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域征戰 - 避不開的衝鋒陷陣

「學長你應該沒事吧？」雖然守衛們有恢復運轉，我也已經確認過學長沒有外傷，但心裡還是無法完全放心。不知道是不是靈力消耗過多，當時守衛失去控制時，我感知到他的氣息有些不穩。

「剛剛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靈力一瞬間有被阻斷的感覺。」學長的表情有點恍惚，像是他不明白怎麼會有這樣的失誤。

「幸好那些守衛沒有傷害到妳。」他的聲音很低沉，就連情緒都變得有點低落。

正當我想說些什麼時，他也許察覺到氣氛的凝滯，主動又將話題帶開。

「凜霜學妹，妳的身手變得很不錯。」他對我比了一記拇指，臉上雖然帶著笑容，卻難掩消耗靈力後的蒼白。

「只能說去擂台的訓練有成效。」

當時去擂台，為了讓匕首能更快上手，完全不使用符咒，只靠著希朔，跟各式的野獸戰鬥。

幸好擂台並不會真的讓身體與靈魂受傷，唯一會消耗到的只有體力，耗盡後幻境就會結束。然而，就算幻境裡的傷不會帶回現實，當下也是會感覺到痛的。

回想起當時的場景，一片荒蕪的沙漠，有三頭野獸圍著自己，絕望與恐懼同時席捲而來。

反正也沒有退路了，所有符咒都被留在玻璃屋。我在那樣的絕境中笑了出來，從野獸的眼中，我看見的是倒映著滔天殺氣的自己。

我手握著希朔，大喝一聲便朝著最近的一頭野獸砍去，最後在激烈拼搏下硬是殺出血路。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此時站在梯間的我在想起這段回憶時，手仍然隱隱發抖。

我抬頭看向黑暗的樓梯，宛若有著一張黑色的大網，朝我跟學長罩下。

「學長，請你教我探查，我相信我能做到。」我堅定地說著。

不管前路有什麼阻擋我們，我不能再讓學長一個人耗盡靈力了。

他笑了笑，臉上的揶揄盡顯，「凜霜學妹真的要開始保護我了。」

我沒有忍住，手上的希朔朝他劈去，他笑著張開了崔斯雅的盾，接下了我這玩笑般的一擊。

「好了我不鬧。」收起張開的盾，他用粉筆在地上寫起咒文，是我沒有看過的樣式。

學長寫好後，所有符文像是有了生命力，一段段從地上剝離，漂浮在空中。

「去。」話音一落，那些原本飄在空中並且閃爍著銀白色亮光的文字，輕輕飄到我的周圍，慢慢將我圍繞。

最後，那些符文靜靜懸浮著，在我身旁緩慢轉動。

這時的我感受到的一切似乎有些不一樣，我與學長輕而緩的呼吸，微塵浮在空氣中的輕盈，外面守衛踏動的聲音，窗外的雨落在地上的聲響。

我的感官像是被完全打開，以前不會注意到、也不會感受到的，卻在這時全數被收攏在我的腦袋裡，一件件像是有了脈絡般，在我的腦中重新排序。

完全不突兀，也感受不到一丁點的雜亂。

「這個咒文可以短暫讓妳的感知提升，能幫助妳更好掌控靈力。」

我試著凝聚靈力，以前只是白色像光球般的靈力，現在在我眼中就像被抽絲剝繭一般形成了絲帶狀，我心念一動，靈力在我的掌中呈現出貓咪的樣態，柔軟的毛髮與根根分明的觸鬚，使貓變得靈動了起來。

「妳試著操縱這隻可愛的貓，去到各樓層的防火門外探查。我剛剛簡單掃過了，這棟大樓的梯間非常鬆散，不只沒有設計防盜關卡，連監控也都已經損壞。」

學長說完後，我掌心一揮動，貓便從我手中跳離，在空中劃開優美的弧度，落地的過程中，從原本只有掌心的大小，在踏到地面時已經擁有成貓的體型。

牠邁開輕靈的步伐，消失在樓梯的方向。

貓的所有感知在此刻與我共享，我與學長的共鳴還在，學長也同時能夠知道貓的狀況。

我靜心疏導靈力，讓貓能代替我去到更高更遠的地方。目前二樓往上一直到十樓都屬於辦公與生產空間，與一樓大廳無異，裡面只傳來機械守衛的腳步聲。

學長示意我不須在這些樓層停留，貓似乎也接收到他的訊號，腳步沒有片刻遲疑，逕自往更高樓層跑去。

直到來到十三樓，貓便停在了這層的防火門外，眼睛直勾勾盯著門一動也不動。

裡面有著非常雜亂的機械運轉聲，其中包含了引擎與風扇高速運轉的嗡鳴聲，這些都與這棟已經沒有人煙的大樓格格不入。

「應該就在這了，我們上去看看。」學長手一揮，符文在我周身化作點點光塵，很快便融入空氣中。

靈力構築而成的貓在我腦海中輕輕叫了一聲，也隨之消散。

我的一切感知同時恢復到原本的水準。

我與學長快速朝十三樓奔去，途中學長放了不少隱蔽術法，以免我們在跑動過程中驚擾了守衛。

直到十三樓，我們站在防火門外喘著氣，即使有風符的輔助，要在五分鐘跑十三個樓層非常考驗體力。

稍作休整後，學長才開口：「接下來就交給我了，從現在開始，我要精確運用所剩的靈力。」

「我現在的靈力總共只剩下不到一半。」

「有什麼是我能幫忙的嗎？」我看著學長，語氣變得有些急促。

他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深深看了我一眼，將一張符遞到我的眼前。

「用心守著這張符吧，我的靈力就能源源不絕了。」

我愣在原地，腦中各種想法閃過。由於太混亂，好半晌才開口：「用心守護是什麼意思？」

「只要用靈力維持這張符咒恆亮就可以了。」他朝我眨了眨眼，貌似心情非常好，在這即將闖入高危險地帶的時刻。

果然，靈力注入後，符咒上的咒文隨之亮起，只是我還是看不出能有什麼作用。

學長只是看著我笑了笑，轉身便朝著防火門貼上手掌。

靈力的光芒大盛，這次經由學長的共鳴分享而來的，是他的靈力透過防火門，進到裡面樓層的纜線，將所有纜線裡的通路滲透，一條都沒有放過。

他首先進到了熱感應紅外線的控制區，原本可能遍布走廊的致命光束，在他的靈力所到之處全數癱瘓。

接下來就是切斷防火門上的開啟警示，靈力覆蓋之後，開啟警示便無用武之地。

然而我看向學長，此時的他額上青筋浮現，眼睛緊閉著，像是非常痛苦一般，我也不敢隨意出聲打擾，以免出差錯。

「等等！」就在學長靈力沿著電纜線繼續深入後，所到之處有著一層層的防盜裝置。

「這些防盜裝置全都需要特別的代碼解鎖，我的靈力沒辦法越過這道系統。」

「怎麼會？」我緊張得冒了冷汗，「我們去哪裡找這段代碼？」

這時，學長口袋中的水晶亮了亮，他騰出一隻手取出。

淡藍色的水晶在我們眼前散發若隱若現的光芒，學長輕拋了一下水晶，它竟然停在半空中，開始投射任務內容。

前面都與學長跟我說的內容無異，直到最後一段文字也浮現。

上面赫然是一串代碼，被用紅色的底色標記起來。

學長沉默了一會兒，說：「斐爾林複製過來的東西，怎麼會有這間公司的防盜代碼？」

正思索間，原本已經停止投射的水晶，忽然亮起水藍色的光芒，由內而外透出，照亮了整個梯間。

隨後，水晶的光芒在亮了五秒後逐漸黯淡，接著又開啟了下一幀投射。

「哈囉！親愛的蘭學院的學生、守界部的任務代表，你們好。」

斐爾林的身影在牆上顯現，他說完後將頭上的帽子取下，朝我們行了一禮。

在他的身前，是一個有些簡陋的吧檯，上面正放著一個架著濾掛的咖啡杯。

「現在的你們一定有諸多疑惑，但完全不用擔心。」他慢條斯理地伸手將畫面外的手沖壺抓起，在我們眼前緩緩沖下熱水，熱氣蒸騰而起，讓他的身影掩於朦朧中。

我看不透他的神情，應該說，我們一直以來都看不透。

「你們只需要透過代碼解開防盜裝置，去將黑幕複製一份出來就可以了。」

「黑幕不拿到手，你們是無法安然離開這棟大樓的，只能勞煩你們走這一趟了。」

「因為你們的舉動，正被我監視著，你們的行蹤、闖入的影片，我一轉頭就能交給佩洛德的警方。」

「請你們好好將黑幕複製，何況……」他將濾掛輕輕拿開，手指狀似優雅地勾起杯子，裝模作樣地喝了一口，「你們複製了黑幕後，守界部才能保下你們不是嗎？」

「否則你們現在的行為，可不是偷盜嗎？」

斐爾林說完這段話，影像便消散了。

水晶再度回到學長手中，他的臉色非常難看。

「被擺了一道，這個人肯定想用黑幕做點什麼。」學長的聲音罕見地染上憤怒。

「為了把僅剩的靈力用在接下來的突發狀況，我暫時不能使用了。」他用符咒幻化出一把長劍，在空氣中做出揮擊的動作，帶出破風的聲音。

「裡面除了紅外線，還有不少的守衛，他們的控制中心都在那道防盜門後，除非親自走到防盜門前使用代碼，否則繞不過去。」

「我們只能硬闖了。」

聽完後，我將希朔穩穩握在手中。

「學長，開門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學長沒再多說，一腳將頗有重量的防火門踹開。

裡面，一雙雙紅色的視線，轉向我們的位置。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uuKYJfd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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