帶到索拉瑞恩。」

侍衛微微一愣。

神王補上一句：

「活捉。」

侍衛立刻低頭。

「是，神王陛下。」

——

侍衛離開後。

神王望向遠方。

神情深不可測。

——

（神王內心）

「龍啊……」

「你也許還不理解。」

「吾兒會這樣做，是因為他害怕。」

「若有一天，換你站上希望之陣。」

「換你承受那種心如刀割的選擇。」

「你又能承受多少？」

——

神王眼神微沉。

「歐拉貝斯克這一次，只是讓你提前感受相似的痛。」

「失去，卻無法挽回。」

「看得見，卻碰不到。」

「人還在，心卻遠了。」

——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希望你能明白。」

——

隨後，他又低聲喃喃：

「兩者之中，必有人死於阿哇達之下。」

「這個預言，本身就是無解之題。」

「它不是讓人選對。」

「而是逼人承受錯。」

——

神王的聲音更低了。

「能做的，不是完美拯救。」

「而是降低損傷。」

「但願你明白。」

——

就在這時。

神王殿內，通訊光響起。

尼爾的聲音傳來。

「父王！」

神王的神情柔和了一些。

「尼爾，怎麼了？」

尼爾問：

「我要見執行者凱歐。」

「他今天有值班嗎？」

神王回答：

「他正好準備離開神域。」

「要叫他回來嗎？」

尼爾立刻說：

「好！」

神王微微一笑。

「知道了。」

通訊中斷後。

神王再次下令。

「傳執行者凱歐。」

「讓他去尼爾利昂的房間。」

侍衛立刻行禮。

「是！」

——

神域外庭。

凱歐原本正準備離開。

忽然被侍衛攔下。

「執行者大人。」

「神王陛下召您返回。」

凱歐一聽到尼爾要見他，整個人精神一振。

「尼爾醒了？」

侍衛點頭。

凱歐立刻轉身。

「那還等什麼！」

——

不久後。

尼爾房間外。

凱歐站在門前。

對守衛說：

「奉神王之命，前來拜訪尼爾。」

守衛立刻讓開。

「執行者大人，請。」

——

門一開。

凱歐剛踏進去。

下一秒——

尼爾直接撲進他的懷裡。

「凱歐！」

凱歐立刻接住他。

臉上露出滿足又幸福的笑容。

「哎呀，小傢伙。」

他輕輕拍著尼爾的背。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我啊？」

尼爾抱得很緊。

沒有立刻回答。

凱歐察覺他的情緒，語氣放柔。

「說吧。」

「找我有什麼事？」

尼爾抬起頭。

「今晚你住在神域一晚，好不好？」

凱歐愣了一下。

然後苦笑。

「這樣啊……」

他抓了抓頭。

「回去一定會被蜜拉臭罵一頓。」

尼爾低下頭。

凱歐看著他。

最後嘆了一口氣。

「算了。」

他笑了笑。

「管他的。」

「今晚我留下來。」

尼爾的眼睛亮了一點。

「真的？」

凱歐點頭。

「真的。」

——

為了讓尼爾放鬆，凱歐抬起手。

「那要不要看點有趣的？」

尼爾眨眼。

「什麼？」

凱歐微微一笑。

下一秒，他的手臂發出輕微金屬聲。

身體部分構造開始變化。

那是機器人超能力魔藥帶來的特殊能力。

手臂像機械裝置一樣展開，又在魔力光芒中重新組合。

尼爾看得眼睛發亮。

「好厲害！」

凱歐得意地說：

「當然。」

「這可是我很努力才控制好的力量。」

尼爾終於笑了。

那笑容很小。

卻讓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溫暖了一點。

——

而另一邊。

瓦倫住宅內。

龍仍坐在黑暗中。

他不知道神王已經聽見他的請求。

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他只是握緊拳頭。

低聲對自己說：

「我不能再逃。」

——

「如果還有一次機會。」

「不管尼爾記不記得我。」

「不管魯夫還認不認我。」

——

他的眼神終於重新燃起。

不是戰鬥的怒火。

而是悔改後的決心。

——

「我都要重新開始。」

「這一次……」

「我不會再鬆手。」

——

窗外月光沉默。

夜，仍然漫長。

但命運，已經開始轉向下一場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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