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的記事Ⅵ 第180都市傳說 - G1Ch1s7 命運的齒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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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陽號在海面上緩緩前進，木板被浪花輕拍出規律的聲響。

傍晚的風帶著鹹味，魯夫正坐在船頭欄杆上，雙腳晃啊晃，嘴裡還嚼著剛偷來的肉乾。

「魯夫，別再亂坐了啦！」娜美在後方吼了一聲「掉下去我才不會特地折返救你！」

「沒事嘛——」魯夫拉長音，剛要轉身對她做鬼臉。

就在這時，一道細小的銀光突然在他面前的空氣中竄出，像有人在天空撕開一道縫。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XJN2ywuj
沒有雷聲，沒有氣味，只有一張摺好的信紙，無聲無息地落在他膝蓋上。

「咦？」

魯夫低頭，看著那張信紙。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rnYgA2Nlx
紙張邊緣帶著奇怪的光澤，像月光折在水面上。

「欸——有東西掉下來耶。」他順手捻起來「是肉嗎？」

「才不是肉啦！」騙人布瞬間衝過來，「從天上掉下來的紙，你不會覺得可疑嗎！？」

娜美皺眉「會不會是海軍的什麼陷阱？」

只見魯夫已經很自然地打開來看了。

「喂——！」

紙上只有短短幾行字，筆跡熟悉又俐落。

致，蒙其D•魯夫：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qbYyv7wg
——羅格鎮救你的人，是我。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o6JEiGDZ
——拜託你，一定要帶龍你爸找到“心思蟲洞”。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sP8KAEaW
——這件事關乎整個世界的未來。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SjspKJe9U
——也謝謝你，魯夫。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5kADnxu2s
　　　　　　　　　尼爾•瓦倫，筆。

魯夫看著看著，眼睛慢慢睜大。

羅格鎮。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jgxmaLcS
處刑台。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IS6msU0Y
磁場。

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的草帽。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mkZ1snjlL
索隆、娜美、大家的表情。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Yf5nA5ZpF
還有那一道突如其來，卻精準到不可能是“偶然”的雷光。

「⋯⋯原來是他啊。」

魯夫抓著信紙，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香吉士夾著菸走過來「你認識的人？」

「嗯。」魯夫點頭「就是那個啊，在白土之島看到的黑髮傢伙。會用奇怪魔法的那個。」

娜美皺眉：「你說⋯⋯尼爾？」

「對，就是他。」魯夫把信紙舉高，「他說羅格鎮救我的人，是他。」

一瞬間，甲板上的氣氛沉了下來。

連一直擺出「那種事早就看穿」表情的羅賓，也在一旁微微抬眼，看向那張紙。

索隆靠在柱子上，手臂抱胸「是嗎。那家伙⋯⋯感覺就不簡單。」

「而且他還拜託你？」娜美盯著魯夫，「要你帶龍——去找什麼“心思蟲洞”？」

魯夫沒有立刻回答。

他又低頭看了一次信。

尼爾的筆跡像他本人一樣，乾淨利落，沒有一筆多餘。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91arDZn9N
那句“拜託你”寫得很直白，但看得出來，他寫的時候非常清醒，也非常堅定。

魯夫把信紙握緊，露出一貫的笑容——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5LVGlKF9O
只是這次笑容裡沒有半點隨便。

「好啊。」他說。

「欸？」娜美愣住。

「他救過我嘛。」魯夫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那我當然會幫他啊。」

索隆瞇起眼「你知道那是什麼任務嗎？」

「不知道。」魯夫坦白地說，然後又笑了「但既然是尼爾拜託我的，我就做到。」

他把信紙折好，小心地塞進胸口，靠近心臟的地方。

「喂，尼爾！」他仰起頭，對著空無一物的天空大喊「你說的事，我一定會做到的！」

風從他耳邊呼嘯而過，像短暫迴應了一聲。

羅賓看著這一幕，嘴角浮出淡淡笑意。

「真是⋯⋯像你會做的決定呢，船長。」

娜美嘆了口氣，卻忍不住笑出來「真拿你沒辦法。」

同一時間。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Fgnk8PCn
白土之島。

夜風把白色粉塵刮成一圈一圈的漩渦。

龍站在懸崖邊，披風在風中張開，像一面巨大的深綠旗幟。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EQ7Cvcjk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少年。

尼爾站在他右邊，黑髮被風拉得有些亂。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4UIuJVXdA
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今晚卻異常安靜。

「使命的期限到了？」龍開口，語氣很淡，但問得很直。

尼爾沒有否認，只是深吸了一口氣。

「嗯。」他說，「索拉瑞恩那邊的時間，比我們這裡要快一點。我在這個世界暫留的時間⋯⋯差不多用完了。」

龍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你打算就這樣⋯⋯什麼都不說就走？」

尼爾偏頭看他，嘴角揚起來，像平常那樣有點壞、有點調皮的笑。

「我有說啊。」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qvQC2mHt
他伸出手，指了指龍的胸口，「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只要你還在這裡，我就不會真的離開。」

龍沉默。

「但你會消失。」他說「從這個地方，從這個時間，從我的視線裡——消失。」

尼爾垂下眼，眼睫在冷風裡微微顫動。

他不是沒預料到。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grYXtYOn
索拉瑞恩給他的使命，本來就有代價。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Mvm5XP2o
只能在這個世界停留一段有限的時間，幫忙把命運的齒輪推上正軌。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1VSfgdnKX
之後——該離開，就得離開。

「我知道你會生氣。」尼爾小聲說。

「我是生氣。」龍回答得很慢「但我不是對你生氣。」

他偏過頭，盯著遠方黑暗的海平面，像是在瞪看不見的某個神域。

「我生氣的是那些坐在上面，什麼都能決定的人。」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NO2D9CYX
「他們要你來，是為了讓一切變得“更正確”。」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hACfsesyG
「可他們從來沒有問過你——想不想留下來。」

風忽然變大了一瞬。

尼爾愣住了。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hqkBDCZb
他很少聽到龍這樣說話。

那不是冷靜的戰略，也不是對世界政府的憤怒，而是⋯⋯一個父親對「把自己孩子借走，只還一段時間」這件事，發自內心的不甘。

尼爾吸了一口氣，笑了笑。

「我這次來，本來就是為了你，爸。」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IrmLJ7gJ
他抬頭，直直看著龍「如果沒有你，我也不會在這裡。」

「你說過，革命軍是家。」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HsHOXPBo
「你說過，這張桌子、這張床、這個島⋯⋯都是我的歸宿。」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m3Z3mMxi
「那麼——」他伸出手，像在慎重地交付什麼「我只不過是先去把“下一段時間”準備好。」

龍眉頭深鎖。

「你還要再回來？」

「當然要啊。」尼爾笑得這次很明亮，「不然我怎麼看你命運的齒輪開始轉？」

他往前一步，拉近與龍之間的距離。

夜風吹過，他必須仰頭，才能看清龍的臉。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T0oP6ApW
那張平常總被陰影遮住一半的臉，此刻清楚浮現在月光下。

尼爾看了很久，像在刻意把這一刻印到心底最深處。

然後——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e4ecHhaHb
他踮起腳，雙手抓住龍的披風領口，很自然地靠過去，在龍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

龍僵住了。

那不是情人的吻，不是禮節的吻，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vBsSW4BJ
而是某種介於“孩子”與“不再只是孩子”之間的告別。

帶著感謝。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y9RQnMsX
帶著依戀。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8Z5Sq3Fn
帶著一點點任性——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pRZmtauUi
「我就是要這樣記住你」。

尼爾後退一步，臉有點紅，但眼睛很亮。

「這是⋯⋯離開前的預支。」他說「兩年後，我要你還我一個。」

龍喉嚨像被什麼卡住。

他盯著尼爾看了很久，久到連風都開始繞著他們的腳踝打轉。

最後，他抬起手，用那隻曾揮過無數次風壓的手，輕輕按在尼爾的頭上。

「兩年。」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1gguxcFB
他低聲說「我記住了。」

尼爾笑出聲來，像終於放下某種壓力。

「那我就走了。」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v54maGKr3
他退後幾步，身後出現一圈扭曲的空間光環，銀白色紋路像脈搏一樣跳動。

「把心思蟲洞找到。」尼爾提醒「讓魯夫帶你過去。那是——你的起點。」

龍沒有問那是什麼。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5Nmvzidfl
他只盯著少年。

「你去哪裡，我都會追上去。」他說。

尼爾咧嘴一笑「我知道啊。」

他向龍抬起右手，做出了在這個世界與碼鉻星通用的告別手勢——掌心向外，五指張開，指縫之間閃過微光。

「那就——兩年後見了，爸爸。」

話音一落，他踏進光環。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8eMcCUJd
空間像水一樣，吞沒了他的身影。

光消失的一瞬間，風忽然安靜了。

懸崖上只剩龍一個人，以及被夜色包裹住的寂寞。

他站在原地，手還停在半空，像還想再摸摸那個黑髮少年。

良久，他才慢慢放下。

「⋯⋯兩年。」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c912XCDf7
龍對著空無一物的前方說「你要是敢遲到，我就把你從天上抓下來。」

風像聽懂似的，又吹大了一些。

翌日清晨。

整個白土之島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騷動。

「少主沒在房間！」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pt3IbBBf
「訓練場也沒有！」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uK1vP3Rp7
「監控風壓全部看過了，昨晚之後沒有任何外人入侵！」

情報部、警戒部、醫療部，全都被動員起來。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E6OexaFkl
每個人臉上寫的不是“作戰緊張”，而是純粹的“慌”。

伊娃柯夫抓著頭髮，在地上打滾：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ShHDF0P0
「不行啊～龍！！少主不見啦！！」

貝洛伯蒂眼睛都紅了「昨天晚上明明還有聽到他笑的聲音⋯⋯」

龍站在基地中央，聽完所有報告。

「⋯⋯全部找遍？」

「是！」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FFzKyHKW
「連地下倉庫、空置的洞穴都看過了！」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LiICCq6h
「他的房間沒有任何魔力殘留，像是！」

「像是從來沒有住過。」情報官咬牙說出口。

那句話一出來，所有人都沉默了。

龍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那一瞬間，整座島上的風都停滯了一拍。

伊娃柯夫剛要再嚷嚷什麼，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Z9AStdD7
龍抬起手，整個戰場級氣場壓下，封住所有聲音。

「安靜。」

革命軍全員屏息。

龍睜開眼時，裡面的風已經完全平穩。

「全島警戒解除。」他說「不用再找了。」

「欸——！？」一片驚呼。

「少主他——」

「他離開了。」龍打斷他們「不是被抓走，也不是被襲擊。是——完成使命，自己走的。」

貝洛伯蒂忍不住「可是、可是——」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龍聲音壓得很低「也是他來到這裡之前就知道的結局。」

全場沉默。

每個人心裡都很難接受，但沒有人敢否認——尼爾從來不是那種會留下「未完成」的人。

伊娃柯夫咬著手帕「那我們該怎麼辦啊！」

龍轉身，披風拉出一個巨大弧度。

「⋯⋯我去他的房間。」

那扇門還保持著昨晚的樣子。

推開。

床疊得很整齊，枕頭還像有人剛坐過一樣有一點凹痕。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Eg3LQ4vu
桌上沒有魔導器，沒有魔法陣圖，沒有任何凌亂的草稿。

只剩下一盞小小的燈。

龍的目光掃過房間，很快落在自己熟悉的一角——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puH2sxbt
書桌。

上面安靜地放著兩張紙。

沒有封口。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8pYco4Et9
沒有魔力痕跡。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Ju2LzlgA
只是非常普通的紙，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eAq9lxvCz
以尼爾一貫的字跡寫著。

第一張上面，是一行他早就猜到的字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VAhvYPe9
《隨著聖十字的風引導》

龍的喉頭動了一下。

這句話，是他們兩人之間的暗號。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4LYSb7MZw
既是尼爾的出發宣言，也是他給龍的“方向”。

你會迷路，但聖十字的風會帶你走向正確的未來。

而在第二張紙上，字更多一些，卻比任何戰略報告都要簡單。

《感謝你陪我最快樂的時光，兩年後我們一定再次相見，因為你的命運的齒輪將會那時候開始轉動！》

字沒有抖，筆畫穩。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ahv0E0dE
看得出來，寫的人心意非常清楚。

龍盯著那兩張紙看了很久。

長到如果有誰走進來，一定會誤以為他只是盯著桌面發呆。

過了不知多久，他終於伸出手，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SCnNGHWt
把那兩張紙整齊地疊在一起，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5WuYVa0Rq
收進貼近胸口的內袋。

「⋯⋯最快樂的時光嗎。」

他低聲重覆。

嘴角，終於忍不住，緩緩地向上揚起一點點。

不是平常那種嘲諷世界的冷笑，也不是看到世界政府吃癟時的微妙愉快，而是一種⋯⋯像父親在看孩子留下的畫時，才會出現的笑。

「兩年後。」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PgzJVx3g
他對空著的房間說「我會準時赴約。」

他轉身，走出房門。

外頭，革命軍成員還在等著他的指示。

「首領？」有人小心翼翼地開口「少主⋯⋯」

龍抬起頭，風壓重新匯聚在他身上，眼神恢復一如往常的鋒利。

「從現在開始，」他說「按照他的話去做。」

「兩年後——」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0Nl31l7Vd
「命運的齒輪會開始轉動。」

他抬手，指向遠方新世界的方向。

「我們的任務是，在那之前——」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j4X1D8Cr
「把這個世界，準備好。」

風從白土之島呼嘯而過，像是有什麼在遠方輕輕應聲。

在命運的另一端，某個正在航行的草帽少年，同樣把一封來自尼爾的信壓在胸前。

時間線開始拉近。3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CN10mQGg
兩年後，一切會在同一個點上——

重新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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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末隱藏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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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

海風與往常沒有不同。

但有些事情，已經悄悄改變了。

——

偉大航道。

一封沒有來源的信，落在船頭。

紙張乾淨，沒有海水痕跡，沒有風化痕跡。

像是從「不存在的地方」送來的。

魯夫伸手接住。

他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

只是打開，看了一眼。

安靜了兩秒。

然後笑了。

「啊，是你啊。」

沒有疑問。

沒有猶豫。

他直接把信收起來，站起身。

「好。」

「這個，我幫你。」

那句話說得太自然，自然到像早就約好了一樣。

船隨著海浪輕輕晃動。

但風向，在那一刻，悄悄偏移。

某條原本互不相干的航線，被無聲地接在一起。

——

白土之島。

風，比平時更安靜。

安靜到連砂礫滑動的聲音，都顯得清晰。

尼爾站在邊緣。

沒有回頭。

卻知道身後有人。

龍沒有靠近。

只是站在原地。

像是在等待某個不願承認的答案。

過了很久。

尼爾開口。

「我該走了。」

風，停了一瞬。

龍的聲音很低。

「……還會回來嗎？」

這不是命令。

也不是詢問。

更像是一種——不習慣說出口的請求。

尼爾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頭，看著遠方。

那片天空，看起來和來時一樣。

卻又完全不同。

然後，他笑了。

「兩年。」

「兩年後，我會回來。」

語氣很輕。

卻沒有一絲動搖。

那不是約定。

更像是——早就確定會發生的事。

龍沒有再說話。

但他的視線，一直沒有移開。

直到那道身影，被風與光吞沒。

那一刻。

他終於明白一件事。

有些人離開，不是因為走遠。

而是因為——

他們要走到更前面，等你。

——

數日後。

世界政府內部。

一份報告，被標記為最高機密。

【白土之島觀測異常】

內容簡短到異常。

——島嶼存在：未確認

——能量反應：無法定位

——目擊紀錄：全部互相矛盾

——追查結果：歸零

整份報告，看起來像什麼都沒發生。

但最下方，多出一行不屬於制式格式的附註。

——本事件，列為永久封存，不再重啟

這行字，沒有被刪除。

也沒有被解釋。

檔案被收起。

鎖入最高層級。

像是——刻意被遺忘。

——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選擇遺忘。

某處海域。

一名男人，正盯著一張幾乎被抹除的觀測圖。

波形殘缺不全。

像是被人從現實中擦掉。

他看了很久。

然後，慢慢地說了一句。

「……不是消失。」

「是被避開了。」

語氣平靜。

卻比任何結論都更接近真相。

他沒有再說下去。

但那張圖，沒有被丟掉。

——

更遙遠的地方。

沒有海。

沒有天空。

也沒有時間流動的痕跡。

某個存在，正在觀看一段已經結束的「片段」。

畫面裡的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

他看了一會。

像是在評估。

最後，只說了一句話。

「……還不夠。」

停頓。

像是在思考什麼。

然後，語氣帶著一絲極淡的嘲意。

「連門都還沒碰到。」

聲音落下。

畫面消散。

彷彿那一切，從來沒有被允許存在過。

——

兩年。

對世界來說，只是一段時間。

對某些人來說，是等待。

對某些人來說，是準備。

而對某個尚未被完全記錄的「存在」而言——

那是倒數。

當所有線開始交錯的時候。

當那些本不該相遇的人，再次站在同一個位置。

這個世界，才會真正意識到——

它早就，被改寫過一次。

而這一次。

沒有人能再當作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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