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吉爾威特離開不久,皮耶爾起身換了衣服。
緞面質感的絲質襯衫、黑色西裝外套與長褲、全新的黑色披風,皮耶爾換上了下人送來的新衣服,乍看之下,已完全恢復到原本的樣子,但實際上衣裝底下都還是裹著藥布的傷口。
他離開了房間,往露台的方向走去。吉爾威特早已在御風車門旁迎接他了。
「皮耶爾王子,請吧。」吉爾威特拉開車門請皮耶爾上車。
「謝謝。」皮耶爾坐上了車。
‧
御風車行駛著,皮耶爾望著窗外,看著四周的景色。
有幾名孩子正在下方的空地遊玩,仔細一看,孩子們身上的衣服有不少縫補過的痕跡,除此,有些衣物看起來也因為穿了很久,早已變得鬆垮。
他看向另一頭的村莊,外觀也與生薑村大相逕庭,村內房子的屋瓦看起來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更換了,許多房屋的牆面也有斑駁的痕跡。
原本看著窗外的皮耶爾突然轉向吉爾威特並開口說:「吉爾威特,歐葛爾與洛瓦伊酉牡相比,為何國力的差距會如此懸殊?」
「您是因為看到下方的景色,才會這麼覺得嗎?」吉爾威特說,「嗯。」皮耶爾輕點了頭。
「事實上,自先祖遭洛瓦伊酉牡放逐以來,起初的狀況比起現在糟多了。在這漫長的歲月中,我們被剝奪了擁有普通愛心能量的權利。無法得到能量的我們,格拉斯大人為了讓歐葛爾族的力量不被動搖,而選擇仰賴禁忌的諾雅爾能量。」吉爾威特看向窗外,開始訴說起歐葛爾族曾經的過往。
「那是一種負能量,若是像洛瓦伊酉牡族的一般魔法師碰觸到,生命會逐漸的消耗殆盡並死亡。這是唯有歐葛爾族以及極度痛苦之人,才能擁有的一種力量。」
「在長期只能仰賴諾雅爾能量的這段時間,歐葛爾的發展早已落後洛瓦伊酉牡不少,加上無數次的戰爭,已消耗了我們不少的力量,所以目前我族與洛瓦伊酉牡的同等領地相比,會看起來落後許多也是無法避免的狀況。也是因為如此,格拉斯大人才會決定挑選一位足以成為歐葛爾族未來領導者的人作繼承人培養,才能與洛瓦伊酉牡相抗衡。」,「嗯。」皮耶爾盯著雙手交握的手,看起來像思考著什麼。
「啞—啞—啞—啞—」御風車前的烏鴉發出了叫聲。吉爾威特撥開簾子,探出窗外看並說:「皮耶爾王子,那小弟弟的家就在那兒了。」他示意皮耶爾看向森林中的一間屋子。
御風車隨著兩隻烏鴉的飛行,緩緩地往那間森林小屋飛去,降落在小屋旁的空地。
吉爾威特先行下車,並拉開車門,「皮耶爾王子,請吧。」
皮耶爾下車後看向了四周,小屋的位置十分隱蔽,坐落在森林的深處,小屋的周圍全是風一吹樹葉就會飄落的鐵灰色枯木。
皮耶爾走上前敲了敲小屋的大門。
叩—叩—,「請問有人在嗎?」
沒有聽見回應的聲音,皮耶爾再次敲了房門,「請問有人在嗎?」,「來了!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逐漸靠近門口。
大門打開了,「是要找誰啊?」一名圍裙沾有些許髒污的婦女詢問著。「不好意思,請問這裡是西姆的家嗎?」皮耶爾稍微彎下身子詢問。
「是啊。你找他......要幹嘛?」婦人有些疑惑的看著皮耶爾。
「我叫做皮耶爾,是前幾天與令郎待在......待在生薑村附近森林的人,後來有派人送令郎回來。我來這裡是想來看看他的。」
「喔,你就是派人送他回來的人喔。」,婦人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皮耶爾的穿著「請問皮耶爾先生是哪家的公子啊?看你的樣子,不像是住在我們這附近村莊的人。」
「我是......我是......」,「皮耶爾先生是我歐葛族未來的繼承人,之後將會繼位成為我們族裡的王子。」吉爾威特在一旁幫皮耶爾回答了。
「王子!皮耶爾先生是我們族的繼承人嗎?你等我一下,我去叫那小子出來。西姆,快出來!別關在房裡了,快出來!」婦人一聽完吉爾威特的話,馬上回頭往屋內喊著西姆出來。
這老太太的態度未免也差太多了吧!
吉爾威特在一旁尷尬的笑了出來。
婦人對著屋內喊了非常多聲,但依舊不見西姆從房內出來。
「西姆!西姆!聽到了沒有啊!你再不出來我今天就趕你出去!」婦人的語氣越來越不耐煩。「太太,沒關係,我進去找他好了,可以告訴我他在哪個房間嗎?」皮耶爾在門口喊著。
「喔,也行啦!在這裡!你進來吧!」婦人揮著手示意皮耶爾進屋內。
皮耶爾回頭看了一眼吉爾威特,吉爾威特只是點頭示意並留在屋外。
進到屋內的皮耶爾與婦人站在西姆的房門前。
叩—!叩—!「西姆,快開門啊!快給我出來!」婦人拉大嗓門的在門外吼叫。「喀—喀—喀—喀—」婦人不斷的轉著門把,但被門依舊緊鎖著。
婦人壓低嗓音說:「西姆·卡西斯!快出來!不要考驗我的耐性,你已經幾天沒出去工作了,再不出來當心我晚上直接把你……」,「沒關係,讓我來好了!」皮耶爾伸出手擋在門前。
叩-叩-「小弟弟,我是前幾天那個哥哥,你可以開門嗎?」皮耶爾用著溫和的語氣說。「真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嗎?」婦人轉身離開,皮耶爾一回頭,看到了婦人從屋子角落拿了一根棒子走來。「太太,您先不要著急,我並不趕時間,沒關係。」皮耶爾勸阻著婦人。
咿—呀——
門突然開了一個小縫隙。
「沒事了,既然門已經開了,您先去忙吧,讓我來跟他說就可以了。」皮耶爾輕點了頭,示意婦人可先離開。
婦人臉上帶有不屑,往廚房走去,嘴中嘟噥著:「已經死了一個,現在這個又不工作,真的是......」
皮耶爾緊握著手心,嘆了一口氣,便推開門進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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