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齒輪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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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空氣沉重得讓人窒息。這裡沒有現代實驗室那種冷冰冰的白光，只有無數煤氣燈發出的暗黃光暈，將巨大的齒輪陰影投射在牆上，像是一頭頭緩慢咀嚼時間的怪獸。
蘇若跟在沈夜身後，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個正在演算的男人。
那個人轉過頭，推了推金絲眼鏡。那張臉雖然年輕了三十歲，但那種不帶感情的、看實驗品一般的眼神，與蘇若在現時失蹤的導師簡直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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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姐，妳遲到了三分十四秒。」男人聲音沙啞，那是過度吸入水銀蒸汽後的特徵，「沈軍官，請守在門口，我不希望接下來的數據被任何人干擾。」
沈夜冷淡地行了個軍禮，轉身時，深邃的黑眸在蘇若蒼白的臉上停留了半秒，隨即掩入防爆門後的陰影中。
「教授……實驗進度到哪了？」蘇若強壓下心頭的震驚，試探性地開口。
「叫我何塞教授，蘇助手。妳似乎睡了一覺後就忘了規矩。」男人指著桌上一面直徑達兩米的原始鏡胚。它還沒有裝進那面鏽跡斑斑的黃銅框架，赤裸的光學玻璃在煤氣燈下泛著詭異的藍光。
鏡胚前方，擺放著一個充滿液體的玻璃槽。蘇若湊近一看，心臟差點跳停——
那裡面漂浮著無數細小的金色結晶，正像心臟一樣規律地搏動著。
「這就是從『那邊』捕獲的原始基因。」何塞教授露出瘋狂的笑意，「沈軍官以為他在為國家測試新型通訊設備，但他不知道，他那完美的體質，才是這面鏡子最需要的『電池』。只要實驗啟動，他的靈魂會被抽離，成為這面鏡子的永久座標。」
蘇若的手在大衣口袋裡死死抓著銀色沙漏。
原來，沈夜不是意外被吸進去的。他是一個被精心誘騙、被為何塞家族獻祭的活體錨點。而她所在的現代圖書館導師，就是何塞教授的後代，他們守了這面鏡子一百年，只為了等待「觀測者」蘇若的覺醒，好完成最後的收割。
「教授，這組數據錯了。」蘇若突然開口，指著黑板上的維度公式。
那是她在現代導師的筆記本上看過的、最終導致沈夜崩潰的關鍵數據。
何塞教授愣住了，他轉過頭，眼神變得狐疑而陰鷙：「錯了？這是我推演了三年的結果。蘇小姐，妳今天真的很不一樣。」
他緩緩逼近蘇若，手中的手術刀在燈光下閃過寒芒。
「妳身上有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味道。告訴我，妳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防爆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教授！外圍巡邏隊發現異常能量波動，好像有『東西』從霧氣裡混進來了！」沈夜的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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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感覺到大衣口袋裡的沙漏劇烈震動起來。她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入侵者，而是追著她穿越時空而來的——現代清理者。
文／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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