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的記事：第180都市傳說 - G1Ch9s1 復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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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死神事件結束後六個月後，來自雪芙拉山脈中巴雷斯鎮的巨人族部落，有一位原波塞冬星海軍中將–隆茲，因為在死神開始狩獵獵物時，尼爾救了兩次，他為了報答救命之恩，並且想要釐清為什麼自己會成為死神的獵物的議題，他想要知道一切，隆茲不斷打聽消息最終一路找到蒙克斯村的小村落，最終找到了瓦倫家族的住所，而他可以肯定救他兩次的尼爾就是住在這裡，他小心翼翼按下電鈴，於是戈吉爾就前來應門他打開門一看就看到身材高大的巨人，與維隆比較起來相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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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茲開門見山的問說「請問？我要找一位小孩年齡大約只有八歲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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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吉爾皺著眉頭說道「你說尼爾啊？他是我弟？有事嗎？我代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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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來親自向他來致謝的！因為半年前發生的事故與我們世界我有些疑問想要請教他！」

隆茲回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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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不要進來？」戈吉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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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茲很錯愕不已說「我進去可能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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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吉爾冷靜的回答說「我知道你的困擾，不用擔心你有辦法進來的！因為我們家中也有巨人族的家人！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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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茲沒頭沒腦伸手越過門框的時候發現越過去部位變小了！嚇得他就說「這個房屋會吃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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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在那裡廢話這麼多！快進來！」戈吉爾有點不耐煩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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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隆茲就鼓起勇氣試著將龐大身軀塞入狹小的門框中，奇怪的事情，就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推力將他安全的推進到屋內，一進到屋內就感到不可思議的樣子就有點慌張說「我的身體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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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隆看到隆茲就說，他一邊吃雞肉漢堡一邊說「怎麼了嗎？龐大的巨人族居然不熟悉次元屋的科技嗎？我也是巨人族！我叫維隆．瓦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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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隆茲！」隆茲回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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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吉爾說「綠仔！你去弟弟下來說有人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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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隆說「不行啊！大老爺有交代說外人是不能讓陌生人接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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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叫我爸跟他說看看！」戈吉爾開口回答，然後雙手插口袋一邊走向二樓的尼爾爾與龍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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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關上後，室內重新歸於安靜，窗外的月光靜靜灑落，風聲輕微地掠過窗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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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還站在原地。

剛才那句話——「我會親手把它結束」

似乎還殘留在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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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沒有馬上離開，他看著龍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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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背影，比任何時候都還要沉重。

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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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的目光微微一動，他想起剛才龍在說話時，那一瞬間的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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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沒有說出口的東西。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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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輕聲開口，龍微微側過頭，尼爾沒有說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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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走上前，步伐很輕，但沒有遲疑，他站到龍的面前，距離很近，近到能清楚看見龍眼中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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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兩人都沒有說話，時間像是被拉長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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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尼爾再次微微踮起腳，輕輕地，在龍的左臉頰上落下一吻。

這一次，比剛才更短，卻更清楚，不是衝動，而是——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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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他還在

※確認他沒有被那份壓力吞沒

※確認「父親」仍然是那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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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微微一愣

隨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第二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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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也帶著放鬆，尼爾退開半步，嘴角輕輕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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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有解釋，也不需要解釋。

因為那個動作，本來就不是為了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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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在沉重之後，替彼此留下的一點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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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腳步聲。

戈吉爾的聲音打破了這短暫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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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有一位巨人族突然要找弟弟！」

氣氛瞬間被拉回現實，尼爾轉頭看向門口，龍也恢復了原本的神情，剛才那一瞬間的沉重與柔軟，彷彿被收進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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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消失，只是被帶著走，尼爾輕聲說：

「是不是被我干預的那位巨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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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兄弟就一起到樓下，剛好遇到隆茲，就坐在客廳的沙發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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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茲說「你就是尼爾．瓦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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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說「我正是？你是不是要像我道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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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吉爾看著尼爾說「弟弟！你又偷用讀心術不怕被你爸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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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搖搖頭說「這不是讀心術的作用啦！是感知聖十字的預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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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吉爾鬆了一口大氣說「你又亂用魔法，我都要幫你頂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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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以不要啊！」尼爾開玩笑說，戈吉爾氣憤地說「少囉嗦！少給我惹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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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玄武修羅站起來走到隆茲面前說

「我看你對我們家的小少主也是很有心，如果你能過我十關，我就你有資格成為尼爾的貼身保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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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茲自信十足的樣子，站起來說「樂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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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場試煉，不能靠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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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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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修羅緩緩開口：「你想守護尼爾。」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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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我看看——」

「你是否承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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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陣紋展開，世界崩塌，試煉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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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回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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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隆茲第一次見到尼爾的場景，尼爾站在人群中，神情還帶著一絲不安，比現在還要年輕，還沒有那份堅定，玄武修羅的聲音淡淡落下：

「當初——」

「你為什麼選擇站在他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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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茲看著那個還不成熟的尼爾，沒有遲疑。

「因為他不是孤單一個人該面對一切的人。」

畫面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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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站在你面前，眼神冰冷。

「我從來不需要你。」

「你只是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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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字，都像刀。

「你還要留下嗎？」

隆茲沉默一瞬，喉嚨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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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開口：

「我留下，不是因為你需要。」

「是因為我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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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轉暗，你抱著滿身是血的尼爾，他的呼吸微弱，手慢慢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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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聲音幾乎聽不見，然後——停止，空氣死寂。

「你來不及救他。」

「你還配當守護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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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茲的手在顫抖，指尖用力到發白，低聲說：

「……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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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

「所以我會變得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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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再次變化，瓦倫家族的人圍著你，所有人都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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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害死他的。」

「如果你更強，他就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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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一層一層壓下來「你怎麼承受？」

隆茲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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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

「但我不會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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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條路，一邊是尼爾，另一邊，是整個世界。

「只能救一邊。」

「你選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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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時間變得很長，隆茲的呼吸變重，拳頭握緊，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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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世界瞬間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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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變成未來，尼爾因力量失控，毀掉一切，城市燃燒，天空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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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守護的，是災難。」

「還要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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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茲看著那個失控的尼爾，眼神沒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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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阻止他。」

「但我不會放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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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只剩你一人，尼爾不在，所有人都不在。

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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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守護到最後——」

「只剩自己。」

「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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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茲低聲笑了一下。

「守護本來就不是為了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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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聲音低語：

「給你力量。」

「讓你再也不會失去他。」

「代價是——他不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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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一個完美、沒有情感的尼爾。永遠安全。

「接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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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茲的眼神瞬間冷下來。

「那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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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站在你面前，但這一次，他的力量壓迫到連你都無法呼吸，那不是人，那是某種存在。

「你真的了解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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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茲的呼吸變亂，汗水滑落，但他沒有後退。

「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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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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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會陪他走到了解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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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純白，沒有幻象，沒有聲音，只有玄武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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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你，第一次——不是審判，而是詢問。

「最後一題。」

「如果有一天——」

「尼爾親手把你推開。」

「你還會守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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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題。

沒有對錯，只有人心，隆茲低下頭，沉默很久，然後抬起，眼神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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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

「因為守護不是交易。」

「也不是條件。」

「是我選擇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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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崩解，陽光照回庭院，清晨依舊安靜。

但氣氛已經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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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茲站著，全身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承受過，玄武修羅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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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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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輕輕點頭，語氣第一次帶上溫度。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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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背對著隆茲。

「歡迎加入瓦倫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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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瓦倫家族的成員都很熱烈歡迎隆茲的家族，就開始紛紛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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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蘭皮，是家裡的廚師兼醫生還有考古學家！」蘭皮從廚房出來，率先開口說

客廳內的空氣，原本還算輕鬆。

但——

很快開始變得有點吵，卡塔庫栗正準備開口說話。

「……」

然而話還沒說出口。

「我先說啦！！」

魯夫突然一腳踩上桌子，指著所有人，滿臉興奮。

「我是蒙其——」

「閉嘴你這傢伙！！」

卡塔庫栗臉色一沉，聲音壓低。

「是我先開口。」

魯夫立刻不爽。

「憑什麼啊！明明是我先站起來的！」

「你那叫亂入。」

「你才亂入！」

兩人瞬間對峙，氣氛開始歪掉。

戈吉爾看不下去，皺眉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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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的先……」

話還沒說完，隆茲已經輕輕搖頭。

他的目光掃過兩人，語氣很平靜：

「不用爭了。」

「他的事情，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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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魯夫。

「還有跟他吵的人……我也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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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微微一頓。

這時，維隆站了出來，露出爽朗的笑容。

「你好！我叫維隆．承氏界．瓦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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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茲看著他，點了點頭。

「你看起來確實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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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微微停留在維隆的單眼上。

「而且……單眼巨人族，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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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沒有任何輕視。

反而帶著一種認可。

「放心，我不會用那種眼光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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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隆一愣，隨即露出笑容。

「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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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刻。

空氣忽然「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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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風，沒有聲音，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某個方向緩緩覆蓋整個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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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夫還在吵。

「我跟你說！先介紹的人比較帥！」

卡塔庫栗眼神已經開始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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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沒出手，一道聲音，平靜地落下。

「吵夠了沒有。」

沒有怒氣，沒有提高音量，卻讓整個空間瞬間靜止，玄武修羅，已經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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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走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空氣的核心，所有人的視線，不自覺地被他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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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夫還想說話「欸我——」

玄武修羅沒有看他，只是抬起手。

魔杖，已經在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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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華麗的動作，沒有多餘的咒語準備。

只是——

極其簡單的一句「忘記吵架的理由。」一瞬間。

空氣像被切斷「遺忘——」無形的波紋掃過魯夫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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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魯夫整個人愣住。

「……欸？」他眨了眨眼，臉上從激動，變成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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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在幹嘛？」整個客廳安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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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所有人幾乎同時開口。

「你說你要去吃肉。」

完全同步，毫無破綻，魯夫眼睛一亮。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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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吉爾面無表情點頭。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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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塔庫栗也冷冷補一句：「還說不吃不行。」

魯夫瞬間被說服。

「那我先去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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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門直接被撞開「砰！」

人已經不見了，客廳恢復安靜，玄武修羅收起魔杖，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他轉過身，看向隆茲，眼神沉穩而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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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見笑了。」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絕對的掌控感。

他緩緩開口：

「我是瓦倫家族的長老。」

「玄武修羅．瓦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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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再次變得嚴肅。

接著，他微微側頭。

「還有一位……」

「你應該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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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茲毫不猶豫回答：

「我知道。」

「卡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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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修羅輕輕「嗯」了一聲，隨後語氣一轉。

帶上一絲更深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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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位。」他的目光，微微掃向二樓。

「第十三代的孫子。」

「里雍．瓦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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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茲眼神微微一凝，隨後露出一抹笑。

「看來……」

「這個家族，比我想像的還要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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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氣氛，正式從吵鬧轉為試煉前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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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

瓦倫宅邸的庭院，被月光靜靜覆蓋，風不大，只有樹葉輕微搖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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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茲站在庭院中央，高大的身軀，在月光下顯得更加沉穩，而他的肩膀上，坐著一個人–尼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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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著腳，雙手撐在隆茲的肩上，像個完全沒有戒心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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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晚上還挺安靜的嘛。」

隆茲沒有回頭，聲音低沉。

「比戰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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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笑了一下「那當然。」

一陣沉默，但不是尷尬，而是一種——熟悉之後的安靜，過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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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忽然開口：

「隆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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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

尼爾的語氣變得有點不一樣，不像平常那樣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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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本——是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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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了一瞬，隆茲沒有動，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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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白鬍子手中。」這句話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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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變得沉了一點，尼爾繼續說：

「那是原本的命運。」

「沒有任何人能改變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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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著夜空。

「只是……」

「煉獄王出手干預了。」

「所以你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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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很長的一段安靜，隆茲沒有立刻回應。

只是站著，像是在消化這句話。（隆茲內心）

……原來如此。

不是震驚，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理解。

他慢慢開口：

「所以……我這條命，是撿回來的。」

尼爾輕輕點頭。

「可以這樣說。」

隆茲低聲笑了一下。

很淡「那還真是……欠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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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沒有說給誰聽，但尼爾知道，他用手輕輕拍了拍隆茲的頭。

「你已經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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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茲一愣「你現在站在這裡，就是最好的證明。」

夜風再次吹過，這次，不再沉重。

尼爾忽然又說：

「對了。」

「把面具拿下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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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茲的身體，微微一僵。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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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很快，沒有猶豫，尼爾歪著頭。

「為什麼？」

「沒有必要。」

語氣很平，卻有一層界線，尼爾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也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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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聳了聳肩。

「其實你摘不摘……都無所謂。」

語氣輕鬆，沒有逼迫，沒有期待，只是單純的一句話。風，又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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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茲站在那裡。

高大的身軀幾乎把光線都擋住了一半，面具之下，看不見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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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抬頭看著他，沒有猶豫。

「把面具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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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很平常，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隆茲沒有動，空氣安靜了一瞬。

戈吉爾在一旁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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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

隆茲抬起手，指尖停在面具邊緣，沒有立刻摘下，像是在衡量什麼，又像是……早就習慣讓這層東西擋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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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還是動了，面具緩緩被取下，光線落在他的臉上，那是一張線條分明、帶著歲月痕跡的臉，冷硬、沉穩，帶著屬於戰場留下來的痕跡，戈吉爾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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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則只是看著，沒有驚訝，沒有多餘反應，只是很自然地說了一句——「很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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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再次安靜，這句話太輕，輕到不像是在評價一個曾經的海軍中將，隆茲的動作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幾乎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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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微微偏開，沒有看向尼爾，像是不需要回應，也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回。

「……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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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淡，像是把剛才那句話直接壓掉，尼爾沒有反駁，只是笑了一下，那種很輕的笑，沒有嘲諷，也沒有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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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茲沒有再說話，但他的手，沒有再把面具戴回去。

——就那樣停著。

像是忘了，又或者不想。

（……這小鬼。）

（講這種話……）

（真是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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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仍然沒有回來，但內心，卻不像語氣那麼平靜，那句話太簡單。

簡單到——不像是在看一個戰力，而是在看一個人。（……很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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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想下去，只是輕輕吐出一口氣。

然後低聲補了一句：「少在那邊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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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依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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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已經沒有剛才那麼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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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不遠處，龍靠在走廊的牆邊，沒有出聲，他沒有刻意隱藏氣息，只是站在那裡，像是剛好經過，也像是——早就停下來了，他的視線，落在客廳的方向，剛才的對話，他全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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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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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在空氣裡停留了一瞬，龍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不是因為驚訝，而是因為——太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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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說那句話的語氣，沒有任何算計。

沒有安撫、沒有試探。就只是單純地，把看到的東西說出來，龍的目光，轉向隆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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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站在海軍高位的男人，此刻站在那裡，沒有動。

面具拿下來了，但沒有戴回去，龍看得很清楚。

那不是疏忽。是——下意識的選擇，龍輕輕吐出一口氣，幾乎沒有聲音。

（……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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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回到尼爾身上，那個外表只有八歲的小小身影，卻能在不知不覺之間，改變一個人的狀態。不是靠力量、不是靠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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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讓對方放下，龍的眼神，變得柔和了一點，帶著一種，他自己都不太會說出口的情緒。

（連這種人……都會被你影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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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走出去，也沒有打斷，只是靜靜看著。

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學習，過了一會兒，他低聲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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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淡，幾乎聽不見「……真的很像你。」

那句話很輕，輕到只存在於他自己的範圍裡。

不知道是在說尼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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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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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說某個更久遠的影子，龍沒有再停留，他轉身離開走廊，腳步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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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裡，有一件事已經確定了。這個孩子，不只是被保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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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改變別人，甚至，連那些早已習慣戴著面具活著的人，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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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氣氛安靜了一下，戈吉爾終於忍不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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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弟弟。」

尼爾回頭「嗯？」

戈吉爾一臉無奈地看著他，又看了一眼還沒戴回面具的隆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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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認真的嗎？」

尼爾歪了歪頭。

「什麼？」

「剛剛那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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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吉爾用手比了一下臉。

「很帥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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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眨了眨眼。

很自然地回答：「對啊，很帥啊。」

完全沒有猶豫，也沒有覺得哪裡奇怪，戈吉爾沉默了兩秒，然後忍不住笑出來。

「……你這傢伙，真的很敢講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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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裡沒有責備，反而有點佩服。

尼爾只是笑了笑，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戈吉爾又看了一眼隆茲，壓低聲音補一句：

「不過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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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這種人，平常根本沒人會這樣對他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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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想了一下「所以才更要講啊。」

語氣很輕，但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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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吉爾愣了一下，然後「嘖」了一聲，抓了抓頭。

「……你這種講法，真的很麻煩。」

但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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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瓦倫宅邸安靜了下來。

隆茲站在房間裡。

燈光不強。

剛好能照出輪廓。

他站在鏡子前。

沒有戴面具。

這對他來說，很少見。

鏡子裡，是他熟悉的臉。

線條冷硬，帶著歲月留下來的痕跡。

沒有什麼好看的。

一直以來，他都是這麼認為的。

他的價值，不在這裡。

在力量。

在戰場。

在那些能證明「他有用」的地方。

他盯著鏡子。

沉默。

過了一會兒——

腦中浮出一個聲音。

「很帥啊。」

他皺了一下眉。

「……無聊。」

低聲說出口。

像是在否定。

但聲音，比白天小很多。

他伸手，像是要把面具拿起來。

動作停住了。

沒有戴上去。

手，就停在半空中。

（……很帥嗎。）

這句話，在腦中停了一下。

他沒有繼續想。

因為這種想法，對他來說沒有意義。

但——

他也沒有否定掉。

只是站著。

看著鏡子。

第一次，不是確認傷痕。

不是檢查狀態。

而是單純地——

看著自己。

時間過了一會兒。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像是放掉什麼。

又像是……沒有再刻意抓住什麼。

最後，他低聲說了一句：

「……真是個奇怪的小鬼。」

語氣依舊淡。

但沒有不悅。

他把面具拿起來。

停了一秒。

然後——

沒有戴上。

只是放在桌上。

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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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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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拉瑞恩依舊安靜。

凱歐的房間裡，多了一些不屬於他的東西。

小小的布偶。

幾本翻得有點皺的圖書。

還有一條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丟在角落的毛毯。

凱歐站在房間中央。

看了一眼。

沒有說話。

也沒有整理。

只是默認它們的存在。

門沒有關。

過了一會兒——

門外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不穩。

有點歪。

像是在努力保持平衡。

凱歐沒有轉頭。

但他知道是誰。

下一秒。

門邊出現一個小小的身影。

尼爾扶著門框，探出頭。

眼睛亮亮的。

看到凱歐的瞬間，整個人像是確認了什麼一樣。

沒有猶豫。

他放開門框。

直接往裡面走。

走得不穩。

但沒有停。

凱歐這次轉過頭了。

視線落在他身上。

沒有出聲。

只是看著。

尼爾走到一半，腳步晃了一下。

差點跌倒。

但他自己撐住了。

沒有哭。

也沒有求助。

只是繼續走。

最後，停在凱歐面前。

仰頭看著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近到只要伸手就能碰到。

尼爾沒有說話。

只是張開雙手。

那個動作，很簡單。

但很直接。

——要抱。

凱歐沒有動。

一秒。

兩秒。

他看著那雙伸出來的小手。

然後，慢慢彎下身。

把他抱起來。

動作比之前更穩了。

也更自然。

尼爾一被抱起來，立刻靠過去。

臉貼在他身上。

像是找到位置一樣。

很熟練。

小手抓住他。

沒有遲疑。

凱歐的手停了一下。

然後，輕輕收緊。

沒有太用力。

但很確實。

尼爾在他懷裡動了一下。

抬頭看著他。

笑了。

很開心。

然後用還不太清楚的聲音說：

「……凱歐。」

這次，比之前清楚。

也更自然。

像是在叫一個——理所當然的人。

凱歐沒有回答。

但他沒有移開視線。

只是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說：

「……自己走過來的。」

語氣很淡。

像是在確認什麼。

尼爾沒有理解。

只是繼續笑。

凱歐沒有再說話。

只是轉身，把他抱到房間裡。

那扇門，沒有再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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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

凱歐不在房間裡。

只是短暫離開。

沒有很久。

對他來說，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

房間裡的尼爾，醒了。

他睜開眼。

沒有哭。

只是下意識地往旁邊摸了一下。

空的。

他愣了一下。

沒有立刻反應。

只是慢慢坐起來。

房間很安靜。

沒有聲音。

沒有那個一直在的氣息。

他看向門口。

門是開著的。

光從外面照進來。

但那個人——不在。

尼爾站起來。

腳步還是不太穩。

但這次，他沒有停。

他走到門口。

扶著牆。

探頭看出去。

走廊很長。

很安靜。

沒有熟悉的身影。

他沒有哭。

只是站在那裡。

看著。

過了一會兒——

他的呼吸變得有點急。

小手抓住門框。

力氣不大。

但抓得很緊。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只是覺得——

有點不對。

心裡空了一塊。

那種感覺，不痛。

但很明顯。

「……凱歐？」

聲音很小。

沒有回應。

空氣沒有變。

他站在原地。

沒有動。

眼睛開始有點濕。

不是大哭。

只是控制不住地泛起來。

就在這時——

走廊的另一端，傳來腳步聲。

很穩。

很熟悉。

一步一步，接近。

尼爾抬頭。

下一秒。

那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裡。

凱歐回來了。

沒有多餘的動作。

也沒有說話。

只是走過來。

停在他面前。

尼爾沒有猶豫。

直接伸手抓住他。

這次，比之前更用力。

像是怕他再消失一樣。

凱歐低頭看著他。

視線停了一瞬。

然後，伸手把他抱起來。

動作很快。

也很穩。

比任何一次都還要自然。

尼爾沒有說話。

只是緊緊抓著他。

臉埋在他身上。

沒有放開。

凱歐的手停了一下。

然後收緊。

比平常多了一點力道。

他沒有問發生什麼事。

也沒有安撫。

只是低聲說了一句：

「……我在。」

聲音很低。

很穩。

尼爾沒有回答。

只是慢慢安靜下來。

呼吸也回到原本的節奏。

房間裡依舊安靜。

但那種「空掉的感覺」，已經不見了。

凱歐站了一會兒。

沒有把他放下。

最後，他轉身走回房間。

門，這次沒有開著。

他用腳，輕輕把門關上。

沒有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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