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的記事Ⅵ 第180都市傳說 - G1Ch3s7 百獸海賊團的殞落

半年後。

卡塔庫栗已經在碼鉻星生活了一段時間。

他最終選擇服下魔力果，覺醒出的自然力屬性是——冰象之術。雖然他仍不習慣把這股力量視為「魔法」，但他很清楚，自己正在走進一條再也回不了頭的路。

這一日，他獨自坐在星港島邊緣的懸崖上，望著遠方海面發呆。

風很冷，海浪拍擊岩壁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像某種永遠不會停的低鳴。

他一直在想——

為什麼那一天，偏偏是自己活了下來？

這個答案，他始終沒有真正找到。

就在這時，另一邊的神域，審判殿內的氣氛，正緊繃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弦。

索拉瑞恩．審判殿。

穹頂之上，星圖緩慢旋轉，銀色光流沿著古老紋路不斷流動。可此刻殿中卻沒有半點神聖安寧的氣氛，反而壓著一層近乎凝固的寒意。

波塞冬星上，Big Mom海賊團被近乎滅團的消息已經傳回神域。

而更糟的是，幾乎所有來自波塞冬星的指控，都把矛頭指向同一個人——銀河支配者。

審判鐘正要落下之際，殿中空間忽然一震。

一道遠空傳送紋陣驟然展開。

尼爾率先踏出，其後是龍、戈吉爾與維隆。

尼爾沒有半句多餘的客套，直接抬起手，亮出一枚泛著古老光澤的令牌。

——神王命牌。

尼爾沉聲開口：

「當心。聖上命令。」

全殿瞬間一靜。

戈吉爾向前一步，語氣低沉而直接：

「銀河支配者不可能違背神王的命令，私自處決王星事務。這件事，一定另有內情。」

高台上的最高權益者冷冷看著他。

「證據呢？」

龍沒有讓這句話落空。

他緩步上前，手中已經多出一冊厚重卷宗。

「這是調查結果。」

卷宗被層層遞交，最終送上高台。

在等待翻閱的幾分鐘裡，尼爾微微側身，壓低聲音問龍：

「爸，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龍神情不動，只低聲回了一句：

「我讓革命軍幹部以遠空傳送術分頭查了。結果很明顯——這不是審判，是嫁禍。」

果然，片刻後，高台上的最高權益者猛地合上卷宗，星光震盪而起。

「又是傑洛！」

「時間管理員，查證。」

命令一下，星圖立刻開始高速運轉。

良久，時間管理員才再度睜眼。

「查證屬實。」

「傑洛．巴洛斯曾以超時空魔法短暫潛入波塞冬星，並直接參與了 Big Mom 海賊團的殲滅行動。」

殿內頓時譁然。

可時間管理員的臉色並沒有因此鬆開，反而更沉了一分。

「而且，調查過程中，我還發現了另一項計畫。」

「王星大集結計畫。」

最高權益者沉聲追問：

「說清楚。」

時間管理員抬眼，語氣極穩。

「那是索拉瑞恩最後的底牌，也是曾被廢除的禁令延伸——滅團令。」

尼爾的呼吸一滯。

「滅團令……」

他低低說出這三個字時，聲音已明顯發緊。

龍立刻看向他。

「那是什麼？」

尼爾壓住心緒，低聲解釋：

「三生代以前的極端制裁令。誅九族令立法後，滅團令就已經被永久撤銷。理論上，它不該再出現。」

可時間管理員的話，還沒有說完。

「終掩日真正牽動的，不只是波塞冬星。」

他緩緩說道：

「亞斯藍德星、地球，以及其他幾條關鍵時間支線，同樣在波及範圍內。」

全殿再一次失聲。

最高權益者眼神驟寒：

「傑洛到底想做什麼？」

時間管理員道：

「還記得布拉格命案與湯姆命案嗎？」

這兩個名字一出，龍的神色瞬間一變。

「那不是單純的仇殺，而是對上古神器鍛造者的清算。」

「傑洛想要做的，是讓『上古神器曾存在』這件事，在時間線裡變成不成立。」

「他回到過去，逐一殺害那些鍛造者，企圖讓神器的誕生從根源上被抹除。」

接著，時間管理員又補上最關鍵的一句：

「但他犯了一個錯。」

「他是在神器完成之後，才動手。」

「也就是說，神器本身仍然存在。」

而下一秒，時間管理員的目光慢慢轉向尼爾。

「至於守護之星——傑洛以為自己已經處理乾淨了。但我們，尚未完全確認。」

那一刻，龍的心臟像是被人猛然攥住。

他幾乎沒有經過思考，就直接把尼爾拉進自己懷裡。

手臂收得極緊，像是只要鬆開一點，懷裡的孩子就會被時間再度奪走。

龍低著頭，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幾乎能劃破空氣的決絕。

「誰也別想碰你。」

最終，最高權益者重新裁定。

銀河支配者——無罪。

戈吉爾直到這時，才像終於能呼吸一樣，立刻衝向銀河支配者。

「爸！」

銀河支配者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我要謝謝你。」

「在最後關頭，你還願意相信我的清白。」

下一秒，銀河支配者轉過身，朝著高台之上的神王正式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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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王陛下。」

「在傑洛徹底伏法之前，我請求暫時退出神域體系，前往凡界，加入我兒子所在的復仇者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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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神王看了他許久，最終只緩緩道：

「去吧。」

「願這真的是你想做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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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審判殿前，銀河支配者只對龍簡短交代了一句：

「我們會在傍晚之前回到蒙克斯村。」

龍點頭。

「我知道了。」

一行人回到蒙克斯村時，天色已經開始往傍晚傾斜。

瓦倫住宅裡，龍一進門便明顯露出一絲疲態，整個人坐進單人沙發椅裡，像是直到這時，才讓自己鬆下那口氣。

尼爾很自然地走到他身後，替他輕輕揉肩。

半個時辰後，屋外傳來敲門聲。

卡塔庫栗起身去應門。

門一打開，站在外頭的是一名穿著冒險家服裝的年輕男子，神情顯得有些拘謹，卻又帶著幾分急切。

「請問……龍．蒙其．D．瓦倫在家嗎？」

龍一聽見聲音，立刻站了起來。

「蘭皮．瑟克斯，你終於到了。」

門外那人一看見龍，也立刻露出鬆了一口氣的神情。

「龍先生，原來真的是你。」

尼爾從裡頭探出頭來，好奇地問：

「爸，他是誰？」

龍回答得很乾脆。

「他是我們家的家廚，以後負責做菜和整理部分廚務。」

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他也是傑洛的受害者之一。」

蘭皮走進屋內後，目光一下就被瓦倫家的陳設吸住了。

「這就是瓦倫家族……」

他像是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

「傳承超過千年的那個家族？」

一旁的卡塔庫栗顯然也有點意外。

「瓦倫家的歷史，真的那麼久？」

尼爾搖了搖頭。

「我其實也不是每一代都知道得那麼清楚。不過煉獄王是第十三代，而我……是第十四代。」

卡塔庫栗聽完，沉默了一瞬。

龍毫不猶豫地回答：

「瓦倫一家，以魔藥學立足。」

接著，龍簡單安排了蘭皮的房間，在二樓靠旁的第一間。

尼爾卻忽然想到另一件事，轉頭問龍：

「爸，不是說沒有空間切割刀了嗎？你怎麼安排出房間的？」

龍看了他一眼，淡淡回答：

「前幾天去南區商店街時，我順手買了一把新的回來。」

尼爾怔了怔，接著神情裡便多了一點說不出的緊張。

「那……我是不是不能跟你同房了？」

龍一聽，竟難得地笑了一下。

他抬手揉亂尼爾的頭髮，語氣淡得很，卻安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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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

「你還是跟我同一間。」

「我只是把房內格局稍微調整過了。你先去看看，不喜歡的話，我再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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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這才明顯鬆了一口氣。

而夜色，也就在這樣的日常聲音裡，一點一點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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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戈吉爾也帶著喬許前往瓦倫住家，找到了龍，而龍也幫喬許安排好一間房間了！就與戈吉爾同一間房間，戈吉爾聽了很興奮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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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與此同時——另一場真正的毀滅，已經在遠方展開。

鬼島上空。

那一夜的狂歡，原本還沒有結束。

百獸海賊團仍沉浸在酒宴與喧囂裡，火光四起，笑聲與怒吼混成一團，整座鬼島像一頭醉得正狂的巨獸。

沒有人知道，天空正在改變。

起初，只是一陣不對勁的聲音。

那不是雷聲，也不是風聲。

而是一種尖銳、漫長、像從極高天際直劃下來的空襲呼嘯。

嗚——

越來越近。

越來越刺耳。

鬼島中央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一個巨大而模糊的圓形陰影區。

像是某種看不見的準星，正死死鎖住鬼島的核心。

空氣開始震動。

那聲音在下一瞬間驟然拔高，幾乎刺穿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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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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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東西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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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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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從高空垂直落下的，不是火焰，也不是隕石。

而是一道過於明亮、明亮到近乎失去形體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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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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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爆開的不是火，而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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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得像第二顆太陽在鬼島正中央被硬生生點燃。緊接著，巨大的火球猛然膨脹，空氣在零點幾秒之內被壓縮到極限，然後徹底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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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擊波橫掃整座鬼島。

城牆、塔樓、兵營、酒庫、武器庫——全部像紙一樣被掀飛。

百獸海賊團的士兵甚至來不及慘叫，身體便被高溫與爆壓瞬間吞沒。

鋼鐵扭曲，岩層翻裂，地面整片整片地塌陷。

火焰沿著爆心向天空翻湧，最後撐起一朵巨大、可怕、帶著死亡意象的蕈狀雲。

鬼島被硬生生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地表熔融，岩漿翻滾，海面則被衝擊波掀起巨大海浪，一圈一圈往外瘋狂擴散。

原本的宴會聲、喧囂聲、酒杯碰撞聲，在那一瞬間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燃燒。

崩塌。

和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可真正的恐怖，還沒有結束。

爆炸過後的天空，開始落下灰黑色的塵雨。

那不是普通灰燼。

那是被爆炸拋上高空的殘骸、灰屑，還有足以慢慢殺死一切的放射塵。

少數沒在爆心瞬間死去的人，拖著焦黑的身體從瓦礫中爬出。他們以為自己只是僥倖重傷，卻不知道，更慢、更殘酷的死亡已經進入空氣之中。

有人開始嘔吐。

有人鼻血不止。

有人四肢發抖，連站都站不穩。

傷口止不住血，皮膚像被看不見的火一層層燒穿。

幾個時辰後，倖存者一個接一個倒下。

鬼島已經不再是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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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片真正意義上的死域。

在爆心最深處的巨大坑洞裡，熔岩仍在翻流。

而那片熔融岩層的中央，還有一個龐大到幾乎不像人的身影，仍然躺在那裡。

凱多。

他的龍鱗早已焦黑，巨大的身體佈滿崩裂與燒灼痕跡。連那副被稱作怪物的肉體，都在這場毀滅中被撕開到近乎變形。

他還活著。

但也只是還活著。

呼吸沉重而破碎，像每吸一口氣，都得先從死亡邊緣硬扯回來。

遠處的蕈狀雲仍在翻滾。

那一擊，不是戰鬥。

而是把整座鬼島，從世界地圖上直接抹去的宣告。

海面仍漂著殘骸。

風裡混著焦味、鹹味，還有一種被燒灼過後難以散去的血氣。

卡塔庫栗站在破碎的岸邊，腳下是被海水浸透的木板與旗幟殘片，眼前則是再也拼不回原樣的家族船隊。

他沒有哭。

也沒有吼。

只是靜靜站著，像一根插進廢墟裡的鋼柱，筆直到近乎倔強。

他的見聞色霸氣還在本能地往四周擴散，試著尋找哪怕一絲殘存的生命反應。可結果始終一樣——什麼都沒有。

就在這時，半空中忽然傳來一陣極細微的扭曲聲。

一道空間門，在不遠處的海面上方緩緩張開。

銀白色的邊緣像被某種力量硬生生切開了現實，而後，一道身影從其中踏了出來。

雷恩。

他站在半空投落下來的淡光裡，先看了一眼四周的慘狀，才低低開口：

「……看來我還是晚了一步。」

卡塔庫栗慢慢轉過身，視線落在他身上。

「是你做的？」

雷恩沒有立刻靠近，只平靜地看著他。

「我只說我來晚了，沒說是我動的手。」

他頓了一下，語氣依然穩得過分。

「像你這麼敏銳的人，應該分得出來。」

雷恩也沒有急著解釋更多，只是望了一眼海面上尚未沉盡的殘骸，淡淡說道：

「這不是銀河支配者做的。」

卡塔庫栗的瞳孔微微一縮。

「你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現在想到的還多。」

雷恩抬起眼，直視著他。

「但在我說出來之前，你得先證明，你還有站著聽下去的資格。」

卡塔庫栗慢慢站直身體，身上的傷勢還未完全恢復，但那股屬於強者的壓迫感，已經重新一點一點聚了回來。

「好。」

他低聲道：

「那就讓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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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

卡塔庫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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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消失。

卡塔庫栗率先出手。

糯糯果實在手臂外側瞬間凝成尖銳拳刃，武裝色霸氣緊跟著覆蓋而上。那一拳沒有半點試探的意味，一出手，就是能直接打穿人的力道。

可雷恩比他更快一步。

腳下土象之術瞬間展開，地面在兩人之間猛地隆起，像一堵硬生生從海岸長出的石牆。

卡塔庫栗的見聞色幾乎在同一刻捕捉到短暫的未來片段——左側三米內，會有攻擊。

他立刻偏身閃開。

可左側什麼都沒有。

下一秒，真正的攻擊從腳下爆開。

卡塔庫栗穩住腳步後，再度前壓。

這一次，他不再只依賴純粹的近戰，而是將糯團大範圍鋪開，直接封死雷恩的移動空間。

雷恩抬杖，低聲吐出一句：

「破血除咒。」

無形的波動瞬間擴散。

卡塔庫栗只覺得覆在體表的霸氣像被什麼東西猛然撬鬆了一瞬，原本完整運轉的攻防節奏，竟在那一刻出現了極短的遲滯。

雷恩沒有給他適應時間。

魔杖一甩。

「爆爆轟——」

地面再次炸裂。

卡塔庫栗的見聞色立刻再次張開。

可下一秒，雷恩已經開口：

「鎖心。」

那像是一把無形的鎖，直接扣上了卡塔庫栗的感知核心。

他對未來的預見，在那一瞬間像被人硬生生切斷。

對一個長期依賴見聞色戰鬥的人來說，這幾乎等於瞬間被奪走半條命。

卡塔庫栗反應極快，立刻強行把武裝色重新拉起，試圖用最原始的戰鬥直覺扳回節奏。

可雷恩等的，也正是這一刻。

當卡塔庫栗第三次前衝時，雷恩的眼神終於微微一沉。

「差不多了。」

卡塔庫栗剛聽清這句，左側便猛然傳來破空聲。

他本能地回頭去擋。

而真正的擲石術，卻在同一瞬間從右後側地面爆射而出，直接命中他的後腦。

砰。

卡塔庫栗的身體僵了一下，接著直直向前倒去。

雷恩沒有補第二擊。

只是安靜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男人重重摔倒在地。

整場戰鬥中，他毫髮未傷。

卡塔庫栗躺在地上，意識還沒有完全斷開，視線卻已經開始模糊。

「……原來如此。」

雷恩走到他面前，垂眼看著他。

「你輸了。」

卡塔庫栗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已經不再帶有剛才那種單純的敵意。

「我輸了。」

雷恩望向遠處的海面，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波塞冬星，會在海圓曆一五三六年六月六日，中午十二點零三分零六秒，迎來終掩日。」

卡塔庫栗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顆星球會在那一天走向毀滅。」

卡塔庫栗盯著他，像是在判斷這句話到底是瘋話，還是預言。

可雷恩的神情沒有半分玩笑。

「不是單純的戰爭，也不是某個勢力的征服。」

「是秩序崩壞，是災厄降臨，是黑暗之災把整個文明連根拔起。」

卡塔庫栗的手指慢慢收緊。

「這和傑洛有關？」

雷恩沉默了一瞬，沒有直接否認，也沒有直接承認。

「他不是唯一的原因。」

「但他正在利用它。」

雷恩看向卡塔庫栗。

「你已經失去一切，但你還活著。只要還活著，就還有改變未來、也還有親手清算傑洛的機會。」

卡塔庫栗沉默了很久。

最後，卡塔庫栗終於低聲說：

「……好。」

他撐著膝蓋，慢慢站了起來。

「我跟你走。」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冷得像鋼。

「不是為了你。」

「是為了活到那一天。」

雷恩終於微微揚起嘴角。

「這樣就夠了。」

空間門再次開啟。

在踏入之前，卡塔庫栗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海。

沒有眼淚。

只有一句極輕的低語。

「等我。」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空間門裡。

瓦倫住宅

傍晚的風很安靜。

庭院中央，空間門緩緩展開，銀白色的光沿著地面投下淡淡的影子。

雷恩先一步踏出。

卡塔庫栗跟在後面，身上的傷還沒全好，氣息卻已經重新收斂成那種沉默而危險的樣子。

門關閉之後，院子裡重新恢復平靜。

龍正坐在石桌旁調整空間座標圖，像是早就察覺到了門開的波動，卻沒有立刻抬頭。

「回來了？」

直到下一秒，他才察覺到院子裡多出來的那道陌生氣息。

龍抬起眼。

目光與卡塔庫栗正面相撞。

那一瞬間，空氣幾乎微微一沉。

龍看見的是——強度、穩定性、失去一切之後仍然沒垮掉的意志。

龍的視線從卡塔庫栗身上移開，落到雷恩臉上。

「說吧。」

雷恩走到石桌邊，語氣也很直接。

「Big Mom海賊團全滅。」

龍手上的筆微微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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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洛？」

「嗯。」

「嫁禍銀河支配者？」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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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沉默了一秒，低低道：

「終掩日前的清場。」

龍這才真正把注意力放回卡塔庫栗身上。

「你選擇跟來，是為了什麼？」

卡塔庫栗沒有避開視線。

「復仇。」

龍淡淡道：

「復仇撐不了太久。」

卡塔庫栗回得很平：

「那就撐到終掩日。」

這句話讓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龍慢慢站起身，與卡塔庫栗平視。

「你知道終掩日代表什麼嗎？」

「世界毀滅。」

龍搖頭。

「不只。」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

「是秩序重置。」

卡塔庫栗沒有說話。

龍繼續道：

「如果你只是想靠著一口怨氣，單純死在某個人面前，那現在就可以走。」

「但如果你想活到真正的結局，想親眼看見該死的人怎麼被清算——」

他停了一下。

「那你站在我們這邊，就不再只是客人。」

卡塔庫栗聽得出來，這不是施捨，也不是收留。

而是某種帶著前提的接納。

他沉默良久，終於低聲說：

「我已經沒有地方可去了。」

龍盯著他看了幾秒，最後才微微點頭。

「很好。」

他轉過身，往屋內走去。

「二樓東側房間，今晚開始你住那裡。」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回頭看向卡塔庫栗。

「規矩只有一條。」

卡塔庫栗抬眼。

龍的語氣平靜得毫無波瀾，卻帶著誰都聽得出來的壓力。

「不要對我兒子動手。」

院子裡的風靜了一下。

卡塔庫栗和他對視幾秒，最後淡淡回道：

「我已經輸過一次了。」

「不會再挑戰他。」

龍嘴角極淡地動了一下，像是這個答案勉強過關。

「很好。」

雷恩站在旁邊，始終沒多說一句話。

可他心裡很清楚，這不是單純把一個復仇者帶回家。

而是從今天起，他手上真正多了一枚能放進棋局裡的棋子。

夜色慢慢壓下來。

而龍走進門時，心裡只無聲地掠過一句話——

這孩子，已經開始建立自己的勢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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