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的記事：第180都市傳說 - G1Ch7s5 玄武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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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幾乎已經沒有聲音。

風停了。

雷散了。

只剩下斷裂的樹木在燃燒，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龍倒在地上。

他的身體陷入碎裂的岩層之中，鮮血從嘴角緩慢滲出。剛才那一擊，幾乎把他整個人連同意識一起碾碎。

他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尼爾……」

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

他還在意識邊緣掙扎。

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另一邊。

納茲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來。

膝蓋剛離開地面，又再次重重跪下。

「可惡……動不了……」

魯夫躺在地上，手指顫動。

卻連變身的力氣都沒有。

卡普、香克斯、白鬍子——

所有人。

全部倒下。

這不是戰鬥。

這是——壓倒性的蹂躪。

邪龍王緩緩向前走。

每一步，都像在宣告終結。

牠的影子覆蓋整片戰場。

最後。

牠停在龍面前。

低頭俯視。

那雙深紅龍瞳中，沒有憤怒。

只有冷漠。

「結束了。」

牠抬起腳。

那是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動作。

卻讓整個戰場，瞬間窒息。

納茲瞳孔猛縮。

「住手——！！」

他想衝過去。

但身體完全不動。

魯夫咬牙。

「混帳……」

卻連抬手都做不到。

龍看著那落下的影子。

視線開始模糊。

他知道。

自己已經無法再戰。

他也知道。

如果這一腳踩下去——

一切，就真的結束了。

他的眼神微微顫動。

腦海中閃過的，不是戰場。

而是——尼爾。

那個總是安靜、卻會默默撐住一切的孩子。

「……抱歉……」

龍的聲音，幾乎消失在空氣裡。

他第一次。

產生了無法守護的念頭。

就在這一刻——

遠處。

一隻手。

動了。

尼爾。

他的視線一片模糊。

耳邊嗡鳴不止。

身體像被撕裂一樣劇痛。

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

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在割。

但他還活著。

還沒死。

他勉強睜開眼。

看到的，是——

倒下的龍。

還有那隻，即將落下的巨腳。

時間。

彷彿被拉長。

一秒。

變得無比漫長。

尼爾的瞳孔微微顫動。

「……不行……」

聲音幾乎沒有。

但他的意識，在那一瞬間強行拉回。

如果現在不動。

龍會死。

所有人都會死。

一切，都會結束。

「還沒……結束……」

他的手指，艱難地動了一下。

然後。

慢慢——

往腰間移動。

那個小小的袋子。

四次元腰包。

每一公分，都像拖著整個身體的重量。

血順著指尖滑落。

但他沒有停。

終於。

他的手伸進了腰包。

摸到了那個冰冷的存在。

號角。

那個他從未真正使用過的東西。

尼爾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

視線開始發黑。

他知道。

自己可能只有一次機會。

錯過。

就沒有第二次了。

遠方。

邪龍王的腳——

已經開始落下。

陰影吞沒龍的身體。

納茲瞳孔崩裂。

「不要啊——！！」

就在那一瞬間。

尼爾用盡最後的力氣。

把號角舉起。

手在顫抖。

幾乎握不住。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

然後——

他咬緊牙。

把號角，狠狠貼上嘴邊。

尼爾的手在顫抖。

號角冰冷得像一塊石頭。

他的指尖幾乎失去力氣，連握住都變得困難。

視線開始發黑。

聲音逐漸遠去。

就在意識快要斷掉的那一刻——

一些畫面，突然閃過。

不是戰場。

不是敵人。

而是——日常。

那個安靜的房間。

微弱的月光。

還有一隻手，輕輕摸在他的頭上。

「好險……只是一場夢。」

那個聲音，很低，很輕。

卻帶著他從未說出口的溫柔。

尼爾的瞳孔微微顫了一下。

——龍。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

不是只有他被守護。

「……這次……」

他的呼吸幾乎斷裂。

卻還是勉強擠出一點聲音。

「換我了……」

他的手，終於穩住了一瞬。

下一秒——

他把號角，狠狠貼上嘴邊。

「給我——動起來啊啊啊！！」

嗚——！！！

號角聲爆發。

這一次。

不再只是低沉。

而是帶著撕裂般的震動，直接貫穿整片戰場。

聲音像從遠古深海傳來。

穿過大地。

穿過血與煙。

直達世界最底層。

那一瞬間——

時間，停住了。

邪龍王的腳。

懸在半空。

距離龍的身體，僅剩不到一尺。

龍的瞳孔猛然震動。

他清楚看見。

那隻腳，停下來了。

納茲的呼吸卡住。

魯夫的眼睛睜大。

整個戰場。

像被某種力量強行按住。

然後——

大地，開始回應。

不是震動。

是甦醒。

地面出現裂縫。

一道。

兩道。

接著——

數十道。

泉水。

從裂縫中猛然噴湧而出。

轟！！

水柱直衝天空。

水霧瞬間覆蓋整片戰場。

空氣變得濕冷。

卻又帶著某種——古老而安定的氣息。

邪龍王的龍瞳第一次出現波動。

「……這個氣息……」

牠的聲音，低了下來。

像是認出了什麼。

水霧之中。

一道巨大的黑影，緩緩升起。

而在地面上。

尼爾的手，終於鬆開。

號角從指間滑落。

他的視線完全模糊。

最後看到的——

是那隻原本要踩下的腳。

停住了。

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像是鬆了一口氣。

然後。

意識，徹底斷裂。

身體無力地向一側倒下。

下一秒。

一隻手接住了他。

那是戈吉爾。

他已經被治癒術救回。

戈吉爾抱住尼爾。

嘖了一聲。

「小鬼……」

「你還真亂來。」

邪龍王撤退後。

整片戰場終於安靜下來。

玄武巨大的身影仍然矗立在森林中央。

牠低頭俯視戰場。

柔和的治癒光芒像水波一樣擴散。

倒下的戰士們逐漸恢復意識。

納茲第一個坐了起來。

「嘶……好痛。」

魯夫也慢慢醒來。

「哈哈……剛才那個傢伙真強。」

卡普咳了兩聲。

「老夫差點就回不來了。」

香克斯撐著地面站起來，笑了一下。

「還真是場大戰。」

然而。

龍卻沒有說話。

他已經衝到尼爾身旁。

尼爾的臉色蒼白。

胸口的傷口雖然被玄武的力量止住。

但仍然非常危險。

龍的聲音低沉。

「蘭皮。」

蘭皮立刻跪到尼爾身旁。

她迅速檢查傷口。

雙手開始施展治療魔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龍的拳頭始終緊握。

終於。

蘭皮長長吐出一口氣。

「命保住了。」

龍終於鬆了一口氣。

但他的眼神依然沉重。

因為他知道。

夢境。

已經實現了一半。

而未來。

可能還會再次發生。

就在這時。

天空再次傳來低沉龍鳴。

巨龍王緩緩降落在森林中央。

所有龍族同時低下頭。

巨龍王俯視眾人。

聲音如同古老山脈。

「人類。」

「你們拯救了龍域。」

納茲笑著說：

「那當然！」

巨龍王看向龍。

「你們擊退黑魔龍與邪龍王。」

「龍域欠你們一個恩情。」

龍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

「我們只是做該做的事。」

巨龍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麼。」

「龍域會給你們一份謝禮。」

一顆巨大的水晶從地面升起。

水晶內部流動著古老能量。

巨龍王說：

「這是龍域的祝福。」

「它會在未來幫助你們。」

龍伸手接過那份贈禮。

水晶瞬間化為一道光芒。

融入他的身體。

一股溫暖力量在體內流動。

巨龍王點了點頭。

「現在。」

「龍域之門將再次封閉。」

天空慢慢出現一道光門。

那是返回人類世界的通道。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

這場戰鬥。

終於結束。

當所有人踏過龍域之門時。

森林再次恢復寧靜。

玄武的巨大身影慢慢沉入泉水之中。

水面重新變得平靜。

龍域再次回歸沉睡。

然而。

遠在龍域另一側。

一座黑色山谷之中。

邪龍王巨大的身影落在地面。

牠的傷勢正在慢慢恢復。

黑魔龍站在一旁。

邪龍王的龍瞳燃起深紅火焰。

「人類……」

「竟然召喚了玄武。」

黑魔龍低聲說：

「下一次。」

「我們會徹底摧毀他們。」

邪龍王抬起頭。

望向遙遠天空。

「而且……」

「世界的封印已經鬆動。」

「四神器已經現世。」

黑暗之中。

另一股更古老的氣息正在甦醒。

宇宙深處。

那顆巨大星體正在發出微光。

噬者星。

其中一顆晶體慢慢亮起。

噬者螢石。

同一時間。

在人類世界。

死神的書頁慢慢翻動。

一行新的名字浮現。

那個名字。

依然沒有被劃掉。

尼爾。

黑暗中傳來低沉聲音。

「命運……」

「還沒有結束。」

浮空城上。

龍靜靜看著遠方天空。

他的直覺告訴他。

真正的戰爭。

還沒有開始。

而剛才龍域發生的一切。

只是更大風暴的前兆。

他低聲說了一句。

「接下來……」

「會更艱難。」

風慢慢吹過天空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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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域之門篇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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