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海祭 - 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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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了大約十分鐘，遇到了第一批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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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裏的敵人和地面上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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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的異化者是被交換出去的，是六十年前被獻祭的人異化而成的。它們的身體由靜海的力量支撐，但它們的存在基礎是人類的肉體，所以它們的形態多多少少還保留着人形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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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海裏面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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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東西是靜海本身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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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從建築物的陰影裏冒出來，就像是牆壁上的一塊陰影忽然從平面上剝離了，變成了一個立體，有厚度，能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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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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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的形態不像人，更像是某種深海裏的生物。身體是扁平的，像是魔鬼魚，兩側有薄薄的翼膜。它們不是在地面上行走，是在空氣裏遊泳。在靜海那種沉重得像是半液態的空氣裏，它們就像魚在水裏一樣自由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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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的表面覆蓋着一層黑色的甲殼，甲殼上有密密麻麻的、像是眼睛一樣的凸起，解子良猜它們就是靠這些東西來探測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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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見白的白光對它們來說，就是一個巨大，明亮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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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它們看見了光，就像深海魚看見了發光的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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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扁平的黑色身體同時朝着解子良的方向「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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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靜海裏戰鬥和在外面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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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空氣的密度，靜海裏的空氣比外面重得多，每一個動作都需要更多的力量。他揮刀的速度比在外面慢，跳躍的高度也變低，浮空的時間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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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見白被壓制，在外面見白的淨化之力可以在瞬間燒穿異化者的身體。但在靜海裏，淨化之力被靜海的力量抵消了一部分，殺傷力打了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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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體力消耗，在靜海裏羽神契的每一次使用，都需要額外的力量來對抗環境的壓制。光是維持兩人腳下的光膜就已經在持續消耗了。戰鬥的話，消耗只會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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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久戰，必須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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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後，靠着牆。」他對許知雨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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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雨退到旁邊的牆壁旁，她的手裏握着一張符紙，但在靜海裏，符紙的效果也是一個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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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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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扁平異化者從他的正面游過來，它的速度很快，在靜海的沉重空氣裏，它反而比解子良更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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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它的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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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展開了兩側的翼膜，翼膜的邊緣像刀刃一樣鋒利。它朝着解子良的方向橫切，整個身體彷彿變成了一把飛旋的黑色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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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側身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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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空氣讓他的閃避動作比在外面遲鈍了一些，翼膜的邊緣擦過了他的外套，在布料上留下了一道細長的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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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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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這種程度的攻擊他可以輕鬆閃開。但在靜海裏，他只閃開了不到十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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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適應這個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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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調整自己的戰鬥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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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像在外面那樣依賴速度和閃避，他把見白的位置壓低，改用更注重防禦的姿態。刀刃和身體之間的距離更近，揮刀的幅度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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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平異化者從他右邊飛回來，再次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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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解子良沒有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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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見白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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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碰到了翼膜的邊緣，白光和黑色的甲殼碰撞，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金屬聲。在靜海裏，見白的淨化之力被壓制了，但它依然切開了翼膜的邊緣，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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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化者發出了一聲高頻的嗡嗡聲，像是某種哀嚎。它的翼膜受傷，飛行的軌跡變得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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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沒有給它恢復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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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踏步，在沉重的空氣裏用力推動自己的身體，見白從下往上劃出一道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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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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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靜海的沉重空氣裏，這一刀的速度慢了不少。但刀刃仍能從扁平異化者的腹部切入，一直劃到了它的背面。白光在切口裏閃爍，淨化之力開始緩慢地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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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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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淨化之力會在瞬間燒穿異化者的身體，但在靜海裏它的效果慢了很多。切口處的黑色物質在白光裏冒着煙，但化為煙霧的速度很慢，像是冰塊在微溫的水裏慢慢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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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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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沒有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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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見白留在異化者的體內，然後加大羽神契的輸出。更多的淨化之力從刀身灌入去，白光在異化者體內猛烈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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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嗤嗤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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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化者的身體終於開始碎裂，從切口開始一塊一塊地剝落，在灰藍色的幽暗光線裏化為黑色的煙霧和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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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解決一個就已經讓他的消耗比外面多出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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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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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和第三個扁平異化者從兩側同時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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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了第一個同伴是怎麼被解決後，它們學聰明了。不再一個一個地來，而是兩個同時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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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片黑色的翼膜從兩個方向同時橫切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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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來不及同時擋住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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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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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見白舉到右邊，擋住了右邊的攻擊。刀刃碰到翼膜，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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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的翼膜劃過了他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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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的袖子被切開了，皮膚也被割開。不深，但很痛。在靜海的環境裏，傷口的邊緣開始微微發黑，那是靜海力量通過傷口滲入身體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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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着牙，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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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按住了傷口，羽神契的力量從他的掌心裏流出，淨化了傷口邊緣的黑色痕跡。那些黑色的物質在白光裏化為了微弱的煙霧。傷口還在痛，但至少滲透被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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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的那個被他用見白擋住之後退開了一段距離，正在重新調整角度準備下一次攻擊。左邊的那個從他身邊掠過之後也在轉彎，準備第二次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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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靜海的壓制下，他一個人擋不住兩面夾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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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是獨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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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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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雨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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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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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雨站在牆邊，右手舉着一張符紙。她的左手抓着另一張符紙，已經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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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那個！」她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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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裏的符紙朝着左邊的異化者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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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紙在空中展開，白色的光芒在碰到異化者翼膜的瞬間爆發。在靜海裏，符紙的效果確實打了折扣，但依然足以讓異化者的翼膜被白光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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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化者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嗡嗡聲，身體歪歪斜斜地偏離了攻擊軌跡，撞在了旁邊的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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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兩秒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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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兩秒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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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不再需要分心防禦左邊，他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右邊的異化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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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白在他手裏凝聚了更多的淨化之力，白光在刀身上亮到了在靜海裏能達到的最高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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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的異化者衝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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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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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在沉重的空氣裏用力推進，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漿裏衝刺。他在找那個翼膜和軀幹連接的點，那裏的甲殼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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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化者展開翼膜，朝他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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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沒有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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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踏了一步，踏進了翼膜的攻擊範圍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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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膜的邊緣從他的人壓低的頭頂掠過，他感覺到翼膜帶起的氣流拂過他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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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下去的同時，見白向上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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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刺入了翼膜和軀幹連接的位置，那裏的甲殼薄得像紙。見白毫不費力地穿透了它，刺入異化者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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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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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在異化者的體內炸開，像是在一團黑色的物質裏引爆了一顆白色的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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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化者的身體從內部碎裂，翼膜斷成了碎片，軀幹炸成了煙霧，甲殼上那些像眼睛一樣的凸起一個接一個地爆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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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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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轉向左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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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異化者還在牆壁旁邊掙扎，符紙的白光灼傷了它的翼膜，讓它暫時無法正常飛行。它貼在牆壁上微微顫抖，像是一隻翅膀受傷了的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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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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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化者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接近，它的身體上那些凸起在瘋狂地顫動着。它試圖從牆壁上飛起來逃跑，但受傷的翼膜只是無力地拍了幾下，沒能讓它離開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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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站在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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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劃過，異化者的身體從中間被劈開，兩半分別貼在牆壁上，然後慢慢地化為了黑色的水漬，順着牆面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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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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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子良收起見白，靠在牆邊微微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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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很重，比在外面解決同等數量的敵人之後重得多。靜海的環境讓他的每一個動作都付出了額外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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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雨走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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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臂……」她的目光落在他左臂上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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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他說，「傷口很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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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說沒事。」許知雨從口袋裏掏出一張乾淨的手帕，簡單地包住了他的傷口，「至少把血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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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低着頭給他包紮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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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他必須帶她安全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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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前面還有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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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說，「還有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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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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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繼續往靜海的深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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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白的光在他手裏微弱地閃爍着，像是一支在深海裏頑強燃燒的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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