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7日,在聖類斯校園中,校長在禮堂的講台上說:「學術成就的得獎名單有三位同學。第三名是小林,第二名為斯坦,第一名為法條無樂。」
法條無樂視角:當我一手接下獎狀,並跟身為助手的同學說:「謝謝。」再跟校長握手。我說:「能夠得到這個學術成就獎是我的榮幸。我衷心感謝家人朋友的鼓勵。」
頒獎禮結束後,只見一位黑色長直髮、名叫法條無樂的男生在校園的走廊中走過。「唉,是學霸。」「又是他。」大家正議論紛紛,只見在白色的排行榜上印有「1.法條無樂」四隻黑色的字樣,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D1e9YIEIg
法條無樂視角
在我的價值觀中,我覺得自己比他人更重要,因為管得住自己才能有成就,不是說他人不重要而是正人先要正己,這才管用並形成習慣。順應本能也是,因為人是高級動物。
斯坦視角
我走過走廊轉角處,只見法條無樂有著黑色的長直髮連帶兩個掛在兩側的白色瓶型髮飾,一雙紫羅蘭色的眼睛正耀動著。一身整齊的白色校服連紫色領帶顯得無樂炯炯有神的樣子,而他手上的紫色手套更是配上「紫色惡魔」的稱號。
是學霸是吧,看我如何打敗你!心中的念頭化身成墨水在我心中蔓延開來,嫉妒在我心裏燃點成火焰…我咬牙切齒着、雙手握成拳頭。
「斯坦,你做好了功課沒有?」媽媽的聲音正傳入的我的耳朵。我回答道:「已把功課完成。」心裏想著:功課,我才懶得處理,做得快就行。媽媽離去後,我拿著手機看著在生日派對和無樂合照,心想:無樂一個人應該沒有甚麼朋友,好,讓我來做他的朋友,因為我猜無樂需要陪伴。
瀨名新的視角:
呼~,小息睡了覺,待會上英文課要精神點。我心想。忽然一聲電話鈴聲響起,我連忙拾起電話。聽著蘭斯輕聲細語說著:「阿新,我可以幫你提升英文水平。」我欣喜若狂,迫不及待請求斯坦,因為我的英語水平有待提升,只拿了50分還有進步空間。
法條無樂視角
「又是無樂。」「真帥,像英國人,是混血兒嗎?」大家讚美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但我沒有把這些說話當回事,因為這些話我而言不太重要。然而我現在正前往校長室。
在校長室內,「咦,無樂最近成績怎樣?」校長循循善誘地詢問我「放心,成績還不錯。」我胸有成竹地說。「心情見怎樣?」校長問道「還可以。」我回答。
從校長室離開後,我便回到教室,一打開課室的門,只見阿新一頭如火山般的紅髮、水藍色的眼睛,朝氣地向我揮手。「你剛才去了哪裡?」阿新問道,我回答道:「去了校長室。」阿新臉有悅色、羨慕道:「無樂是英日混血兒,英文真棒。」「甚麼時候都應該努力,並不代表或標籤哪個地域。」我回應阿新。「對了,我的英語說得一般,你今天放學能夠如常到我家聊天嗎?」阿新詢問道。我回了一句沒問題便離去。
放學後,我和阿新走到大街上,我看見阿新舉高雙手伸起懶腰的樣子。我心想:阿新可真有活力啊,很像一隻快樂的小鳥啊。「不如我們去吃麥當勞吧,那裏的豬柳蛋漢堡很好吃的。」「謝了,今天我吃飽了,不用了。」
然後,我走到後巷附近的位置查看手機訊息,阿新則去麥當勞吃豬肉蛋堡了。
突然,眼前出現了一個眼熟的身影,讓我猝不及防。「斯坦,你怎麼會在這裡?」斯坦那頭像比比鳥般的金髮隨風飄揚,他皺著眉頭,緊咬著牙。那憂鬱的神情,讓斯坦顯得更加神秘。我往後退了一步,生怕自己會落入斯坦的手中。「你打算做什麼?」我問道。「沒什麼,只是想跟你玩玩罷了。」斯坦笑著說。
一小時前
斯坦的視角:耳邊傳來一聲呼喚。「先生,我有件事想拜託你。」「請問有什麼事嗎?」我一臉疑惑地問道。「是關於我和朋友的事。」話音剛落,那位女子便揮了揮手,示意我跟著她走進後巷。我在心裡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要介紹她的朋友給我認識嗎?以我這張英俊的臉龐,肯定能成功吧。
女孩們的視角:映入眼簾的,是一位名叫斯坦的男性,他有著像金絲雀般的金髮、如大海般湛藍的雙眼,以及高挺的鼻梁。「好帥啊,是外國人嗎?」女孩們問道。「沒錯。我父母都是美國人。」我回答道。
史坦的視角:聽到「也難怪」的回應,我不禁心想:為什麼要我幫忙?難道有什麼隱情嗎?接著,一位女性遞給我一本小說。咦?是戀愛小說嗎?然而,當我翻開書頁讀到最後一頁的瞬間,瞳孔突然放大,一股異常的興奮感席捲全身,甚至冒出了汗水。雖然身體上感到快感,但內心卻無法跨越名為「道德」的防線。這時,那些女性說道:「看來你的身體起了生理反應呢。既然如此,不如來玷污那個優等生的『法條無樂』吧。」我拒絕道:「就算我嫉妒他,也做不到這種事。可是,現在妳竟然想誘惑一個正值青春期的男孩去做那種事,妳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於是那位女性說道:「哎呀,果然是吃軟不吃硬呢。」她急忙從朋友們手中接過行李箱,打開一看,裡面的東西竟是直刺我的弱點,是對金錢的迷戀。我無法抗拒這份誘惑。行李箱裡不僅僅是一張鈔票,而是我此刻已墜入被無盡金錢包圍的迷宮之中。現在,為了得到它,我樂意接受那些女子們的要求。因為金錢早已填補了我的空虛。難道還有誰不喜歡金錢嗎?金錢,特別是對像我這樣沒有收入的學生而言,是令人等不及想要擁有的誘人事物。我常在家裡看著母親核對帳簿。她那輕輕的嘆息,總令我的心如被擰緊。於是,我開始萌生一個念頭:以最少的努力,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得巨額金錢。然而,既然這般良機已然降臨眼前,我又豈有理由不抓住它……其中一位女性說道:「辦完事後,你就能拿到這筆豐厚的報酬。」「明白了。」我回答道。
「好,去吃午餐吧。」「肚子已經餓得咕嚕咕嚕叫了。」現場工人們留下這句話後,便成群結隊地離開,將木板遺棄在原地。
我撿起木板試圖自保,但斯坦一拳將我手中的木板砸得粉碎。那一瞬間,我茫然失措,呼吸困難,渾身大汗淋漓,肌肉緊繃顫抖,只得退縮到巷弄深處。
首先浮現腦海的,是童年時與母親的關係。母親是英國人。那是在日本發生的事,那天我笑著從學校回家,但母親卻像木雕般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我不由得收起了笑容,心想:「難道我惹母親生氣了嗎?」笑容消失後,呼吸變得急促,心臟也開始劇烈跳動。我戰戰兢兢地把畫遞給母親。畫中那對長髮少年與少女,正是我和朋友南希。母親隨即指著南希說:「別跟這孩子來往。她穿著打扮輕浮,看起來像會做壞事。」這番話刺痛了我的心,我便照母親的話去做,疏遠了那個女孩,也對斯坦的戒心就此消散。
瀨名新的視角
當我目睹無樂退縮到巷弄深處時,一股心頭緊縮的感覺襲來,我便離開了麥當勞。邊走邊想:「絕不能讓斯坦察覺到。否則,連我自己的性命也會有危險。」說實話,我至今從未見過斯坦陰暗的一面。當回憶湧上心頭時,我再次深刻體會到自己是成長於一個幸福的家庭。小時候,爸媽常擁抱我,也支持我培養游泳和籃球等興趣。但我深知自己三分鐘熱度,終究沒能持續對游泳的熱情。當父母問:「阿新,為什麼不游了?」我回答:「因為教練太嚴厲了,我受不了。」這是我第一次看見父母臉上浮現出無奈的神情。我不由得低下了頭,回到房間,心裡卻暗自高興。總算不用去上游泳課了。不過,這樣說來,我實在稱不上是誠實的人。我意識到自己說了謊,對父母隱瞞了事情。然而,若過於誠實,總覺得會因為是個好人而遭受不公的對待。謊言中是否也存在灰色地帶呢?適度的謊言是令人愉悅的。既能讓他人開心,也能讓我自己會心一笑。既然如此,何樂而不為呢?我躲在角落偷偷窺視,只見無樂已經倒在地上,被斯坦壓制著。那景象刺痛了我的神經,我悄悄掏出手機,報了警。
當我問道:「我目擊了性暴力事件,該怎麼辦?」警察安慰我說:「現在請先躲到安全的地方。」但內心深處,我其實想救無樂。因為他是我的朋友。於是,我掛斷電話,將警察的話拋諸腦後,決定去「救」無樂。然而,在小巷深處昏暗的角落裡,我看見一群女生在暗處竊笑,甚至用手機拍攝著無樂。無樂起初皺起眉頭,怒視著斯坦,試圖用手推開壯碩的斯坦進行反抗,但失敗後便顯露出無助的模樣,眼淚不由自主地滑落,至於赤裸、毫無防備且無力的樣子狠狠地刺中我的心𩆜。
法條無樂的視角:
我面對著斯坦,心想:「絕對不會讓你如願以償!」然而,斯坦卻直戳我的弱點——我不擅長體育這一點。再加上我的力氣遠不及斯坦,被那孔武有力的他按倒在地,我不由得喊道:「不要!住手!啊……」
瀨名新視角:
目睹此景,我更加憤怒,衝上前張開雙臂擋在無樂面前,對著女子們大聲喝道:「到底想幹什麼?」然而令人驚訝的是,聲音被玻璃擋住,根本傳不到耳中。看著女孩子們離去,正當我也想離開現場時,突然,一塊碎木板「啪」地一聲砸中了我的頭。失去意識的瞬間,耳邊響起警車與救護車的警笛聲,眼前映入無樂下半身噴湧而出的大量鮮血。
斯坦的視角:我的報酬在哪裡?只為了得到那筆錢,我才玷污了無樂。如今女子們都走了,我卻不知所措。早知如此,就不該被金錢蒙蔽雙眼,而該堅守道德底線。此刻,我忍不住潸然淚下。等待我的,是監獄裡的苦役。
根據物理學的守恆定律,透過能量的轉化來維持平衡。除了生死之外,其他一切皆是微不足道。
在醫院裡,名為法條無樂的患者正在接受手術,而瀨名新則正在接受急救處置。
無樂與阿新的雙親趕到醫院,臉上浮現出不安的神情。寫著「手術室」的紅燈亮起,隨即熄滅。此時,板木醫師現身,如此宣告:「實在遺憾,患者已經過世了。謹此致上深切的哀悼。」
Melody的視角:
身為作者的我,Melody,是能夠透過繪製心臟讓角色「復活」的存在,也是掌管角色生命的管理者。我凝視著烏雲密佈的天空不禁流下了淚水。那情緒,彷彿正是阿新和無樂家人的心境寫照。
我身穿白色運動衫與牛仔褲,向無樂與阿拉塔的雙親說:「請將無樂和阿新託付給我吧」,隨後便前往遺體安置所。掀開白布,無樂與阿拉塔冰冷的遺體映入眼簾。身為作者、身為無樂和阿新的監護人、身為他們的復活角色的代理人,我必須將他們以「紙人偶」的形式復活。於是,我在白紙上畫下了一顆心臟。
無樂與阿新的視角
過了一會兒,心臟開始跳動,我們緩緩坐起身。這時,我看見Melody正望向停屍間的入口,一邊畫著無樂的紫色針織背心、襯衫和長褲,以及阿新的運動衫和紅色短褲。我們互相凝視,尷尬地笑了。
穿好衣服走出遺體安置所時,我們心想:「謝謝Melody讓我們復活。」身旁的父母也一臉愕然。我們跟著Melody回到她家,並決定在那裡生活。
「就當這是你們的家吧。不過,有空的時候要幫忙做家務喔。」Melody對我們說。「好。」我們回答道。
阿新低頭,手托下巴問道:「那些女人到底是誰?」無樂回答:「我也不知道。」
無樂問道:「要去博物館嗎?」阿辛回答:「雖然對藝術沒興趣,但我想要知道真相。」
法條無樂的視角:第二段記憶。浮現在眼前的,是我的長髮和「過家家」的遊戲。母親用嚴厲的語氣問道:「無樂,你不是男孩嗎?為什麼要把頭髮留這麼長?而且,還玩什麼過家家?」「我對……男孩的玩具沒興趣。長髮……長髮是我的特徵。」我畏縮地回答。母親對我說:「你不能這樣做。如果你的人生無法符合男孩的框架,那就是失敗。」
回顧這段記憶時,感覺與母親的距離驟然拉遠了。彷彿是一場永無止境的馬拉松。
博物館外種著向日葵,花瓣呈淡黃色,雄蕊則是深黃色。
穿過各式各樣的畫展後,出現了一部電梯。電梯前設有閘門,那扇閘門因年久失修而發出吱嘎聲響。無樂與阿新走進閘門,被送入一片漆黑的空間。一進入其中,無樂的服裝已變為閃閃發光的紫色外套與長褲,但他仍穿著那件白襯衫,並佩帶著長劍。阿新手中更握著一把雷射劍。映入他們眼簾的,是一位戴著眼鏡、名叫Konnie的女性。她彬彬有禮地向阿新和無樂介紹了自稱「腐女」的女性們。這些腐女們手持BL小說沉浸其中,如同狼與虎般,熱烈討論著BL小說中那些非人道的情節有多麼荒謬可笑。無論是被壓在牆上或床上的情節、交纏的雙唇突然變得凶暴,或是因咬緊牙關而無法抵抗對方的侵入、任憑對方肆意啃咬身體等描寫,都讓腐女子們像巴布洛夫的狗般興奮不已。無樂與阿新對此嗤之以鼻,轉身離去。然而,腐女子們也知道無樂與阿新其實是漫畫角色。
回到家後,阿新問道:「什麼是攻?什麼是受?」無樂回答:「看來,就是陽剛的男人會去攻柔弱的男人,而柔弱的男人只能被陽剛的男人攻,是這樣吧。」阿新說:「如果沒別的事要做,我就先去打籃球了。」無樂回答:「好。」
門鈴響起,快遞員將BL小說和漫畫送到了家裡。然而,無樂瞥見那些漫畫和小說後,用手摀住嘴,衝進廁所嘔吐。另一方面,Melody瞥了一眼漫畫封面,盯著《Sweet Defeat》封面上身穿羅修斯校服、臀部裸露、正注視著她的無樂那張羞赧地泛紅的臉龐。此外還有《獵心60秒》這部講述警察愛上犯罪醫師的故事,以及充滿低俗笑話、性騷擾,甚至連接吻時撬開嘴唇的描寫都有。「這些BL小說和BL漫畫的題材簡直亂七八糟。」她如此斷言,隨即毫不留情地將它們撕得粉碎。無樂心想:BL、耽美、原耽小說的劇情實在太過誇張,甚至令人作嘔。過了一會兒,快遞員前來拿走BL小說和BL漫畫,我和無樂則在快遞員離去時報警。當警察來到時,他驚愕不已,皺起眉頭,一臉沮喪地被警察鎖上手扣。
法條無樂的視角:
昨天,我走進博物館的地下室,與腐女們會面。我問道:「無論攻與受這兩位男性的結局是相守、殉情,還是結婚,為何過程中總包含性/性別暴力的元素?」其中一人回答道:「BL現象的背後,更潛藏著對父權社會的反抗象徵。隨著BL的出現,『被壓迫者』的立場發生了逆轉,女性在BL中不再是『被壓迫者』,而是消費男性性慾、『凝視男性身體』的一方。更直白地說,女性觀看BL,就像是獲得了『看到一直欺負我的人,終於被別人欺負了!』這般快感。我們或許不會有意識地覺得『看到一直欺負我的人,終於被別人欺負了!』,但在實際的文化背景中,無疑存在著這樣的意涵。BL確實能強烈地提出性別問題。」我問道。「我是男性,我的存在究竟對你們犯了什麼罪?這顯然是報復。」說完,我便離開了現場。我如此思索:女性一方面對「受壓迫者」(同志)感到憤慨,同時又多少帶著「幸災樂禍」的視角,觀察著「男性壓迫男性」這種「自作自受」的業報。而且,這種情感與思考並非有意識的,倒更像是集體無意識。女性並非有意識地操縱男性或BL的世界,實際上是整個文化脈絡促使如此。雖然BL的起源是面向女性的,但只要讀者能在BL文本中找到共鳴,BL也能抓住男性讀者的心。更讓我緊握右拳、咬牙切齒的是,事實上,在這個問題上,同志一直以來都處於一種可悲的境地——被不合理地當作腐女性慾的消費對象。
阿新正前往咖啡廳。他剛打完籃球,正想吃一份芭菲。
這時,他瞥見兩名女子一邊閱讀BL漫畫與小說,一邊偷偷發笑。目睹此景的阿新憤慨地說道:「為什麼要讀那種不健康的書?」「那上面不是印著我和無樂的封面嗎!」這聲吶喊響徹整個咖啡廳,但那憤怒的聲音卻被無視,反而引來一陣笑聲。其中一名女子邀請阿新坐到隔壁座位,說道:「別理會那些惡棍。你也別再偷偷地像在說教一樣了。」「為什麼?他們明明是錯的啊!」阿新問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所不喜愛的美的形式,未必也是別人所不喜愛的。」女子回答道。阿新只是低下了頭。「況且,食與色也是人之常情。」女子又補充道。
星期天,無樂和阿新正在討論對BL的看法。無樂認為這會讓人感到不適,於是說道:「阿良,BL小說不過是把戀愛小說的女主角換成男主角罷了,內容都一樣,情節一再重複。」阿良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正是這種重複的情節,才滋生了不健康的戀愛觀。」「雖然因為大眾小說而陷入僵局,但還有其他辦法嗎?」阿新問道。「既然如此,就告訴媽媽『我們已經交往很久了』,讓她放心吧。」無樂回答道。
接著無樂牽著阿新的手,朝著無樂父母的家走去。
「媽媽,這位是阿新。」無樂說道。「阿姨,您好。」阿新微笑著說。「今天有高級的下午茶喔。看起來非常高雅呢。還有司康、三明治和馬卡龍喔。」「阿新,那搞反了。」「『高級下午茶』是英國勞工階級吃的東西喔。今天要吃的是,過去貴族們吃的『低級下午茶』。而且,高低之分是指椅子的高度喔。」「原來如此,謝謝你,無樂。」「不客氣。」
「悠閒的午後餐點結束了。接下來要進入『正題』了。」
接著他們理清了與店主之間的關係,當全員抵達博物館後,便搭乘電梯降入一片漆黑的空間。那裡正播放著AI製作的影像,畫面中穆拉克在飯店床上躺著的場景,讓腐女們忍不住哄堂大笑。店主Konnie,正是幕後策劃這一切的推手。當無樂與阿新走近時,他們問道:「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嗎?Konnie。」Konnie起初愣住了,但隨後回答:「不是的。我們只是想推廣BL文化罷了。」「既然如此,為什麼無樂體內會有女性用的鐵製子宮?」阿新憤慨地質問道。「這是ABO設定。」Konnie回答。阿新追問:「BL小說表面上是幸福結局,但通往結局的過程卻充滿了性/性別暴力。你們不會感到不安嗎?」那一瞬間,會場陷入死寂。無樂不禁想起自己曾遭斯坦強暴,心中暗想。BL浪漫故事的結構,正是由「(1)父親傷害了脆弱且具女性特質的人(不論男女)、(2)父親(或丈夫)傷害了我、(3)受方遭到傷害」這三點所構成。
Melody的視角
電話響了。「無樂,健康檢查的結果出來了。」我對無樂說道。「知道了,那我們去看看吧。」無樂微笑著回答。
在醫院裡,宮井醫師說道:「以前,當你的性命危在旦夕時,是我動了手術,取出了這個東西。」
「這是!」無樂驚呼道。「是用鐵製成的、摸起來冰冷的女性子宮?」
因為非常好奇「ABO設定」是什麼,所以我買了本名為《BL的性愛與身體》的書翻開來讀。書中寫著將人分為omega、beta、alpha等等級的設定。我心想:明明是現代社會,卻把人分為三流、二流、一流,真是荒謬至極。現在難道流行虛擬的皮條客嗎?
「呼,還好把那個鐵製子宮取出來了。否則,無樂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這件事了吧。」宮井醫師對無樂說道。
在地下室
「真相原來是這樣啊。那麼,Konnie,妳知道這屬於違法行為嗎?這是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的行為喔。」阿新憤慨地說道。
包括Konnie在內的腐女們狂喜地跳躍著說道:「即便如此,我們對你們的愛意也無法被阻止啊。」「我可是法學院畢業的喔。」康妮興奮地說道。無樂說道:「中途在法學院退出的,並利用法律漏洞,寫這種毫無價值的小說,以賺取不道德的錢。」
「唉,根本沒得談。」「簡直是把我們當成演員或小丑一樣。」無樂和阿新一臉無奈地開口道。
「叮叮。」「嗨,無樂和阿新。」留著黑色短髮、少女般瀏海、擁有綠瞳的出雲春樹說道。「我可不是跟過來的喔!」留著淡黃色瀏海與蓬鬆秀髮的星原光說道。「早安!無樂和阿新。」綁著紫色辮子、膚色黝黑的凡妮莎・加拉——這群夥伴中唯一的女孩——說道。范妮莎身穿黃色T恤搭配牛仔短褲,說道:「我將來想當律師。」「哇,范妮莎的志向真高啊!」阿新開心地拍手說道。「不過,要當律師得讀很多書,還得取得學位喔。」無樂耐心地說道。
「阿光,不能這樣自私自利喔。大家必須齊心協力裝飾蛋糕才行。」春樹勸誡道。
「阿新,我要先去跑步了。」無樂微笑著說道。阿新驚訝地問道。「無樂,你打算跟我交換生活嗎?」「對,試試不同的生活方式吧。」無樂回答道。
法條無樂的視角
跑步對我來說是件好事。因為它能促進新陳代謝。我穿著黑色運動服和紫色夾克,踏上了運動之旅。
瀨名新的視角
藝術充滿極具文學氣息的氛圍,感覺與活潑的我不太相稱。然而,一踏進美術館,通往藝術之路的大門便為我敞開了。
剛踏進美術館一步,名作《蒙娜麗莎》便映入眼簾。隨著我站立的角度變化,她的目光也跟著移動,彷彿眼球真的在轉動般微笑著。我不禁心生敬畏。
法條無樂的視角:
我之所以去跑步,是為了盡快擺脫腐女。跑完後,阿新正向我揮手。他像個孩子般熱切地,引領我前往博物館下方通往電梯的地下室。
然而,眼前的景象令我愕然。因為大批腐女正緊盯著螢幕上播放的、我和阿新在床上肉搏的場景。我往後退了一步,跪倒在地抱頭,淚水止不住地流,感嘆人性的恐怖與荒涼。
瀨名新的視角:「無樂,你要去哪裡?」
法條無樂的視角:我無視阿新提問,匆匆衝進博物館附近的果汁店買了杯柳橙汁,隨即又折返博物館最底層——腐女子們聚集的地方。就在我正要將柳橙汁潑向腐女子們時,手突然顫抖起來,下不了手。因為,我不經意間憶起了過去的往事。在英國上主日學時,曾被教導「不可以惡制惡」。耶穌也不喜歡這樣。如果現在出手,我就會變成元兇。回過神來,發現柳橙汁已經不見了。看來是阿新喝光了。於是我問道:「為什麼柳橙汁會在你手上?」他回答:「因為口渴。」果然,在飢餓這類基本慾望面前,愛情之類的東西根本不存在。
阿新看著我,問道:「總之先離開這裡,回家吧?」我點了點頭。
晚上8點,我穿著紫色的超短泳褲,阿新則穿著紅色的短款泳褲,我們一起泡在浴缸裡。「阿新,我真的很害怕腐女」我忍不住當場嚎啕大哭。看到這一幕的阿新問道:「無樂,我可以擁抱你嗎?」我點頭後,阿新立刻伸出手溫柔地擁抱我,並這樣安慰我。「沒事的,只要在最終決戰時遠離他們就好。」當我問:「阿新,我可以親你的臉頰嗎?」阿新點了點頭,溫柔地親吻了我的臉頰。接著我又問:「可以把臉貼在一起,緊緊擁抱嗎?」阿新回答:「可以喔。」之後,我們臉貼著臉,彼此緊緊擁抱。
阿新那份溫柔與暖意,就像天使一般溫暖了我的心。
晚上10點,我和阿新各自握著黑與白的靈魂寶石。那透亮的光輝,彷彿玻璃一般。
Melody的視角
我走上通往學校屋頂的階梯,戰戰兢兢地伸手推開屋頂的門。掌心的汗水如瀑布般不斷滴落。然而推開門後,映入眼簾的卻是瀨名新跨坐在法條無樂身上的身影。無樂戴著紫色手套,正拼命抓著鐵柵欄。周圍的腐男與腐女們掏出手機拍照,對瀨名新和法條無樂之事完全不以為意。兩人不斷呼救,但對腐人類而言,那聲音無異於「摀耳竊鐘」。仔細一看,阿新與無樂的腰間纏著絲線,循著線頭追去,發現屋頂兩端各有一名腐男與腐女在操控。阿新咬牙切齒,心中暗忖。「必須擺脫腐人的掌控才行。」於是阿新對腐人們大聲吼道:「再這樣操控我和無樂下去,我就以非法監禁起訴你們。」目睹這一切,我立刻報警。隨後,一道白光閃過,我緩緩地在書桌上醒了過來。
法條無樂的視角
隔天,我跟阿新一起去了服裝店買衣服。從試衣間走出來時,阿新穿著白襯衫、深褐色馬甲、泥土色大衣和長褲,簡直就是一位紳士。「無樂,要一起跳舞嗎?」那聲音傳入我的耳中。我點了點頭。
瀨名新的視角
走出試衣間時,無樂頭上戴著一頂紫色的小禮帽,身穿紫色露肩連身裙,雙臂套著紫色手套,活脫脫就是一位優雅的淑女。
下午,我和無樂拜訪了一位設計師。「您好,薩曼夫。今天我們打算一起設計最終決戰的服裝。」我和無樂輕輕鞠躬說道。
「歡迎光臨。」薩曼夫說道。阿新說道:「請給我一套『天使的服裝』。是那件V領、長至肩部的白色長袍。」無樂說道。「我想要『惡魔的服裝』。領口遮住脖子的紫色領子、黑色背心、紫色露肩外套、紫色長手套(要能露出二頭肌),外套背面印有紫色菱形圖案,設計上要露出鎖骨。再搭配黑色長褲和黑色靴子。這套服裝簡直就像異世界的魔王一樣。」
瀨名新的視角
「打完籃球後,有點累呢。」我這麼說著,決定上車休息……
「這裡是哪裡?」我問道。雖然坐在椅子上,但腳下卻被相框堆得滿滿的。
法條無樂的視角
「阿新去哪了?」我問道。焦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拼命撥打電話。但沒人接聽。我急忙打電話給學校,告知阿新缺席後,便像獵豹般衝向學校。
放學後,我急忙搭電梯下到博物館地下室。穿過入口,換下制服換上惡魔服裝,去救阿新。
瀨名新的視角
我心想。我的日常生活究竟去哪了?與無樂、朋友、家人共度的日子,難道真的不再有了嗎?還有,那些腐男和腐女們究竟把我和無樂當成什麼?是祭品嗎?就在我試圖逃跑的瞬間,繩索綁住了我的白色長袍,讓我動彈不得。
法條無樂的視角:該怎麼辦?現在,阿新被繩索綁住了。去求助警察吧。我急忙走下電梯,用手機報警。在我帶領下,警察們走出電梯時,阿良的身影映入眼簾。那些腐人類一看到警察,立刻出現了手發抖、冒冷汗等反應。警方順利救出阿新,繩索也被切斷。那對腐男與腐女因監禁罪遭警方依法起訴。店主目前仍被通緝中。
瀨名新的視角
我和無樂四處尋找出口,卻遍尋不著門的蹤影。於是我轉身面對樂,伸出手與他緊緊相握。靈魂寶石閃耀光芒,心形光束射向漆黑的空間,出口終於顯現。藏匿的腐女之一聽見轟鳴聲,衝向阿新與無樂試圖阻止,但兩名男子腳程比女子更快,加上警察已用手銬將她們拘束。於是我和無樂穿過了出口。「太好了,總算不用面對那群變態的腐男和腐女了。」我和無樂異口同聲說道。接著兩人坐上Melody的車,踏上了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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