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的記事：終焉日 - G3Ch25s1 預言

2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7lZwPTJom

眾人返回太空船時，艾斯第一次真正看見這艘宇宙航行船的全貌。

外觀看似不大。

但進入艙內後，卻是寬廣到像另一個世界。

艾斯站在活動艙中央，看著高聳的天頂、流動的光軌，以及遠方透明觀景窗外的星海，久久沒有說話。

魯夫站在他旁邊，得意地笑著。

「怎麼樣！很厲害吧！」

艾斯看了他一眼。

「你這傢伙，到底經歷了多少亂七八糟的事啊？」

魯夫咧嘴大笑。

「很多啊！」

眾人聽見這句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

太空船離開星王星。

星王星的永晝之光，逐漸在窗外遠去。

而船艙內，久違地舉辦了一場慶祝宴。

為艾斯死而復生。

為這趟旅程終於完成。

也為所有人都還活著。

魯夫抱著肉大口吃著。

羅傑與艾斯坐在一起，雖然父子之間還有許多話未說，但氣氛已經不再僵硬。

娜美、羅賓、喬巴、蘭皮、雷利、維隆等人，也都難得放鬆了一些。

唯有龍。

他坐在角落。

沒有真正笑出來。

因為這場慶祝，對他而言，像是一場無聲的審判。

艾斯回來了。

魯夫笑了。

所有人都好像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可是他失去了自己的兒子。

不是死亡。

不是分離。

而是——

魯夫還活著，卻不記得他。

這比死亡更殘忍。

因為他連哀悼的資格都沒有。

——

宴會結束後，眾人陸續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或回房休息。

尼爾依照平常習慣，跟著龍回到房間。

他爬上床，像往常一樣準備躺到龍身旁。

然而這一次。

龍卻低聲說：

「今晚……你先自己睡。」

尼爾整個人愣住。

「爸？」

龍沒有看他。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尼爾的手，慢慢縮了回去。

那一瞬間，他沒有哭。

也沒有鬧。

只是安靜地點頭。

「……好。」

可他的眼神，明顯暗了下去。

那是一種無底的失望。

像是他伸出去的手，第一次沒有被接住。

——

深夜。

房間裡只剩下微弱燈光。

龍背對著尼爾，始終沒有睡熟。

尼爾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過了很久。

他從四次元腰包中，取出一個小型裝置。

時間監控器。

他不是為了任性。

也不是為了偷看不該看的東西。

他只是想知道——

龍最後會怎麼選。

如果有一天，魯夫與他同時陷入危險。

龍會選誰？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像刺一樣扎進尼爾心中。

他明明不想懷疑。

可魯夫失去記憶後，龍的痛苦已經讓他看見了一個事實。

龍的心裡，魯夫的位置很重。

重到他害怕。

尼爾握住時間監控器，將轉盤順著時鐘方向旋轉。

「咔。」

微弱聲響傳出。

龍瞬間睜開眼。

他轉頭一看，臉色驟變。

時間監控器的指針，正在高速順時針旋轉。

那是——

前往未來。

「尼爾！」

龍猛然撲過去。

「停下！」

可是已經來不及。

時間魔法陣在尼爾腳下展開。

金色與銀色的光交錯旋轉。

下一瞬間。

尼爾消失在現代時間之中。

龍的手，抓了個空。

他瞳孔收縮。

「尼爾——！」

——

那不是消失。

而是被送往某個未來時間點。

短短幾秒。

卻像漫長到沒有盡頭。

龍站在原地，呼吸沉重。

然後——

光芒再次出現。

尼爾回來了。

可是他的臉色，已經完全變了。

蒼白。

恐懼。

眼神像是看見了最不該看見的東西。

龍立刻抓住他的肩膀。

「你去了哪裡？」

尼爾沒有看他。

只是喃喃低語：

「兩者之中……有人必將死於阿哇達之下……」

龍的臉色瞬間沉下。

尼爾繼續說：

「他回來了……」

說完，他抱緊時間監控器，頭也不回地跑出房間。

「尼爾！」

龍想追。

可是尼爾已經跑遠。

而龍站在原地，第一次感覺到——

尼爾正在離他而去。

——

指揮駕駛艙內。

歐拉貝斯克正在處理航行資料。

他暫時代理維隆的一部分工作，神情專注。

尼爾突然衝進來。

沒有說話。

直接撲進他的懷裡，緊緊抱住他。

歐拉貝斯克一愣。

下一秒，他看見尼爾手中的時間監控器。

他的眼神瞬間變了。

這不是普通撒嬌。

也不是普通害怕。

這是——

看過未來的人，承受不住了。

歐拉貝斯克立刻對羅傑說：

「我和我兒子借步說話。」

羅傑看了尼爾一眼，點頭。

「去吧。」

——

隔壁艙房。

艙門關上。

鎖定。

尼爾抬起頭。

眼淚已經掉下來。

「使用鎖心術。」

歐拉貝斯克沒有多問，立刻啟動鎖心術，隔絕外界探知。

尼爾顫抖著拿出魔杖。

將杖尖抵在自己的太陽穴。

「我要讓你看見。」

他咬著牙。

魔杖微微發光。

一縷銀白色記憶，被痛苦地抽出。

尼爾幾乎站不穩。

歐拉貝斯克扶住他。

「慢一點。」

尼爾搖頭。

「來不及了……」

他將記憶植入歐拉貝斯克腦中。

下一瞬間。

歐拉貝斯克看見了。

——

未來。

黑土大陸的決戰。

天空昏暗。

戰場破碎。

早該被玄武修羅以奪魂咒法術殺死的傑洛，竟然再次出現。

他的身體像是從死亡裡爬回來。

帶著扭曲的笑。

而他的目標——

是尼爾與魯夫。

兩道阿哇達索命術同時爆發。

全全阿哇達索命。

不可躲避。

不可抵抗。

只能救一個。

龍衝了出去。

他救下了魯夫。

而尼爾——

被綠光吞沒。

——

記憶中斷。

歐拉貝斯克猛然睜開眼。

他的呼吸變重。

眼中燃起壓抑不住的怒火。

尼爾已經哭到發抖。

他抓著歐拉貝斯克的衣服，像是抓住最後的安全感。

「父親大人……」

「讓我忘記龍那個人吧……」

歐拉貝斯克的心，像是被狠狠撕開。

尼爾哭著說：

「可是我的記憶咒法術，會被他的破咒魔法解除……」

歐拉貝斯克抱住他。

聲音低沉得可怕。

「我知道。」

他閉上眼。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直接殺了傑洛。

甚至想現在就撕裂未來。

可是此刻，尼爾承受不住了。

他不是在發脾氣。

他是在求救。

歐拉貝斯克低聲說：

「放心。」

「普通記憶咒會被破咒魔法破解。」

「但我有奇術。」

尼爾抬頭。

歐拉貝斯克輕輕擦掉他的眼淚。

「那是破咒魔法最難破解的方式。」

「條件式封鎖。」

「只要條件不被觸發，連施術痕跡都會沉入深層。」

尼爾顫抖著點頭。

歐拉貝斯克讓他坐好。

語氣放得很輕。

「放鬆。」

「睡醒之後，你就不會再這麼痛了。」

他拿出魔杖。

杖尖對準尼爾。

聲音低沉而清楚。

「忘記蒙其．D．龍所有大大小小的往事。」

「條件式——永久——不破——空空——遺忘——」

白光瞬間照亮整個艙房。

尼爾的眼神逐漸渙散。

他對龍的記憶，一點一滴被抽離、封存、沉入無法觸碰的深處。

第一次相遇。

被龍抱住。

被龍保護。

喊他父親。

一起睡。

一起學破咒魔法。

所有溫柔、依賴、信任。

全部遠去。

只剩下一段最初、最模糊的印象。

那年，他曾經見過一位頭領。

僅此而已。

尼爾慢慢閉上眼。

進入昏睡。

歐拉貝斯克收起魔杖。

聲音低啞。

「成了。」

他看著昏睡的兒子，眼神卻沒有勝利。

只有沉痛。

「對不起。」

他低聲說。

「父親只能先用這種方式保護你。」

隨後，他收起時間監控器。

並將尼爾藏入安全艙。

——

接下來的六個月。

太空船持續航行。

龍找遍所有艙房。

他問過所有人。

他甚至懷疑過時間裂縫。

可是沒有結果。

尼爾像是從船上消失了一樣。

歐拉貝斯克始終沉默。

沒有人知道，他把尼爾藏了起來。

龍的情緒，也一天比一天沉。

他已經失去了魯夫對自己的記憶。

如今，又失去了尼爾的蹤影。

那種無力，幾乎將他壓垮。

——

六個月後。

太空船終於回到碼鉻星。

就在所有人準備下船時，歐拉貝斯克才將尼爾放出來。

尼爾醒來後，神情平靜。

沒有恐懼。

沒有悲傷。

也沒有尋找龍。

他像是忘記了一場漫長的夢。

龍終於看見他。

那一瞬間，他幾乎是衝過去。

「尼爾！」

聲音中帶著壓抑了半年的痛。

他伸出手。

想確認這個孩子真的還在。

尼爾卻只是抬頭看著他。

眼神禮貌。

陌生。

疑惑。

然後，他輕輕開口。

「你是……」

龍的手僵在半空。

尼爾想了想。

像是在回想很久以前的模糊印象。

最後，他說：

「那年的頭領？」

——

這句話，讓龍整個人徹底僵住。

那年的頭領。

不是父親。

不是爸。

不是龍老爸。

只是——

一個曾經見過的人。

龍的眼神，在那一刻碎了。

他張口，卻發不出聲音。

半年來，他一直以為，只要找到尼爾，一切還能挽回。

可是現在，他終於明白。

尼爾不是失蹤。

是被他從心裡失去了。

龍低聲說：

「尼爾……你不記得我了？」

尼爾微微歪頭。

語氣平靜得殘忍。

「我應該記得你嗎？」

龍的手慢慢垂下。

他沒有崩潰。

沒有怒吼。

只是站在原地。

像一個同時失去兩個兒子的人。

一個還活著，卻忘了他。

另一個還站在眼前，卻也不再認得他。

遠處，歐拉貝斯克看著這一幕。

眼神沉重。

他知道，這不是結束。

而是預言真正開始發酵的第一天。

因為尼爾看見的未來，仍然沒有消失。

傑洛，還會回來。

而那句話，也終於成了盤旋在所有命運之上的詛咒——

兩者之中，必將有人死於阿哇達之下。

2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D99xvJNwR
2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BsdPlr0M

ns216.73.216.45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