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重逢・滬上星光
主題:八年後意外重逢,職場與情感的碰撞
林也受邀參加上海時尚交流會,與已成爲品牌創始人的沈星恆重逢。兩人在高端時尚圈的聚光燈下重新認識彼此,面對身份差距、職場規則與他人目光,感情悄然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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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工作邀約
林也剛整理好最後一件貝殼配飾,身後就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這一次,沒有遲疑,沒有試探,是帶着幾分急切與篤定的步伐。她下意識回頭,不小心把頭撞進沈星恆的胸膛,兩人目光深邃溫柔的眼眸裏。沈星恆害羞的緩緩的退了一步,他已經褪去了剛纔的倉促,神色平靜卻難掩眼底的認真,目光掠過那些貝殼與水晶拼接的作品,最終定格在她臉上,沒有半分隱瞞,語氣坦誠而平和,褪去了此前的曖昧情愫,只剩一份對合作的鄭重與對人才的珍視:
“是我媽安排的。她知道我創立恆星HXY後,一直想找能給品牌鞋履注入生命力的配飾設計師,偶然關注到你的作品,知道你在海南小有名氣,風格也很有特色。加上我跟她提過,高中時在海南認識一個很有設計天賦的朋友,她便特意讓人向你發出邀約,一方面是想讓你有機會展示作品,另一方面,也是想讓我看看,你是否願意成爲我們的合作伙伴。”
說到這裏,他的目光微微收緊,指尖不自覺輕攥了一下鋼筆,語氣愈發鄭重,那份藏在眼底的忐忑,不是源於兒女情長,而是源於對這份天賦的期許,更是對當年約定的隱祕呼應,全然是工作邀約的真誠與懇切:
“林也,我認真看了你的設計,你的風格很有靈氣,天然材質的運用和鮮活的創意,正是恆星HXY目前缺少的。
我知道,你的風格偏個性張揚,和我們品牌主打的古典精緻風看似格格不入,但我堅信,兩種風格碰撞,能產生不一樣的火花。
我正式向你發出邀約,希望你能加入恆星HXY,擔任品牌專屬配飾設計師,把你的靈氣和創意,融入我們的鞋履設計,一起打磨出既有高級感、又有記憶點的作品,打破主流時尚的侷限,你願意嗎?”
林也的心臟微微一頓,耳畔的喧囂彷彿瞬間靜止,此前重逢的悸動、面對楊舒然時的坦蕩,此刻都化作了突如其來的驚喜與動容。
她看着沈星恆眼底毫不掩飾的鄭重與期許,又想起自己多年來堅守的設計理念,想起那些被主流設計師詬病“不夠高級”“過於土氣”的遺憾,想起腰間鐵盒裏那些陪伴她多年的貝殼與水晶,想起當年在椰林下,他們約定一起做設計的模樣。
沉默了片刻,她指尖輕輕摩挲着腰間的鐵盒,眼底漸漸泛起光亮,那是被認可的光芒,是夢想有了依託的光芒,更是跨越八年,約定得以延續的光芒。
她抬起頭,笑得坦蕩又明亮,眉眼彎彎,耳尖卻悄悄泛起一層薄紅,藏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害羞,一如當年那個在椰林下肆意張揚、卻會因不經意的觸碰而慌亂的海島少女。她抬手比出一個大大的V字,清脆的南方腔裏多了幾分軟糯的羞怯,響起了那句熟悉又親切的口頭禪,語氣裏滿是堅定與期待,還有一絲藏不住的雀躍:
“跟我名字一樣——可以!”
沈星恆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欣喜,緊繃的肩膀徹底放鬆下來,嘴角揚起一抹久違的、真切的淺笑,褪去了頂尖設計師的疏離與沉穩,多了幾分少年時的溫和與釋然,還有難以掩飾的認可,語氣誠懇又動容:
“謝謝你願意相信恆星HXY,也謝謝你願意拿出你的創意,和我們一起成長。後續我會讓助理聯繫你,對接入職事宜和具體的工作方向,不會讓你的才華被埋沒,也不會讓我們當年的約定,再留下遺憾。”
林也笑着點頭,眼底滿是憧憬,指尖輕輕拍了拍腰間的鐵盒,語氣爽朗:
“好,我會盡快整理好海南工作室的事宜,按時到崗,一定拿出最好的設計,不會讓你失望,也不會辜負我們當年的約定。”
兩人正說着,不遠處傳來了輕柔的腳步聲,沈曼雲帶着助理緩緩走來,身後還跟着氣質清冷的楊舒然。
沈曼雲看着眼前並肩而立、神色舒展的兩人,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顯然早已看穿了兩人之間的淵源,語氣溫和又得體,既帶着長輩的慈愛,又不失品牌創始人的大氣:
“星恆,林設計師,看來你們已經談妥了?我就知道,你們兩人的設計理念,一定能碰撞出不一樣的驚喜。”
沈星恆微微頷首,側身半步,自然地介紹道:
“媽,我已經正式邀請林也加入我們公司,擔任專屬配飾設計師,她已經答應了。”
隨後,他又轉向身旁的楊舒然,語氣平和而公正,沒有絲毫偏袒,清晰地劃分了分工,
“舒然,以後你負責鞋履的工藝與細節把控,你的嚴謹與精湛,是品牌的底氣;林也負責配飾設計,她的靈氣與創意,是品牌的活力,你們兩人分工協作,互相配合,取長補短,一起爲恆星HXY助力,打破主流時尚的刻板侷限。”
楊舒然看着沈星恆眼底毫不掩飾的堅定與認可,又看向林也眼底的光亮與坦蕩,指尖不自覺地攥了攥袖口的珍珠紐扣——
方纔與林也的交鋒還在眼前,她此刻才真正明白,沈星恆的決定並非一時衝動,更不是念及舊識情分的偏袒。林也的設計,確實有着她無法替代的靈氣,那份源於海島的鮮活與自由,那份不被材質束縛的創意,正是恆星HXY突破瓶頸、彌補“缺少生命力”短板所迫切需要的。她擅長的高端工藝的嚴謹,是品牌的根基;而林也的靈氣創意,是品牌的活力,二者缺一不可。
想通這一層,心底殘存的不甘與警惕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作爲設計師的清醒與專業。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私人情緒,從容點頭,主動伸出手,臉上的淺笑褪去了此前的僞裝與疏離,多了幾分真誠的溫和與專業的謙遜,徹底放下了優越感與敵意:
“林設計師,很高興以後能和你共事。說實話,剛纔我對你的設計有偏見,只看到了材質的差異,卻忽略了你作品裏的靈氣與心意,這份靈氣很難得。期待後續的合作,也希望我們能互相學習、取長補短,一起打磨出更好的作品,不辜負星恆和沈阿姨的信任。”
林也也連忙伸出手,輕輕與她交握,笑得爽朗又真誠,一口軟糯的南方腔格外親和,沒有絲毫芥蒂:
“楊設計師你好,以後還要請你多指教,畢竟你在工藝細節上比我有經驗,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我們一起加油,不讓恆星HXY失望!”
沈曼雲看着兩人握手言和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愈發溫柔,語氣溫和地補充道:
“以後你們就是一家人了,有任何想法都可以隨時溝通,星恆,你要做好協調工作,讓兩位設計師的才華都能充分發揮。林設計師,要是在上海有任何不便,也儘管跟我們說,不用客氣。”
林也笑着點頭,眼底滿是暖意——
八年的等待,倉促的離別,不被認可的遺憾,此刻都化作了圓滿。她看着身邊溫和淺笑的沈星恆,看着眼前態度謙和的楊舒然,看着眼底滿是期許的沈曼雲,指尖再次摩挲着腰間的鐵盒,心底充滿了憧憬。
她知道,這不僅是一份工作邀約,更是她設計夢想的新起點,是她與沈星恆當年約定的延續,也是一場跨越山海、歷經歲月,終於得以圓滿的重逢。
而這場關於熱愛與救贖、約定與成長的故事,她要進他的世界了,纔剛剛拉開新的序幕。
交流會漸漸散場,宴會廳裏的燈光依舊璀璨,賓客們三三兩兩地寒暄着,空氣裏浮動着香檳、香水和高定面料混雜的氣息。林也站在展臺旁,剛把最後一件貝殼配飾收好,手腕忽然被人輕輕一拉。
她回頭,撞進沈星恆含着淺笑的眼眸裏。
“走。”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藏着一點不動聲色的心思,“帶你出去透口氣。”
林也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拉着繞過人羣,從酒店側門悄悄溜了出去,坐上他的車。夜上海的風一下迎面撲來,吹散了廳內過分精緻的悶熱,外面的街燈、車流和霓虹像是另一個世界,鮮活、明亮,又帶着一點煙火氣。
“你、你就這樣跑出來?”林也被他牽着往前走,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酒店,眼底滿是新鮮和一點說不出的興奮,“鞋王大人,你現在可是大品牌老闆欸,不怕被人抓回去啊?”
沈星恆低笑了一聲,沒鬆手,反而把她往自己身邊拉近了些:“抓回去之前,先陪你喫點東西。”
車沒開多久多久,林也開下車窗,被一陣香味勾住了。
路邊小巷裏,一家還在營業的夜宵攤正熱氣騰騰,鐵板上烤物滋滋作響,辣椒和孜然的香氣直往鼻子裏鑽。她眼睛瞬間亮了,幾乎是本能地扯住沈星恆的袖子,壓低聲音驚喜道:“這個香!我們喫這個!”
沈星恆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眼底浮起一點無奈又寵溺的笑意,隨即點頭:“好。”
十分鐘後,車停好,兩人站在小巷口,一人手裏拿着一份剛出爐的夜宵。林也咬了一口,結果被辣得眼眶都泛起了水光,連忙“嘶”了一聲,抬手在嘴邊扇風:“好辣好辣……上海人半夜喫這麼猛的嗎?”
沈星恆看着她辣得鼻尖都微微泛紅,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他順手把自己的礦泉水擰開遞過去,又脫下西裝外套披到她肩上,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無數次:“慢點喫,沒人跟你搶。”
林也接過水灌了一口,緩過來以後,故意斜睨他一眼,眼底帶着一點俏皮的挑釁:“喂,沈星恆,你現在都是恆星HXY的大老闆了,還敢陪我喫這種路邊攤啊?不怕明天上報紙,標題寫着‘法國潛力設計師深夜街頭喫夜宵’?”
沈星恆捲起襯衫袖子,露出一截線條清晰的小臂,神色從容得很,低頭咬了一口手裏的烤串,語氣淡淡,卻帶着一點藏不住的笑:“以前在海南,你餵我喫烤魚的時候,我也沒嫌棄。”
林也動作一頓,抬頭看他。
夜色落進他的眼底,沉沉的,卻很溫柔。
“你還記得啊。”她聲音忽然輕了下來。
“記得。”沈星恆看着她,幾乎沒有猶豫,“你那天坐在海邊石頭上,手上全是炭灰,還非說自己烤得比外麪攤子好喫。我明明被魚刺卡了一下,你還笑我笨。”
林也一下就笑了,眼睛彎起來,像八年前海南的月亮:“本來就笨嘛,喫個魚都不會挑刺。那時候我還以爲你這種城裏來的少爺,聞到炭火味都要躲呢。”
“沒有。”沈星恆低聲說,“那時候我只是覺得,只要是你遞給我的東西,都很好。”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輕柔得像怕驚醒什麼:“而且……你長高了。以前在海南,你纔到我肩膀,現在站在我面前,正正好。”
林也愣了一下,隨即故意揚起下巴,眉眼彎彎,帶着一點海島女孩特有的俏皮:“是嗎?那我這雙馬尾突然變了,你會不會下次看到我,都不認識了?這樣看起來有活力又可愛,讓你以爲是哪個新來的小姑娘呢?”
沈星恆低低笑出聲,眼底滿是縱容:“不會。雙馬尾比以前的短髮更適合你,活潑又靈動,一眼就能認出來——我怎麼可能認錯你。”
林也耳根微微發熱,卻還是嘴硬地回:“好吧,謝謝你沒忘記我這個老朋友。八年欸,我還以爲你在國外早就把我忘了。”
“沒有忘。”沈星恆答得很快,聲音低啞卻堅定,“一天都沒有。我沒忘。”
林也呼吸一滯,心口忽然軟得一塌糊塗。她低頭咬了一小口東西,故意裝作若無其事,卻還是小聲嘟囔:“但你也變很多啊……自信了,也更沉穩了。現在可是真正的鞋王,站在臺上被那麼多人仰望,我剛纔在臺下看大屏的時候,都差點沒敢認。”
沈星恆看着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鞋王也是因爲你。當年你說‘你一定可以’,我纔敢一直畫下去。林也,你纔是那個讓我變得更好的人。”
林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眼底卻有點溼。她抬手扇了扇風,帶着南方腔故意吐槽道:
“鞋王大人,你現在這麼會說情話,是在法國學壞了?”
沈星恆愣了一下,隨即低低笑出聲,眼底的寵溺更濃:“學壞了也只對你一個人壞。”
林也心口輕輕一縮,耳根熱得發燙。她抬手扇了扇風,掩飾似的笑:“喂,沈星恆,你現在說話……比以前會多了。以前那個只會畫鞋稿、連告白都不敢說的少年呢?”
“以前有很多話,不敢說。”沈星恆垂眸看着她,脣角輕輕彎了一下,“現在……是太久沒見了,反而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說。但有一句,我一直想說——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笑起來就讓我心口發軟。”
林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眼底卻有點溼:“那你也太慢了吧,鞋王大人。八年欸,我還以爲你早就把我這個海島小丫頭忘了。”
“沒有。”他聲音低下去,帶着一點壓不住的歉意,“我本來有很多話想說。想告訴你,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別,想告訴你,我會回來,也想告訴你……我捨不得你。”
夜風吹過巷口,霓虹燈在兩人臉上投下柔軟的光影。林也聽着,眼眶有些熱,嘴上卻還是不饒人地回:“那你也太慢了吧,沈星恆。八年欸,我還以爲你在國外早就把我忘了。”
沈星恆看着她,眼神認真得近乎固執:“一天都沒有。”林也呼吸一滯。
林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低聲問:“你當年……走得那麼急,是不是連一句像樣的話都沒來得及和我說?”
他看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輕聲補充:“其實剛纔在展廳,我第一眼就認出你了。那雙馬尾、那對貝殼耳環、還有腰間的鐵盒……我一眼就知道,是你。沒想到你這麼厲害,一個人把小攤做成了有十萬粉絲的設計師,還被我媽特意請來。”
林也彎了彎眼睛,聲音軟軟的,卻帶着一點甜:“好吧,謝謝你沒忘記我這個老朋友……但你也變很多,自信了,也是鞋王。以前那個沉默畫稿的少年,現在站在我面前,我都覺得有點不真實了。”
沈星恆低低笑了一聲,眼底的寵溺藏都藏不住:“不真實也沒關係,我會慢慢讓你習慣的。”
林也耳根發燙,趕緊低頭喝了口水,掩飾自己快要壓不住的笑意。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風從巷口吹進來,吹得她肩上的西裝外套輕輕動了一下。
沈星恆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低聲開口:“對了,明天我要出國出差一趟,原本沒打算這麼快走,但那邊有個合作必須我親自去處理。”
林也抬頭:“明天就走?”
“嗯。”他點頭,眼底帶着一點不太明顯的不捨,“所以明天你可能要先自己去公司上班。你剛來,很多流程和人還沒完全熟悉,樣品間、工藝那邊、還有一些品牌內部的節奏,你要是哪裏不懂,隨時給我發消息,或者直接打電話都可以。”
他說到這裏,語氣放得更輕了些:“不用逞強,也別一個人硬扛。有什麼不會的,都來問我。”
林也聽着,心裏忽然暖得厲害。
明明他說的都是工作,可她就是能聽出來,他在擔心她,怕她一個人面對新環境會不安,怕她受委屈,也怕她不肯開口。
她忍不住彎了彎眼睛,故意逗他:“你都飛國外了,我要是半夜找你,你也管啊?”“管。”
沈星恆看着她,幾乎沒有猶豫,“只要是你,我都管。”
林也耳根微微發熱,趕緊低頭喝了口水,掩飾自己快要壓不住的笑意。
夜色一點一點深下來,兩人慢慢沿着巷口往回走。誰都沒有走得太快,像是都捨不得這一點偷溜出來的獨處時間。
快走到酒店後門的時候,沈星恆忽然停下了腳步。
林也也跟着停住,轉頭看他:“怎麼了?”
沈星恆看着她,像是猶豫了一下,才輕聲開口:“林也。”“嗯?”
“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不是突如其來的靠近,也不是趁夜色起意的曖昧。
而是隔着整整八年的思念、遺憾和失而復得,他站在她面前,帶着一點剋制,一點鄭重,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先問她一句——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林也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的沈星恆,忽然覺得胸口又酸又軟。八年前那個沉默內斂、連心事都不敢明說的少年,好像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哪怕八年過去,他在她面前,仍舊會因爲一句“能不能”而顯得小心翼翼。
她眼睫輕輕顫了顫,聲音也放得很輕:“你怎麼還跟以前一樣笨。”
“想抱就抱啊。”
話音剛落,沈星恆像是終於得到了某種遲到了八年的允許,伸手將她輕輕拉進懷裏。
這個擁抱很安靜。
沒有太重的力道,也沒有太多誇張的動作,只是穩穩地、輕輕地把她圈進懷中。林也鼻尖一下就聞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氣息,混着一點晚風的涼意,竟讓她眼眶一下就熱了。
她慢慢抬起手,也輕輕環住了他的腰,把臉埋進他懷裏,聲音悶悶的,帶着一點鼻音:“沈星恆,真的好久不見。”
“嗯。”他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聲音低啞,“好久不見。”
這一句“好久不見”,輕得像嘆息,卻裝下了整整八年的想念。
林也閉了閉眼,眼淚差點掉下來。她想起那張被自己收進鐵盒裏的字條,想起那年海南海邊的風,想起那些一個人熬過去的委屈和倔強,也想起眼前這個終於重新站回她身邊的人。
而沈星恆抱着她,心裏那塊空了太久的地方,也終於一點一點被填滿了。
巷口的霓虹很遠,夜風很輕,街邊還有零零散散的行人經過。可這一刻,對他們來說,世界像是忽然安靜了下來。
他們誰都沒有再說話,只是在這個遲到了八年的擁抱裏,安安靜靜地感受着彼此還在,感受着那些被時間拉長的思念,終於在這一刻,重新落回了現實。
過了很久,林也才從他懷裏慢慢退開,臉頰有些發熱,眼尾也微微泛紅。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肩上的西裝外套,小聲嘟囔:“你明天出差,今晚還敢帶我偷跑出來,小心你媽知道了罵你。”
沈星恆看着她,脣角輕輕彎了彎:“那你會幫我嗎?”
林也抬眼,故意揚起下巴,眼底卻藏不住笑:“看你表現,鞋王大人。”
沈星恆低低笑了一聲,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好,那我爭取表現好一點。”
林也沒再說話,只是和他並肩站着,朝燈火通明的酒店方向看去。那裏面是現實,是工作,是八年之後他們各自帶着成長重新站回彼此面前的人生;而剛纔那個躲在夜色裏、一起喫夜宵、一起聊遺憾、一起相擁的瞬間,卻像是時光偷偷爲他們補上的一塊空白。
她輕輕吸了口氣,轉頭看向他,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沈星恆。”“嗯?”
“這次別讓我等太久了。”
沈星恆看着她,目光沉靜而篤定。“不會了。”他說,“這一次,我會回來得很快。”
入職恆星HXY,初遇職場小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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