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娘飯糰 - 十七、遠離文明的攝影棚

鬧鐘像一記重錘，砸碎了夢境。

亂七八糟的夢。

蕭南良醒過來，覺得渾身不對勁。

那感覺就像被人群毆一樣。

他艱難地爬起來，注意到月令翎給他發的訊息。

「該準備囉。」

他不著急回，而是趕緊看了李忠晴的對話框。

未讀未回，他心裡頓沉谷底。

看看時間，李忠晴可能已經到比賽的地方了吧。

蕭南良給月令翎回了消息，然後就匆匆整理了自己。

他下樓後，看見月令翎等在那邊，身邊是一個超大的行李箱。

月令翎手上還提著兩杯拿鐵，他遞了杯給蕭南良，問：「你昨天沒睡好？」

蕭南良不敢講實情。

只得說：「嗯，不知道怎麼搞的。」

月令翎說：「到時候再靠技術補正吧。看，車來了！」

來了是輛廂型車。

他們把行李放上去，同時看到不認識的人和不認識的工具。

兩男一女，打扮得相當時尚，看上去都跟月令翎很熟。

月令翎說：「小涼，他們是我的朋友。」

他同時也對那些人說：「嘿，這是我異色堂的新人！」

大家都對蕭南良很感興趣。

畢竟蕭南良最年輕，而且長得很好看。

大概是昨晚沒什麼睡眠吧，蕭南良記不住大家的名字。

如果用外型來分，大概是這樣的：

開車的是個胖子，就叫胖胖。

副座的是個嬌小的眼鏡女孩，就叫小眼鏡。

抱著相機，聒噪個不停的，就叫鳥哥。

鳥哥喜歡談論相機。

從品牌到鏡頭，再從鏡頭聊到光影跟角度。

不知道什麼緣故，他纏上蕭南良，講了好多聽不懂的話。

蕭南良是個好人，儘管什麼都不懂，但卻很配合對方，直到鳥哥說錯一句話。

小眼鏡回頭：「講到造假我就得說說你了，不要小看後製的魅力！」

鳥哥說：「嘿！我也不是說妳技術不好，我是批評有的人基本功不會，只追求修圖。」

小眼鏡說：「那你要把話說清楚啊，怎麼說的好像我們這種做技術的很骯髒。」

鳥哥忙說：「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啊。」

月令翎微笑：「你們別吵了，沒有你們幾個在的話，異色堂可活不下去。」

蕭南良驚訝地問：「他們都是異色堂的嗎？」

「怎麼可能。」月令翎笑了：「我們這種小社團哪有錢養這種團隊？他們都是情義相挺！」

原來是這樣啊。

蕭南良覺得這些人是好人。

至少從外表上看，都是正正經經的好人。

他不想要讓好人受傷，因此說：「那還是請大家吃點什麼吧。」

這番話逗笑了月令翎。

他說：「這種事情你就不需要煩惱了。」

廂型車開到郊區，沒多久來到一座工廠前。

準確地說是個廢棄工廠。

雜草叢生，破敗的建築，感覺相當可疑。

為什麼要來這個地方？

蕭南良跳下車。

艷陽刺痛臉頰。

周圍的氣味改變了。

隱隱約約的鐵鏽味、霉味⋯⋯

令人感覺遠離文明。

「我們到這裡要幹嘛？」

蕭南良默默站在那裡。

他看見大家搬著大大小小的儀器，很忙碌的模樣。

又顯得那麼理所當然。

月令翎拖著行李箱，拉著蕭南良，說：「走吧，我們著裝去。」

他們走進了廢棄工廠。

霉味更重了。

蕭南良打著噴嚏，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看建築樣式，判斷出年代久遠，就連柱子的形式都比一般的細瘦很多。

到底是什麼年代的工廠呢？

此時此刻，置身在這黑漆漆的廠房，過去是做什麼的呢？

「你等我一下。」月令翎走出廠房。

蕭南良剩自己一個了，他好奇環視周邊，注意到有一個小小的化妝台和幾張椅子。

怎麼回事？

就好像這裡曾經整理過一樣。

沒多久時間，一個不住震動的轟鳴聲引起他的注意。

聲音聽起來不遠。

月令翎走回來，打亮了燈。

原來是發電機的聲音。

蕭南良吃驚不已。

廢棄的廠房，如今恢復了生機。

像在朝世人展示，自己還有戰鬥的可能。

蕭南良驚呼：「這裡的燈還能亮啊？」

月令翎微笑：「不能。這些是我們這群人一點一滴搞出來的結果。」

他強調：「雖然並不怎樣。」

已經很了不起了。

如果換成蕭南良自己的話，可能什麼也做不出來。

「換個衣服吧。」月令翎說。

他從行李箱裡拿出一整套衣服。

將黑色的外包裝打開，裡頭就是藍色色系的女僕裝。

蕭南良失聲：「在這裡換嗎？」

「對。」

蕭南良叫了起來：「翎、翎醬，你在幹嘛？」

月令翎脫掉上衣。

他也要換自己的衣服。

月令翎說：「快換，我們時間有限喔。」

蕭南良漲紅了臉，說：「我到柱子那邊去。」

月令翎微微一笑，什麼也沒說。

過沒多久時間，蕭南良已經換好女僕裝了。

天藍色的女僕裝讓他的身形看起來相當輕盈。

但他還沒上妝，就使整個形象有一點破碎。

月令翎也換好了。

他才換上衣服，整個人都像進到角色一樣。

相反的，蕭南良看起來還沒進入狀況。

月令翎微微笑：「快來。」

他拉著蕭南良手，讓他在妝檯前落座。

化妝包打開，裡面的道具排列整齊。

蕭南良忙說：「我可以自己來。」

「沒關係。」月令翎微笑：「你感受著就可以了。」

他的聲音甜膩得令人沉迷，蕭南良不再說話。

月令翎的手穩而精準。

濕紙巾輕輕拍在蕭南良臉上，濕涼感不僅驅走暑氣，還帶走了世間的塵埃。

接著他拿出乾紙巾，將蕭南良臉上的最後一點油都吸乾。

「還行嗎？」月令翎看著鏡中人，笑了笑。

蕭南良也看著鏡中的他。

一顆心都像醉了。

他說：「我很好。」

「好極了。」月令翎就開始上妝過程。

首先是配上異色瞳。

一藍一綠，讓蕭南良進入角色裡面。

然後月令翎伸出了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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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有耐心，比世界上最有耐心的人都耐心。

他將蕭南良的臉視作一張畫布，一雙手既溫柔又堅定的塗抹著。

彷彿變魔術般，蕭南良的臉變得白裡透紅，就連鼻子都像經過神靈的力量，看起來精雕細琢。

月令翎用粉撲定了蕭南良的妝，動作溫和而有節奏。

蕭南良睜開眼，覺得這是一張完美的臉蛋了。

月令翎輕扶蕭南良臉頰，如玩賞般的在鏡前輕輕轉動。

「還行嗎？」

「太、太行了！」

蕭南良滿臉不好意思。

他覺得月令翎的技巧簡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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