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海紀元200年2月初,外環的亂流帶如狂暴的巨獸般翻湧,漩渦與逆流在海面上撕扯出白沫,彷彿整個世界都在警告擅闖者。
在海演要塞高聳的元帥室裡,中尉雷歐娜.蘋果酒站在落地窗前,金色獅鬃在燈光下微微閃耀,單條粗壯的尾巴末端如火焰般輕輕甩動。
亨特.隆元帥——約五十多歲的山羊,兩隻小羊角在燈光下溫和地反射光芒——坐在桌後,慈祥的眼睛望向牆上那幅肖像畫。
畫中是一位滿頭白髮、眼神銳利的人類老者,身穿舊式海軍制服,沒有任何獸耳或尾巴。
「中尉,這艘海演要塞……可不是隨便取的名字。」隆元帥輕聲說道,羊耳微微抖動,像在回味一段久遠的航程,「百年前的海演戰爭,我們環海軍與大洋叛軍還有海賊軍閥在中環打得天昏地暗。那時的元帥,就是畫裡這位——環海軍最後一位完全沒有接受任何獸化改造的人類元帥。在他任內環海軍的獸化體系得到了完善,並最終結束了那場戰爭,然後下令建造這艘要塞……『讓我們用鐵與心的力量,守護環海的秩序』。他說過,獸化不是詛咒,而是必要的進化。」
雷歐娜的獅耳微微豎起,尾巴停在半空。她看著肖像,琥珀色的眼睛閃過一絲複雜:「元帥,這段歷史在內環基本上是每個有在看新聞的人都背得滾瓜爛熟的常識……不過現在想想,要塞當初也只是紙上的一個建議吧?甚至只是個幻想。」
隆元帥輕笑一聲,捲毛下的羊耳輕輕一動,像是聽到有趣的回憶。他靠向椅背,聲音帶著長者特有的溫厚:「沒錯,小獅子。當年那只是老元帥在會議上隨口一提的念頭——『如果有一艘能飛過止境之牆、強行突破外環亂流的堡壘該有多好』。大家都當他是做夢。直到環之心碎片的技術出現,一切才變得可能。那藍紫色的寶石帶來了永續能源與浮空之力,最後才有了這艘能用武力硬闖無陸海的飛行要塞……現在,它就停在我們腳下,像一頭真正的鐵鯨。」
雷歐娜轉過身,獅尾輕輕捲起,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聽您這麼說,感覺比書上或歷史影集裡的描述還要真實多了。」
「哈哈,那當然。」隆元帥的羊角在燈光下微微反光,他眼神變得有些遙遠,「我小時候可是親耳聽當年參與過海演戰爭的老兵提起這事。他們喝著酒,尾巴或耳朵還在發抖,講得比任何歷史傳記都還要生動……書上永遠少了那股硝煙味和兄弟們倒下的聲音。」
雷歐娜點點頭,獅耳輕輕抖動,正想繼續問下去,隆元帥卻忽然轉移話題,目光銳利起來:「說起硝煙味……你聽說那隻叫庫歐.侍的狐狸了嗎?最近的線人說他帶著一小隊人,最近老在我們附近鬼鬼祟祟。聽說他手裡有本源頭似乎源自於環古國的古代治癒書……你覺得呢?」
雷歐娜的尾巴猛的一甩,差點打翻桌上的環訊機。她強裝鎮定,獅耳卻微微後仰,心跳莫名加速:「……一個中環叛軍的小狐狸而已,他連正規的大洋軍都不是。元帥,如果他敢靠近,我們的狙擊槍會先跟他打招呼。」
隆元帥看著她,羊耳輕輕一動,露出一個普通的微笑,卻沒有再追問。
與此同時,在海演要塞遠處的大海中,一艘潛水艇像幽靈般潛伏在翻湧的漩渦之下。
艇身被特製的環之心碎片塗層包裹,幾乎與周圍的亂流融為一體,只有偶爾浮現的藍紫色微光,才透露出它正悄然尾隨那頭鐵鯨般的空中堡壘。
艇內空間狹窄,環之心燈投下幽藍的光芒,映照在金屬艙壁上。狐狸軍師—庫歐.侍靠在控制台前,三條銀白狐尾輕輕捲成一團,像狐狸在暗中警戒。他琥珀色的眼睛緊盯著螢幕,狐耳微微豎起,捕捉每一個細微的洋流聲響。
旁邊,獵豹教授—印蒂卡.芭薩利雅正蹲在航海圖前,淡金色斑紋在燈光下閃爍,獵豹尾巴興奮地甩來甩去。
名為巴特的公牛劍士則站在後方,牛角低垂,巨盾靠在牆邊,像一座沉默的肉盾。
環訊機忽然響起,外環獸洋教協助者的聲音傳來——那是一隻年長的海豹,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帶著海浪拍打礁石的低沉節奏,背景是外環某座隱秘聖泉的洞穴。
「小狐狸,你們中環義軍雖然拿了我們的資助……但在大洋諸國的正式名冊上,你們依然只是『不受承認的幽靈』。」海豹嘆了口氣,「不過這次環海軍的行動,已經徹底踩到我們的底線了。他們似乎想要引發戰爭,獨吞某個在無陸海的古代遺蹟。濟慈法皇親自傳話:如果那艘要塞繼續深入,我們就必須團結起來,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庫歐的三條尾巴同時輕輕一抖:「我知道……王朝這次根本不是來掃蕩海賊的。他們想用要塞破壞底線,逼我們和烈火龍團先動手,然後再一網打盡?」
印蒂卡的獵豹耳猛地豎起,斑紋下的嘴角揚起一抹冒險家的狡黠笑容。她從腰間口袋裡掏出一枚剛從基地偷來的環之心碎片——藍紫色的小晶石在掌心微微發光,表面還刻著極細微的古代符文。
「等等,小狐狸,先別急著下結論。」她把碎片舉到環訊機前,讓海豹也能看見,「你們看這枚碎片,是我們兩個禮拜前在某個環海軍基地順手牽羊的。符文是環古國末期的『深淵守護』系列,和X-47遺蹟的入口大門的一模一樣!顯然是王朝已經成功研發出了能破壞X-47遺蹟大門並侵入其中的技術,不然不可能把這個碎片從原始遺蹟中切割出來。王朝這次帶了那麼多挖掘裝備在那個鬼空中要塞上,擺明是衝著環古國的秘密去的!」
海豹獸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帶著一點敬畏:「……你們這些中環的年輕獸,腦袋轉得真快。沒錯,大洋諸國已經從王朝內部的其他地區收到線報——環海要塞的目標座標,正是無陸海深淵區X-47。那裡埋著環古國最後的能源中樞,一旦被王朝獨占,王朝將會獲得足以影響整個環海的環之心碎片存量與技術。」
巴特.歐斯.公牛重重哼了一聲,牛角撞在艙壁上發出低響,聲音像悶雷:「那群穿制服的傢伙,總是自以為能把環海塞進他們的口袋裡。頭兒,我們該怎麼辦?」
庫歐的狐耳輕輕一動,三條尾巴穩穩地捲起,像在腦中迅速拼湊一張隱藏的地圖。他琥珀色的眼睛最終還是無奈地半睜著:「雖然我知道環海軍那幫大頭症患者喜歡搞這種昭告天下他們在幹啥的事情,但這也太明顯了,我懷疑有陷阱在裡面,我們分隊會繼續協助大洋軍對環海要塞的圍堵,但也希望大洋軍那邊能注意到環海軍行動的不尋常之處。」
潛水艇在亂流中微微一震,像一頭潛伏已久的深海巨獸。窗外,漆黑的海水翻湧不休,彷彿整個外環都在為即將到來的衝突而低吼。
夜晚,潛水艇的狹窄艙室裡。
庫歐靠在冰冷的艙壁上,三條銀白狐尾無力地捲成一團,像疲憊的狐狸終於找到一個安全的角落。他琥珀色的眼睛還盯著剛拷貝的機密文件,卻被連日的潛行與推理徹底拖進夢鄉。夢中,他又回到了中環福摩莎庫拉那座被藤蔓吞沒的古老遺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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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燦爛的光芒從治癒書中爆發,他的尾骨一陣劇痛——一條毛茸茸的狐尾長了出來,少年時的他蜷縮在地。
突然間其他孩子圍上來,拳腳如雨落下。「怪物!」「不純的獸!」「別靠近他!」
嘲笑聲像亂流般刺耳。庫歐的狐耳緊緊貼著頭,那條尾巴單獨無助地捲成球,淚水混著塵土。
直到一位獸洋教祭司出現,溫柔地將他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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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獸化不是詛咒。」祭司的聲音像溫暖的海風,「這是環海之神給你的翅膀。去吧,用你在遺蹟中找到的奇蹟之書幫助人們,而不是躲藏。」
夢境忽然跳轉。幾年後的戰場上,庫歐已加入中環叛軍。硝煙與砲火中,他身形敏捷,三條尾巴靈活地甩動,像銀影般穿梭在倒下的戰友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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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歐!我的腿……我動不了了!」一名叛軍同伴倒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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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住!」庫歐單膝跪地,狐掌上的治癒書發出綠光。綠芒如泉水般湧入同伴的身體,斷骨癒合,傷口止血。「我不會讓任何人倒在這裡……這就是我成長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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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在海演要塞的某處辦公室中,雷歐娜.蘋果酒也陷入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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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夢境從接受獸化改造的那一天。泉水包圍全身,她的天賦讓身體迅速完成改造:胸部變得豐滿挺拔,腰肢更有力地收束,臀部圓潤結實,整個人從少女蛻變為完美的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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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但我不能退縮。」夢中的她咬牙低語。
夢境再轉,一年多前,中環某場叛軍鎮壓行動。雷歐娜以隱姓埋名的身分衝在最前線,心核狙擊槍在手中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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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尉!敵方火力太猛了!」部下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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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我。」她獅耳後仰,尾巴用力甩動,一槍擊穿遠處叛軍指揮官的肩膀,並使他痛得倒地,「我不會讓王朝的旗幟在這裡倒下……這就是我一步步爬上中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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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忽然交錯。恍惚之間,兩人同時出現在同一片戰場廢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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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娜猛地擺出戰鬥姿勢,獅爪緊握狙擊槍,獅尾炸毛般豎起:「又是你!這個總在夢裡出現的小狐狸……這次我不會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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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歐也下意識舉起治癒書,三條尾巴同時警戒地張開,狐耳豎得筆直:「等等……你也是?那頭金色母獅……沒想到我們居然是敵人!」
兩人對峙了幾秒,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火花碰撞。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FcQ3zul9x
忽然,雷歐娜的獅耳微微垂下,她先一步收起槍口,聲音帶著一點少女的困惑與倔強:「……在夢裡打架有什麼意思?我們好像……不是第一次見面了。」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6QewkcTBo
庫歐的三條尾巴也慢慢放鬆,他琥珀色的眼睛閃過一絲溫柔,緩緩放下書:「對啊……我叫庫歐.侍.狐。你呢,獅子小姐?」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KwRPZiaWd
「雷歐娜……蘋果酒。」她試圖露出笑容,獅尾輕輕捲起,「或許……我們不是敵人?」
兩獸正要伸出手,夢境卻像被強行撕裂般破碎。
庫歐在潛水艇中猛地驚醒,三條狐尾同時炸開,他喘著氣揉揉狐耳,低聲喃喃:「又是她……這次我們差點就真的說上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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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娜也在辦公室中驚醒,獅尾用力甩在椅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瞪大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桌上的懸賞照片,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這個狐狸……為什麼感覺越來越真實?」
窗外,外環的亂流在月光下翻湧不休。兩隻注定交錯的命運之獸,它們的影子正悄然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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