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那冷眼看著管家處理各家問候信,毫無期待迎接生日宴到來。
某天,黃浩反坐在葉那前方空位,一臉八卦樣。「唉,轉學生來這麼久,沒見跟班上的誰特別好,不在位上也沒人知道她去哪裡。不覺得她很神秘嗎?」往蕾的位置一看。
葉那隨他的眼神望去,這時候確實蕾不在座位上。
「我不太清楚,平常也沒多注意她。」葉那不會告訴黃浩其實他們兩人早已認識,偶爾會避開人群在天台見面。不過自從上次給她看生日宴名單後,蕾幾乎課餘或放學時間立刻不見蹤影,不知道在忙什麼。
「少來,我都看見你沒事就往她那瞧。」黃浩無視對方反應。「我之前好奇蒙多特下課時間都去哪裡,曾經偷偷跟在後面,沒想到她去那個地方。」他一臉神秘。「你猜,她去了哪裡?」
葉那吞了口水掩蓋緊張。『該不會黃浩撞見他們見面?』
「去哪?」他裝作鎮定。
黃浩見葉那難得對他的話題有興致,興奮地拍了拍桌子。「我看見她進了最近新成立的聖星會。」
葉那知道學校有成立新型態的學生宗教社團-聖星會,主旨與宇宙萬星連結,透過冥想吸取宇宙能量。他對這抽象能量學沒什麼興趣,但....蕾怎麼會跑去?
「我就好奇從門窗看看是做什麼,裡面黑漆漆隱約看到藍光,還有說不上來的香味。」黃浩描述當時情況。「很奇怪,那麼多人在裡面,應該多少有些聲響,但什麼都沒聽到,我想開門看看結果鎖住打不開。」
「怎樣的香味?」
「有點甜,不是花香果香,有點腥,聞起來挺舒服,會想一直聞,聞久會放鬆輕飄飄的。」黃浩回憶那時的香味,整個腦袋放空,身體鬆了許多。
葉那直覺這不是件好事。「我知道了,你不要靠近那裏,我先請管家了解。」
黃浩納悶想反駁,見葉那一臉嚴肅,只能摸摸鼻子點頭。
打算私下問轉學生,看她知不知道香味來源,說不定是某小品牌香水,可以買來家裡放著。
行動派的黃浩午休時間見蕾在學生餐廳吃飯,立刻端著餐盒坐在對面微笑。
葉那額角冒青筋,沒想到黃浩不聽勸跑去找當事人,不過心想蕾應該能呼攏過這好奇心滿分的社牛同學,便再也不管地享用午餐。
「有什麼事嗎?」蕾停下夾起鮭魚肉的筷子,怯生生問道。
「蒙多特小姐,不用怕,我叫黃浩,妳的同班同學。」黃浩放低聲音自我介紹,試圖不驚嚇眼轉學生。「是這樣的,我見到你參加聖星會活動,聞到我很喜歡的香味,你知不知道是什麼嗎,或是哪裡可以買到?」他說明來意。
蕾低頭玩著手中的筷子。「你說的是我們冥想時燒的香木。」
「你知道香木從哪來?怎麼買?」
蕾抬頭盯著有點興奮的少年。黃浩有些驚訝,第一次清楚見到轉學生的面孔。
蕾盯了一會又低下頭。「那是學姊準備的,校外人士,我不認識她,說從羅克雅共和國的某個自由攤販買到的,沒有店名,一對老夫妻在做。」
「羅克雅、自由攤販、老夫妻,那家店有名字嗎?」黃浩記下關鍵字。
「那是學姊隨意逛街買到,沒特別記得。」
黃浩不死心問了幾次,得不到更多線索,悻悻然扒完餐盒就離開。他就不信動用家裡的勢力無法找到那自由攤販。
葉那從黃浩無私分享從蕾得到的線索。『蕾真的告訴那香味的由來?』心裡懷疑,努力勸說還不放棄追查的同學。
靈光一閃,葉那意識到也許羅克雅共和國的自由攤販只是蕾隨便講講,讓黃浩轉移移對聖星會的注意力,避開危險。
『都要人避開這新興社團,蕾有沒有危險?』聯想她進入學校的目的,葉那決定再找她一回,可惜在學校總找不到機會,課餘午休時間找不到蕾,打算去聖星會找她,又擔心影響任務,最後放學後前往蕾上班的酒吧。
葉那走進酒吧說明來意,酒吧老闆正擦拭酒杯瞥了一眼。
「蕾這幾天都沒來上班,我都想問人知道她最近的行蹤,你還來問我?呵。」老闆口氣不太好。
「蕾沒來?」葉那也想不到除了學校、酒吧以外,還有什麼其他地方可以找到。他自嘲自己關心過頭,沒講過幾次話,認識不到幾個月,這也不管他的事,也不知為何潛意識不想斷了這份聯繫。
葉那離開了酒吧。
酒吧老闆收拾手中杯具,進到後方休息室,見到葉那尋找已久的蕾躺在沙發上,沃夫趴在她的腳邊休憩。
「聽妳的話,那小子來了說不知道妳的蹤影。他應該是大戶人家,不怕動家裡資源去找妳嗎?」
蕾撐起身體,臉色蒼白望向窗外剛離開的少年。「我只是借用葉氏資源完成任務而已,別的他就不多牽扯。」這也是為了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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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蕾一如往常紮起紅色長辮,戴上眼鏡,點上淚痣,搭上蒙多特的車子裝作多克雅前往校園。在特意經營下,總算與多克雅曾在薔薇學院認識的人搭上線。
蕾注視著娜若.可洛洛,對方儘管用了彩妝試圖遮擋,仍看得出原本的蒼白臉色。
「多克雅,沒想到在祈禱禮後還能見到妳。聽說莉莉在上次試煉後發生意外…」娜若難過地垂下眼。「聽學姊說,這次祈禱禮由導師來主持,剛好碰到百年一次的聖星...」
「祈禱禮?」
「哎呀,妳怎麼忘記這麼重要的事呢?也不怪妳,我也忘了許多事情,身體輕飄飄,什麼都不重要…」娜若微笑。
「我想想怎麼介紹,祈禱禮是聖星會每半年一次的重要儀式,由一位學姊帶領星祝福的孩子向宇宙黑暗能量祈禱。之前我、妳、莉莉還有一群孩子在薔薇學院作過一次,我還記得當時妳和莉莉一起完成試煉。」
娜若握起蕾的雙手。「本來擔心離開薔薇學院,很難得到星祝福,所以一直不願意來新學校,跟爸爸說了,沒想到導師願意在這裡駐點。剛好妳也在這間學校,真希望這次試煉能和妳一起完成…」她聽到鐘聲拉著蕾笑道。「社團時間到了,我們去聖星會聆聽宇宙的聲音吧。」
她們進入掛著聖星會名牌的教室,中央燃燒的香木隱隱帶著藍色光源,空氣瀰漫不知名的香氣,昏暗空間散布大量的圖騰坐墊。
娜若拉蕾坐在某個坐墊後閉上眼。
蕾盯泛著藍光的香爐,用極度緩慢又淺的呼吸方式避免吸入過多的氣味。
學姊又拿些紫黑木條放入香爐中,更多的煙氣從爐中漫出。她主導起這次的冥想祝禱。
追尋宇宙的黑暗能量,將身體獻給黑暗,將靈魂獻給黑暗,我們將得到絕對的力量…
耳邊傳來咒語般低喃,蕾的注意力在香爐中的內容物。
這不是藍星該有的產物,黑靈木是香木的原料,具魅惑、吞噬靈魂的效果,這應該是這次調查任務的真相,真正的多克雅靈魂已經消逝,沉睡少女只剩下肉體。
蕾可以感受到在這裡的同學,他們的靈魂如此虛弱,整合剛才跟娜若的對話和蒐集到的種種線索,得到不可能的答案。
『難道那裡的異教徒來到藍星?』蕾想否認,但想起陪伴多年通人性不像一般野獸的沃夫、遇到的葉那,還有不該出現在藍星的黑靈木,她猶豫了。
「命運永遠不會放過我。」她無奈地揚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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