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娘飯糰 - 十六、飛不遠的心意

月令翎讓他擺出幾個基本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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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是提裙禮。

他讓蕭南良抓住裙襬，輕輕提起，雙腳一前一後的站著。

天生麗質的蕭南良，其實真正厲害的是那雙眼睛。

純潔而清澈，讓人不捨得染污。

他鬆開雙手，裙子如荷葉般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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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是靜侍禮。

月令翎讓蕭南良雙手疊在腹部，身體挺直。

這個樣子可以說是女僕角色基本中的基本，能凸顯穩重安定的氣質。

他讓蕭南良淺淺一笑。

這一笑讓他不僅看起來專業，而且還有無限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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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是單手托腮。

這個動作需要一點點平衡。

首先一隻腳要虛點在地，右手掌包住左手肘，左手食指輕點在臉頰上。

依照神情的不同，這個動作可以是思考或者裝可愛。

月令翎要蕭南良露出喜怒哀樂四個表情，因為太逗趣了，他忍不住笑。

蕭南良滿臉通紅，說：「你不要笑啦！」

月令翎哈哈哈笑著。

他好像很少這樣笑著。

他說：「好，我不笑，我不笑。」

他開啟手機APP，按照需求掃描了蕭南良的臉，接著讓蕭南良唸台詞。

蕭南良唸：「我是曉蘭涼，我的名字是曉蘭涼……」

聲紋和形象都已被收錄，這下能夠在AI的影片裡展示自己的魅力了。

月令翎回到電腦前，手指輕快的敲下指令。

過不了多久，影片就在兩人面前展開。

畫面中只見月令翎和曉蘭涼分兩側站著，雙手疊在小腹上。

唯一的建築是一間叫做『異色堂』的咖啡廳。

很明顯這是一個第一人視角的影片，主角正朝著咖啡廳走去。

月令翎和曉蘭涼擺出『請』的手勢，說：「歡迎回來，主人。」

然後畫面一轉，成了兩個人的特寫。

「異色堂，編織夢與希望的異想世界（WINK），歡迎來玩。」

蕭南良發出驚訝不已的聲音。

真是做得太好了。

月令翎說：「有這個工具的話，我們就是無敵的。」

蕭南良興奮地問：「我也能用嗎？」

月令翎想了一下：「不行。」

蕭南良有點失望，問：「為什麼？」

「你還不熟悉你的角色。」月令翎說：「形象管理很重要，你有想要生成什麼你直接跟我說就可以了。」

蕭南良呆呆地看著他。

神情就像在問，為什麼要那麼麻煩。

月令翎微笑：「我是你的一個保險，我們要多溝通、多討論，有什麼需要，你就依賴我就可以了。」

雖然感覺有什麼地方怪怪的，但蕭南良一想到有經驗的人願意帶他的話，那還真是個天大的好事。

他說：「好吧，那到時候我有想要什麼就跟你說。」

月令翎拍拍他的肩膀，微笑：「對，都跟我說，就算是很瑣碎的事也可以告訴我。」

蕭南良覺得很安心，他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能交心的夥伴。

「我們會成為最厲害的。」月令翎指著窗外說：「我們會一直飛飛飛，直到成為最強的社團。」

蕭南良看向窗外。

烏雲密佈的天空，沉重得就像鉛一樣，感覺就算是飛出去，也飛不遠了。

－－不像是個好兆頭。

但蕭南良不想做個掃興的人，於是說：「對的，我們會越來越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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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偶然發生在蕭南良的生命中。

他太忙了。

前所未有的忙，所以弄混了一些事情。

最大的那件事就是忘了和李忠晴的約定。

本來講好要去看他的拳擊比賽，後來發生了一件事。

月令翎：「小涼，拍照的日期改明天囉，記得早點睡。」

蕭南良隨口答應，然後就忙著自己的直播大綱。

忙到夜深人靜，忙到瞌睡蟲爬上心頭。

蕭南良確認了下時間，赫然發現明天還是李忠晴拳擊比賽的日子。

蕭南良吃了一驚。

趕緊給月令翎發訊息。

半小時後，因為沒有回覆，就打了通電話過去。

月令翎接起。

蕭南良有些緊張：「翎醬，你睡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輕笑。

「還沒。」

月令翎所處的環境似乎蠻吵雜的，感覺像是夜店那樣的地方。

蕭南良心情頓時有些不好。

「我有件事想說。」

月令翎顯然走到了安靜的地方。

背景的勁歌歡呼遠得就像夢境一樣。

月令翎說：「你說吧。」

蕭南良問：「拍照的事情能不能改期呢？」

「……怎麼了？你有什麼事嗎？」

語調似乎低了幾分。

蕭南良苦笑：「忠晴有事找我。」

「……你等我一下，我幫你確認。」

不太確定他確認了什麼。

或者該說，他根本什麼也沒確認。

只聽月令翎說：「不行，攝影師除了明天，就沒有其他的空檔。」

蕭南良的心如被繩子絞緊一般。

他說：「但我跟忠晴約好了。」

「我這邊也是約好了。」月令翎語氣不大高興：「你是想要退掉是嗎？」

蕭南良說：「我沒有想退啊⋯⋯」

「那你為什麼打這通電話呢？」月令翎說：「你無非是想要我改變主意！」

蕭南良感到氣餒，說：「我只是問問看。」

月令翎說：「那你何不去跟李忠晴喬喬看呢？」

蕭南良說：「明天他有比賽。」

「那我不管。」月令翎說：「你要來就來，不來我們就按合約辦事吧。」

蕭南良忙說：「我沒有說我不去啊。」

月令翎說：「我討厭半吊子的人！」

他們結束通話。

蕭南良獨坐在書桌前，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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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

遠方似乎傳來雞鳴的聲音。

公雞有這麼早叫嗎？

也許只是自己出現幻聽。

蕭南良翻來翻去，一整個晚上都不曾闔眼。

他打亮燈，然後坐在床上。

他的心一邊是月令翎，一邊是李忠晴。

他深深嘆了口氣，然後寫了個長文給他。

內容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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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晴，真是不好意思，講好今天要去看你的比賽，可是工作突然就改到今天，因為合約的關係，我不能不過去……

因此我不能去看你的比賽了，明明講好卻碰上這樣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希望你能夠原諒我，也祝你比賽順利，打出漂亮的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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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寫完。

他重讀兩、三遍覺得自己寫得真是太糟了！

不僅是糟，而且還很見外！

李忠晴肯定不喜歡看到這樣的東西。

他因此收回訊息。

然後同樣的行為發生了兩次。

一次覺得自己太卑微。

一次覺得自己不夠成熟。

最後他只留下兩句話：

「突然有急事沒辦法過去看你比賽（哭臉）。」

「回頭再請你吃飯吧（哭臉）。」

他覺得如果是李忠晴的話，一定能理解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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