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輪迴 - 章4-9　區區弱女子

荊軻望向紅衣女子，納悶道：「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這話猶如晨鐘，眾人的神智逐漸恢復。莫穎杰趕忙來到夥伴身邊，見藍禹悠已無礙起身，這才鬆了一口氣。「好險好險，我還以為你真的沒命了。」

藍禹悠淺笑。「雖說是幻術，但那穿心的痛，倒也以假亂真。」他輕撫胸口，那急促的心跳未能完全平復。

莫穎杰摸摸自己的臉，已無那道血痕，但左臂上的傷仍隱隱作痛，應是適才的混亂，扯破紫薇的包紮，鮮血滲濕了繡帕。

「穎杰，看來你這傷並非幻術所致，而是真真切切的傷口。」紫薇說道，再次替黑無常處理傷處。但令她好奇的是，原本那道陰邪的黑氣，已消失無蹤。

之後，眾人圍著那被紅衣女子踩碎的蜃貝，回想著與毒蠍纏鬥的驚心動魄。

藍禹悠看向夥伴。「穎杰，此物可與幻術有關？」

莫穎杰一臉凝重，望著那邊緣長有尖刺的藍紫色蜃貝，不自覺的出了神。

「穎杰？」

「喔！……傳說蜃氣能幻化萬物，想必是那蜃梅君以此為媒介，藉此消耗我們的體力。不過……」莫穎杰看了自己左壁上的傷，慎重道：「既然這傷是真的，也就是說，在那蜃梅君的幻影出現之前，真有人躲在暗處傷我。」他神經兮兮的環顧周圍樹影後的陰暗處。「我看八成就是施以幻術的蜃梅君本人。」

荊軻聞言，念及舞陽的下落，勢必得向蜃梅君本人討教。但僅僅幻術就已如此駭人，如若碰上本尊，自己又能有多少勝算？思及此，便心亂如麻。

莫穎杰重整思緒後，恢復一脈的輕鬆，指著紅衣女子罵道：「我說妳明知這是一場幻術，為何遲遲不出手，讓我們白白受驚。」

紅衣女子插腰回敬。「你還好意思說，堂堂七尺男兒，還需要我這弱女子來救？本以為你們身手不凡，想不到竟連區區幻術也無法識破，太讓人失望了。」

莫穎杰被她說得啞口無言；荊軻心有牽掛，無暇與她計較；倒是白無常謙和的作揖，「好在有姑娘相助，要不我等定在幻術裡消耗殆盡。」

紅衣女子見狀，也不好再逞口舌之快，便說：「也是你們讓蜃梅君的幻影分心，我才能趁機突破。」

莫穎杰突然神色詭異，雙手環胸的打量著紅衣女子。「我覺得妳很可疑，區區弱女子，竟懂得如何破解蜃梅君的幻術。」

「大笨狼！涅流神教七大祭司，法力高深莫測。那蜃梅君更是教主的心腹，深諳詭譎幻術，你連這些都不知道，還是安分的待在家裡，別出來讓人看笑話了。」

紅衣女子說這些話的時候，荊軻早已不在一旁。莫穎杰判斷不出她話中真偽，只能無奈的任由她氣燄囂張。

「大家快過來看看。」這時，荊軻似乎有了新發現。

眾人趕忙聚集到荊軻身邊，只見他站在一隻巨螯朝天的石像旁。蠍子騰空的腹部下方，陰沉幽深，似有一道石梯向地下延伸。放眼望去，裡頭卻是不見底的荒僻。一股潮濕的霉氣自黑暗中緩緩透出，令人卻步。

「姑娘，這可是妳說的密道？」荊軻已仔細查看過四周，除此之外，並無異處。

「從方位來判定，應該就是這裡沒錯。」紅衣女子推論。

「等等，你們不是真的想下去吧！底下伸手不見五指，定然危機四伏；說不定有進無出呢！」莫穎杰將衣領掖緊，雙手抱胸，心生退卻之意。

「你不是常說：『難以捉摸的險途，方能見證英雄！』」藍禹悠安撫著夥伴，後有蜃梅君潛藏暗處，眼前或許是唯一的出路。

「話是那麼說沒錯，可是……這也太難以捉摸了吧……」莫穎杰搖頭，開始後悔之前的信口開河。

「我們弱女子都沒在怕了，搞了半天，就屬大笨狼你最沒種！」紅衣女子勾起紫薇的手臂，對著他冷嘲熱諷。

「我這叫做心思縝密。冒然亂闖，要是再遇上危險怎麼辦？瞧妳這一身便宜貨，陪得起我尊貴的性命嗎！」膽量不大，嘴上卻是鋒利至極。

「少吹牛了，明明就是個膽小鬼。」她這一盞燈，倒也不省油。

「誰說我是膽小鬼！」暴跳如雷。

「本來就是。」

「胡說八道，要不、等會由我帶路好了……」糟了！

「那就如你所願。」

「且慢，我是開玩笑的！」他急忙挽回。

「來不及了。男子漢一言即出，駟馬難追！」

可惜自己戴著面罩，不然，定要讓紅髮青年瞧瞧，此時的她，笑容是多麼的得意燦爛。

遠處的梅樹上，斜倚著一名瘦骨嶙峋的男子。他望著五人先後進入地道的背影，眼角勾起一抹諱莫如深的笑意。

他的右手一揚，適才那團被雪地吸收的煙霧，裊裊升起的環繞在側。破損的蜃貝完好如初的飛回他的掌心，那邊緣長有尖刺的蜃殼緩緩開啟……

月影婆娑，妖異的貝肉瀲灩蠕動，將那團煙霧吸入腹中；蜃梅君在那團飽滿的貝肉上輕柔一吻。

枝頭上的寒梅瞬間綻放。

依稀，還能聽見女子銷魂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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