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娘飯糰 - 十一、在暴風雨中起舞的虛榮

蕭南良不了解。

月令翎說：「因為這會給人一種得不到的感覺。」

得不到的感覺才好嗎？

蕭南良思考了一下。

月令翎說：「但你的思路提醒了我一件事情。」

蕭南良晃了一下腦袋。

月令翎說：「你必須是百變的，知道為什麼嗎？」

蕭南良不知道。

「因為你顧攤。」月令翎解釋：「得隨時變化，讓人覺得有趣才行。」

蕭南良本來沒聽懂，直到他理解月令翎的用意。

他發出驚呼：「你的意思是……要我……」

月令翎點點頭。

不會吧，居然是要自己在角色扮演的情況下賣飯糰嗎？

蕭南良乾笑：「這樣感覺挺難為情的。」

「難為情什麼呢？」月令翎失笑：「重要的是流量！只要把握住流量，你就會是完全不同的人了。」

蕭南良聽話了。

或者更準確地說，他接受了月令翎給他的安排。

賣飯糰是要賣的。

角色扮演也必須做。

蕭南良畢竟才剛起步，有些事情並非做得完整。

月令翎就會手把手帶他。

從儀態，到定裝，再從妝容，再到假髮。

整個角色扮演簡直就像新的學問一樣，必須下好大的功夫。

儘管蕭南良不能一步到位，但俗話說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大家都能看得出他的進步。

李忠晴就是這樣的人。

他就像頭號粉絲那樣，從頭到尾的目睹蕭南良的改變。

關於李忠晴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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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有些憤怒。

倒不是因為角色扮演，也不是因為女裝。

而是蕭南良變得遙遠了。

難以聯繫。

訊息晚回。

約會遲到，而且不是一、兩次。

這讓李忠晴整個都毛躁起來。

他說：「你到底怎麼了？最近變得好怪！」

蕭南良就露出尷尬的表情。

他一邊搔著頭，一邊說：「很抱歉。」

簡直像犯錯的孩子一樣。

李忠晴一下沒了脾氣，苦笑：「你最近是怎麼了？好奇怪！」

「沒有啊。」蕭南良苦笑：「我只是比較忙而已。」

他何止是忙，是全情投入了。

對於角色扮演，不知不覺已成了生命力的重心。

每當他進行扮裝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有了一個全新的身分。

全新的自己。

於是一切與『蕭南良』有關的痛苦都消失了。

他沉溺在這種感受中，幾乎無法自拔⋯⋯

一天早晨，蕭南良注意到自己的社群網站上的跟隨數突破了一千。

他向月令翎分享這件事。

月令翎笑說：「哈，這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

蕭南良不禁說：「翎醬，你好厲害，怎麼連這種事情都計劃了？」

月令翎說：「你有沒有看最近的新聞？」

蕭南良晃了下腦袋。

原來最近有一個新聞是這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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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業入駐大成園區，千億訂單輕易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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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業科技是全球前十強的科技業之一，是許多理工科學子的應許之地。

大成園區則是坐落在附近的科技園區，佔地面積驚人。

正是因為這個園區的緣故，才有許多人過上衣食無缺的生活。

這也說明為什麼附近的房價水漲船高。

月令翎說：「大成園區那邊的工程師都是阿宅，就喜歡你這樣的！」

蕭南良嚇了一跳。

仔細一想，自從開始角色扮演後，年輕上班族的客人似乎變多了。

不只有男生還有女孩子。

有的甚至會要求拍照，他一般不會拒絕。

月令翎說：「你現在已經完成第一個階段了，接著是第二個。」

蕭南良擺出洗耳恭聽的表情。

月令翎說：「你該上網露臉了。」

蕭南良不明其意。

月令翎解釋：「你在你的生活圈子已經小有名氣了，現在是拓展的時候。」

蕭南良一呆，問：「上網露臉就可以嗎？」

他有點緊張。

他從來沒有上網露臉過。

過去都是觀眾的人，很難招架住身分轉變。

月令翎說：「你要利用颱風。」

「颱風？」

蕭南良眨眨眼睛。

他聽說過颱風天要到，是一個強颱。

月令翎給了他一項任務。

颱風的路徑筆直快速。

蕭南良執行了他的計畫。

首先他把自己扮成一個相當惹人憐愛的修女。

接著展開了直播。

這個直播內容其實相當乏味。

看上去就只是禱告，閒談，然後盼望著政府放假。

觀眾裡大多都是閒得無聊的人。

有學生、熟客，還有上班族。

大家聊著無所謂的瑣事。

然後又說要為放假集氣。

為度過天災禱告。

接著蕭南良釋放了今天的重磅消息。

「如果明天真的放假的話，我就穿這件衣服賣飯糰一個月。」

好事之徒們都興奮到起飛，各種打賞、留言，數之不盡。

蕭南良第一次嚐到偶像般的滋味。

那心裡極其甜美也極其虛榮的。

觀眾的留言簡直目不暇給。

「主播聲音真好聽。」

「是用變聲器嗎？」

「穿一個月的修女服是不是太香？」

「這麼可愛，果然是男孩子！」

「主播我老婆！」

蕭南良笑說：「我沒有用變聲器，我的聲音本來就是這樣的。」

「唱首歌聽聽。」

「簡直天生的『兩聲類』聖體！」

「主播跟我結婚！」

蕭南良問：「什麼是『兩聲類』聖體？歡迎雨後天晴進入直播間。」

附帶一提，雨後天晴就是李忠晴的帳號。

晚間十一點，觀眾席開始刷同一個內容。

「明天停止上班上課。」

真的是一整排，一模一樣的內容。

蕭南良歡快地叫著：「真的嗎？太棒了！我們祈禱成功！耶！」

觀眾：「別忘了一個月修女服賣飯糰。」

蕭南良尷尬一笑：「嗯，得說到做到才行。」

直播結束了。

明天既然不用上班上課，那得好好休息才行。

「你做得很棒。」月令翎傳了訊息。

蕭南良對自己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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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風強雨急。

蕭南良在自己的社群平台上留言：「風好大，大家要好好保護好自己喔！」

過不多久，就看見讚跟留言。

他才發現，有的人即便是颱風天也必須工作。

一想到這些人冒著風雨前行，蕭南良就有些不安。

他給他們回覆：「請注意安全。」

為了避免看起來太像罐頭回覆，他又做了許多變化。

像是：

「路上小心。」

「騎車注意安全。」

「還是到公司再換鞋吧。」

「褲子捲起來比較不會濕。」

沒多久時間，月令翎打電話來了。

他說：「小涼，你不要再回覆那些人的訊息了。」

蕭南良感到困惑，說：「但這樣好像沒有禮貌。」

月令翎說：「那你可以發一個文統一回覆就可以了。」

蕭南良聽說，心裡就有點抗拒。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每一個人都應該被祝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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