鏽雨：灰域 - 第四章 · 暗流

墜冕城內部

中艙。車還在動。低頻震動一直沒停。

沒有人說要吃東西。只是有人先動了。

Benn已經撕開了一袋營養包。袋口被他咬開一角，他低頭咬了一口。味道很淡，他沒什麼反應。視線停在空氣裏，數據還在往下滑。

Rhett從旁邊抓起一塊壓縮塊，直接咬。聲音很幹。他嚼了兩下，皺了一下眉。“這批更硬了。”

Jax躺著沒動，伸手抓了一包，慢慢撕開。“味道都一樣。”語氣懶散。

Nyra靠在角落，手裏的東西拿了一會才撕開。“整天吃這些鬼東西。”她隨便嚼了兩下，明顯不太滿意。

Nyx坐在後面，沒有抬頭。介面還在她眼前。她的手探向腰側，從快速取用單元裏摸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盒。指尖一撥，盒蓋彈開——裏面整齊地碼著一排營養糖，每一顆都壓成貓頭的形狀。她取出一顆，含進嘴裏，然後把盒子蓋好，放回腰側。她繼續操作，像什麼都沒發生。

Aiko坐在一邊，手裏拿著水袋，沒有說話，只是聽。

中艙安靜了一會。只有咀嚼聲，包裝摩擦聲，還有設備的低鳴。

時間一點一點往下走。光在變。車外的灰色變得更沉了一點。

——

前艙。

Seren側過身，看著Kaedon。“你看起來不太對。”

Kaedon停了一下。“我不知道。有點不安。”

Seren看著他。“獵人的直覺？”

Kaedon點了一下頭。“嗯。說不上來。但不太對。”

Seren看向前方。“我們快穿過去了。再一段就出城。不會有事。”

Kaedon沒有回應。“但願。”他的表情沒有松下來。

——

中艙。

Nyra看向Aiko。“Mara怎麼樣了？”

Aiko點頭。“好多了。不過……可能會留疤。”

Rhett嘖了一聲。“那算她最嚴重的一次了。”

Benn咽下一口。“她可是二級強化者。能被中階打成這樣——說明問題不小。”

Nyx沒有抬頭，嘴裏含著一顆營養糖，臉上沒什麼表情。“要是換成普通人——已經斷成兩半了。”她語氣很冷。

空氣安靜了一瞬。Rhett看了她一眼。“……你每次說話都這樣。”

Nyx沒有回應。介面還在她眼前滑動。

Nyra皺眉。“就Kade那點本事，連自己都保不住。”接著又補了一句“Mara攤上他也是倒楣。”

Rhett臉色沉下來。“行了啊。他是我兄弟，別這麼說他。”他歎了一口氣。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63028olxq
“Kade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他對Mara是認真的。好多年了。”

Nyra接話。“他是你兄弟。Mara也是我姐妹。為什麼不能說？”

Nyra沒停，又說了一句。“也就你把他當寶。換個女的，誰看得上他？”

Jax慢慢嚼著。“我記得——他被Mara拒絕過很多次。”

Nyra冷笑。“那不是理所當然？誰會看得上他這種貨色。”

Benn笑了一聲。“不過說真的——Mara確實是個大美人。那小子算是撿到寶了。”他頓了一下。“命好。有個好哥哥。又有個青梅竹馬。換別人——早就沒機會了。”

Rhett皺眉。“行了。怎麼說Kade也是我兄弟。別一直說他。”

Jax晃了晃腳。“對，再怎麼說，也是隊長的弟弟。”

Benn低頭又咬了一口。““我也想有人喜歡我。”他轉頭看向Aiko。

Aiko看了他一眼。“你別打我主意。”

Benn沉默了一秒。“……我就隨便說說。”整個人往後一靠。

Rhett哼了一聲。“胖子。別嫉妒。”

Jax輕聲說。“你也不用羡慕。論實力，你比他強。”

Benn拍了拍他肩膀。“好兄弟。”

Nyra翻了個白眼。“我真不想和你們這些蠢貨待在一起。”

Rhett聳了聳肩。“你不想也沒用。團長那輛‘野獸’——W6，只能坐六個人。”

Nyra皺眉。“當初誰決定的？”

Benn隨口說。“團長和Torren。Kade和Mara。Lukas和Iris。”

Jax點頭。“Torren是老搭檔。”

Nyra繼續不服。“那Lukas和Iris呢？”

Benn聳肩。“說實話，你的作用比不上Lukas——”

Nyra立刻皺眉，眼神冷下來。“你什麼意思？”

Benn沒看她，繼續說完：“——但Iris確實一直跟著他。”

Jax愣了一下。“他們不是那種關係嗎？”

Rhett也皺眉。“我一直以為是。”

Nyra直接打斷。“根本不是。”

Benn又看向Aiko。“你知道嗎？”

Aiko搖頭。“我不知道。”她語氣很輕，動作依舊很規矩。但她沒有再看任何人。

中艙慢慢安靜下來。只有咀嚼聲，還有設備的低鳴。

空氣變得更沉。說不上來。像是——什麼東西。

車體輕輕晃了一下。

——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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