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娘飯糰 - 十九、異色堂的野心

蕭南良跟大家不熟，所以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互動。

他只能看著大夥你一眼，我一語，從演唱會聊到浮潛，再從高空彈跳聊到爬山。

蕭南良個性比較封閉，這樣的話題他根本沒辦法參與。

他看著月令翎的笑容，心裡多少感到滿足。

於是他夾了碗中的肉，接著在醬料滑兩圈，再送入嘴中。

鹹鹹甜甜的，再加上鮮美的肉片，真是好吃！

胖胖請服務員換了烤肉架，然後重新擺盤。

正烤得香味四溢，蕭南良趕緊拍了一張照。

月令翎問：「哦，你要上傳社群啊。」

「對。」蕭南良乾笑。

其實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李忠晴。

李忠晴已經一整天沒有回覆他，甚至連讀訊息都沒有。

他的社群網站也毫無動靜。

到底是怎麼了呢？

難道是在生氣？

蕭南良躊躇片刻，發了句：「今天還好嗎？」

隔了半晌，他又發文：「你怎麼都不理我？🥲」

他心思略亂。

想到李忠晴可能消失，竟有些酸楚。

他發出剛剛拍的照片，強自鎮定：「我正跟月令翎他們吃飯，好吃！😋」

過沒多久，他又覺得自己做錯了。

得讓李忠晴知道自己忙了一整天才行。

他本來想等李忠晴理他再傳的，現在卻覺得非主動不可。

於是他把準備已久的自拍傳過去，就是那個女僕裝的。

曉蘭涼，是一個完美的女僕，性格像是天使。

他發文：「拍了一天的照，希望結果會很好。」

他放下手機，發現大夥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了。

蕭南良一呆，問：「怎麼了嗎？」

月令翎微笑：「我們剛剛在聊你的事。」

蕭南良瞪著無辜大眼。

大家都笑了。

胖胖夾了一堆肉給他。

他忙說：「啊，你也要吃。」

胖胖說：「夠了夠了，你吃你吃。」

鳥哥說：「剛剛阿月提了個有意思的建議。」

小眼鏡苦笑：「就是有點費心思。」

就在蕭南良流露出求救的目光的時候，月令翎說：「你別擔心。」

他解釋：「我告訴他們，如果這次讓你紅起來的話，拍一本屬於你的寫真也不是不行。」

蕭南良臉都紅了，說：「這真的賣得出去嗎？」

鳥哥哈哈大笑：「廢話！世界上變態們那麼多！」

他說這句話，整個六人座似乎都籠罩在寒冷裡面。

氣氛突然有些尷尬。

鳥哥忙說：「我、我這是誇讚的意思啊，你們不要亂想。」

「我怎麼會亂想呢。」月令翎笑著：「不管是什麼樣的人，我們異色堂都是用開放的心去接納他們。」

吃完烤肉之後，胖胖就載大家回去。

夥伴們沿路下車，熱鬧的氣氛終於平靜。

不知道何時，客席只剩下月令翎和蕭南良了。

胖胖打著方向盤，拐進一個雙線道，問：「你們兩個誰要先下車啊？」

月令翎說：「就讓小涼先下吧。」

蕭南良忙說：「讓翎醬先下！我能幫翎醬提行李！」

胖胖看了一眼後照鏡。

月令翎微笑：「就照小涼的意思來吧。」

胖胖應了一聲，就把兩人載到月令翎的住處。

蕭南良跳下車，順便將行李搬下來。

月令翎囑咐胖胖小心，胖胖就開車離開了。

夜晚有些安靜。

老舊的騎樓，滿是破敗的顏色。

雜亂的廣告貼得到處都是。

蕭南良拉著行李，跟著月令翎上樓。

大樓的燈有些黯淡，不知名的小蟲一下又一下的撞擊燈罩。

月令翎取出鑰匙，艱難地打開了門。

門後世界，是他精心佈置的家園。

月令翎接過行李，問：「進來坐坐嗎？」

蕭南良說：「好。」

他就走進去。

就像每一次進到月令翎家一樣。

裡頭的氛圍讓他感到安全。

這可能是因為月令翎身上有他沒有東西。

而那些無以名狀的東西，正好讓他嚮往。

「你坐一下。」月令翎說。

蕭南良就在沙發上坐著了。

月令翎去拿果汁，他說：「家裡沒什麼好招待的。」

「不用招待啦。」蕭南良笑了笑。

過不久，月令翎就帶著柳橙汁和米果過來。

蕭南良拆了一包來吃。

米果的外型像是迷你的四方枕頭。

口感鹹鹹甜甜，還很脆。

蕭南良吃得興起，一口接著一口。

月令翎也拆了一包吃，問：「今天拍照還行嗎？」

蕭南良苦笑：「有點緊張。」

月令翎微微一笑。

蕭南良說：「我沒看過這麼大的陣仗，大家看起來都很專業。」

月令翎說：「至少你說對一件事，他們很專業。」

蕭南良愣了一下，他吞下一口柳橙汁。

酸酸甜甜的滋味其實很醒腦。

但他想不明白一件事，於是開口：「我說錯『陣仗』的事嗎？」

「對。」月令翎微笑：「漫展你去過吧？」

當然去過。

蕭南良嗯的一聲。

月令翎說：「那裡更是個主戰場。」

他壓低聲音，好像在講一個天大的秘密。

他說：「那邊的人雖然良莠不齊，可是真正的傳奇高手也是會現身的。」

他擺出三根指頭，笑問：「你猜有哪三種人？」

蕭南良有點緊張。

他隨口猜：「第一個是厲害的Coser？」

「正確。」月令翎露出滿意的表情，解釋：「當天不管是業餘還是專業的都會齊聚一堂，我們要打一場勝仗。」

他強調：「如果遇到高手，我們可以和他們同盟，尋找合作機會。」

蕭南良點點頭。

聽起來……好像很複雜的樣子。

月令翎說：「你猜對一個，再來猜第二個。」

蕭南良猶豫了一下。

他抬了抬眼，問：「攝影師？」

好像不那麼確定一樣。

月令翎失笑：「正確，就是攝影師。他們之中年齡落差極大，你可別因為人家是中年大叔就大意，他們搞不好是雜誌社專業編輯。」

蕭南良哦的一聲。

他從來沒想過那些大叔的來歷。

確實他們很可能相當厲害。

「所以，」月令翎強調：「要和他們打好關係，吸引他們的注意。當然也有一些人不過是單純的變態而已。」

蕭南良一臉的尷尬。

月令翎說：「到時候我再教你應變的方法吧。來，最後一個，猜猜看。」

蕭南良想了一下。

剛才有Coser，有攝影師，那麼接下來應該就是……

他說：「觀眾。」

「觀眾？」月令翎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對，觀眾也確實很重要，但那不在我的預想裡面。」

蕭南良咬著米果，好奇地問：「那是什麼？」

月令翎說：「畫師。」

他解釋：「我們當天也會有自己的攤位，鄰座可能是Coser攤也可能是畫師攤，我們要能跟畫師交流。」

蕭南良笑說：「我懂了，可以透過知名的畫師引流……」

「真正的高手不一定看得上我們。」月令翎說：「有句話講，畫漫畫都是孤獨的，這必須要有很『獨特』的個性。」

蕭南良點點頭，說：「那我們找次一等的？」

月令翎微笑：「詳細我也沒辦法說太多，我只想告訴你，過去有一個案例是這樣的，Coser成為畫師筆下的角色，就此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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