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二樓後,他們看到欄杆兩側分別有幾間房間,中間就是他們剛剛在樓下看到的像天井一樣的空間,往下看還能看到那巨大吊燈的頂部。而他們左手邊有個很大的會議室,陳皓軒直接將門打開,只見裡頭大概有10坪大小,中間放了張長桌以及數張椅子。陳皓軒表示沒什麼特別的,很快就把門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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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好幾間房間都一樣,陳皓軒走的很快,因為他說接下來幾個房間都大同小異,大家可以自己去看看,所以他們幾個就分成了陳皓軒和韓國姊妹、李蔓姊妹和她兩個朋友這兩組分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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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樣的辦公室!哇、一點驚喜都沒有。」在開了第三個門之後,羅雅昕索性走進去,坐在椅子上轉了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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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感覺都還沒有任何佈置,跟毛胚屋一樣。」露西也坐了下來,她已經覺得有點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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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我們直接回家啊?感覺往上走也一樣。」李蔓打從一開始就不太想來,進來後又沒什麼特別的,既然如此不如回家跟小弟一起吃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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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要走了嗎?不走完嗎?還是我們直接去最上面?如果都一樣我們馬上就走,我絕不會有第二句話!」無聊歸無聊,但才剛進來不久就這樣走了,心裡總覺得有點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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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曇靠在門邊聽找她們討論,雖然她自己也贊同李蔓的想法,但羅雅昕的想法也無不可,反正快速走完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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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這地方有點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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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們就快速瀏覽,就像雅昕說的,看完就走。這裡比想像中還大,逛完可能都天黑了,我不能讓妳們太晚回家。」重點是他們現在根本就是私闖民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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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們應了聲,都同意這個想法,便起身準備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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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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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陳皓軒出現在門口,李曇被猝不及防的嚇了一跳,惱羞的情況下反射性地打了他的靠在門框上的小臂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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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縮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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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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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很冷嗎?」李曇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不知怎麼地瞬間起了雞皮疙瘩,臉上一時間失去了表情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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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蔓總覺得陳皓軒因為李曇的話顯得有些尷尬,甚至有些⋯⋯僵硬?只見他緩緩地放下手臂改成環抱姿勢,臉上很快的恢復成往常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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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讓李蔓以為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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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剛剛靠在牆壁上太久了啦,這裡面冷氣不是很強嗎?牆壁都超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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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耶!」羅雅昕摸了摸白色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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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蔓輕輕的用手背碰了一下,嗯,真的很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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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太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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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聽到妳們說要走,你們要離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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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皓軒換用肩膀靠著門框,身形恰好佔了門的一半,隱約阻止了李曇向外走的動作,讓李曇忍不住瞅了他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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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間房間都長得一樣,我們想說如果樓上房間都差不多的話,就可以回家了,又沒什麼特別。」羅雅昕沒察覺到任何異常,因為陳皓軒的突然出現,她又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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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陳皓軒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點了點頭,「確實,樓上的房間格局跟樣式都差不多,不過還是有點點不同,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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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撐著下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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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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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樓,滿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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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個有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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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皓軒嘴角微勾,眼神有些深邃,「⋯⋯妳們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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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今天的陳皓軒和之前不太一樣,總讓她有些不爽。接連幾次問話都碰壁,李曇也很乾脆放棄詢問,反正也問不出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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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陳皓軒身後看了看,「韓國姊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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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說我來看一下妳們,韓國妹妹就說她們要自己逛逛。」他聳聳肩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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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范嘉聖跟那女生呢?他們上來了嗎?」李曇想到那個膽小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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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了,我過來前剛剛遇到他們,嘉聖帶著那女生——喔對,他說那個女生叫張曉航,OO國中的。好像是對這種像都市傳說一樣的事情很感興趣,說是想來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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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皓軒突然盯著李曇,嘴角揚起淡淡的笑容,用只有他倆聽得到的音量,「學姊妳⋯⋯還是一樣沒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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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曇察覺到張皓軒的語氣稍微有點不同,但一瞬之後他的氛圍又變了,變成那個今天讓人煩躁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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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國中?離這裡很遠耶!特地跑來嗎?這裡已經有名到其他地方都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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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羅雅昕,其他兩人也很意外,沒想到那個連被人注視都會躲起來的女孩居然會為此跑這麼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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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就很喜歡吧!」張皓軒將話題拉回來,「所以妳們要繼續往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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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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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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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曇未說出的話被羅雅昕給打斷,只見羅雅昕蹦蹦跳跳的走出門,目標明確地往樓梯走去,陳皓軒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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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她不走完她不會甘願的,我可不想再來第二次。」露西默默的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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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李家姊妹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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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說的沒錯,而且我也不想再來。」李蔓走向前勾著李曇的手,小聲的耳語,「我們就速戰速決,不要浪費時間,趕快看完就往最後一層去,妳學弟不是說最後一層很不一樣嗎?那應該看完就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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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曇輕輕嘆了口氣,能怎麼辦?也只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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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回到家也很晚了,等等傳個訊息給小星好了⋯⋯他一定會很生氣。」李蔓喃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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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三樓時,他們看到了范嘉聖和張曉航正打算走進一側的最後一個房間,因為眼神剛好對上,李曇揮了揮手。范嘉聖看到了,握著門把的手頓了頓,然後遲了幾秒舉起,也朝著他們揮手示意,隨後就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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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她叫張曉航?要不要跟她打個招呼?」李曇問站在一旁的陳皓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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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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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就直接朝著范嘉聖他們進去的地方走去,李蔓挽著李曇的手,聽著身後傳來羅雅昕和露西正在討論晚餐要吃什麼的聲音,一邊看著右手邊白色的欄杆一根、一根、一根⋯⋯隨著步伐,她的目光慢慢隨著欄杆往下,她覺得這整個建築的燈光好亮,光線充足到幾乎看不見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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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范嘉聖!」很快地,他們站在了房間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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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嘉聖剛剛並沒有把門關上,他輕靠在門的內側,「哦,你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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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裡頭的張曉航聽見聲音,緩緩地轉過頭來,看見門口站著一堆人似乎愣了一下,然後左右擺動著身體似乎正在煩惱要如何把自己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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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他們人很好,我跟妳介紹一下。這是我兄弟陳皓軒、剛剛在門口跟妳搭話的是我們學姐李曇、這是她妹妹,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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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蔓,這兩個是我朋友羅雅昕跟露西,我們是高三生。」見范嘉聖犯了難,李蔓索性自我介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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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張曉航⋯⋯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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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她嘴巴有動,加上剛剛已經知道她叫什麼,她的聲音小到根本聽不見。幾人你看我我看你,露出無聲的笑。算了,人家肯講話已經很好了,光她敢自己跑來探險就比大多數人還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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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好,嗯⋯⋯妳想要跟我們一起走嗎?還是妳想要自己走比較自在?」因為張曉航很嬌小,又一直低著頭,所以李曇不自覺地屈著身體跟她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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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她怯生生地抬起頭,朝著李曇點了一下頭,像是感謝她的邀請,嘴角又動了動,「⋯⋯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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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妳說什麼?」李曇將耳朵稍稍向她的方向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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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航抬起手,輕輕地指向范嘉聖的方向,這一個動作讓范嘉盛瞬間成了眾人目光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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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雅昕喀喀的笑了兩聲,然後發出“哦~”的聲音,被一旁的露西用手肘撞了一下,意識到對方是極度怕生的小妹妹後,就馬上閉上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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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也沒料到自己會被點檯,范嘉聖瞪大了眼睛,雙手高舉,「我什麼都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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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不要亂來啊!」陳皓軒露出嘻笑的表情,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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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亂講什麼!」范嘉聖往陳皓軒的背狠狠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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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曇確認了張曉航確實指的是范嘉聖後,便向范嘉聖走去。那一副要來幹架的氣勢,讓范嘉聖和陳皓軒瞬間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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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學姐!從頭到尾只有我在講話,我跟自言自語沒什麼兩樣!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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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曇在距離他們三步之外停了下來,眼神古怪的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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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沒說什麼?反正你就帶著她一起,我們分開走也好,一整群從外面看更顯眼,別忘了這裡畢竟是私人建築,我們早點出去比較好。」李曇看著外面仍舊明亮的天空,眉頭微微皺起,只想快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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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曇的話也讓女孩們想起她們實際上就是在私闖名宅,如果被抓到就麻煩了。羅雅昕牽起露西和李蔓的手,「沒錯!我們快點看完快點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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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便拉著兩人往樓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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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三個人我看你你看我,最後李曇繞過兩人也打算跟了上去,臨走前還回頭瞪了范嘉聖一眼,聲音壓低到只有他們才聽得到,「未成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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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
陳皓軒直接笑了出來,范嘉聖簡直氣結,此時的他雙手活潑的像義大利人般,每一個揮手擺動都充滿了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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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走啦!」陳皓軒擺擺手準備離開,走之前兩人眼神輕輕的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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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李曇慢個幾步離開,或許會對這個眼神交流產生一些戒備,然而她已經走上樓梯轉角,消失在他們視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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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要現在就走啊?⋯⋯真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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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曇看著潔白如雪的樓梯,膩到有些厭倦,不滿糾結到開始碎碎唸,然而抬頭看到那三個小鬼手牽手,興致勃勃地在討論著要先往左還是往右時,她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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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久後,她便後悔沒有在這時候就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