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冕城外圍
車載系統語音：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gdBREUV5X
“即將進入墜冕城範圍。”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7oBzbA5e
“系統提示：接近墜冕城。環境掃描完成。濕度89%，溫度11℃，氣壓不穩定。淵體活動信號：異常增強。”
雨沒有停的意思。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M3tZUn8G
灰白色的霧氣貼著地面遊動，被車燈切開又合攏。
——
遠處，一輛深灰色的懸浮車在雨中緩慢前行。
它很大。
輪廓方正而厚重，重心壓得很低，卻依舊顯得龐大，像一塊貼著地面移動的鋼鐵結構，被雨水一遍遍沖刷。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zU2sazmU
沒有誇張的外形，也沒有任何為了視覺而存在的設計。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51Mt52w3Z
它的存在本身，就已經足夠壓迫。
車身很舊。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9ZdlIiu3
裝甲表面留著反復焊接的痕跡，線條粗糙，邊角不平整，卻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LbaW2mnVg
它不像是被精心打造出來的，更像是在無數次修補與使用之後，被迫維持成現在這個樣子。
它安靜地滑行著。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4AhqqaaM0
沒有傳統引擎的轟鳴，只有低沉而持續的震動從車體內部傳出。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KQ2WFhdX
雨水被懸浮氣流壓開，從底部兩側滑走，在濕黑的路面上拖出兩道不斷斷裂的水痕。
車頂並不平整。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jYY1zHma
厚重的一層裝甲之上，疊著一段被加裝上去的上層結構。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AhvCHV7j
高度不高，卻完整而穩定，邊緣圍著一圈金屬護欄。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OI9nCatG
那輪廓讓它看起來不像普通載具，更像是有人把一小段可以停留的空間，硬生生壓進了這副鋼鐵外殼裏。
幾扇狹長的窗嵌在裝甲之間。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9CYC81rV3
暖色的燈光從裏面透出，在雨幕中被拉成模糊的一線。
那不是指示燈。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qYwRvCrH
也不是冷白的系統光。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gK5LGzh6
那是房間裏的燈。
在這種雨裏，那一層亮著的空間幾乎不像戰車的一部分。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GxuOcGZS
更像是一間被帶著移動的房間。
偶爾有影子在窗後晃動。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6b40Zg6zr
動作緩慢而自然。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RsUheb6tk
不像在執行任務，更像有人正坐在裏面休息，或者只是對著窗外的雨發呆。
從遠處看，它依舊是一輛厚重、沉默的裝甲載具。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DEYlBzcQ
但只要看見那一層燈光，就很難再把它當成一輛普通的車。
車身側面，白色的噴字在雨水中微微發花：
W8
——WRAITH-8，灰域裏的正式編號。
但隊裏沒人這麼叫。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B63aRtxa
他們只喊它——“鐵罐”。
它正在駛向墜冕城。那座曾經的首都，如今只剩廢墟。
——
車在雨中前行。懸浮推進器貼地滑行，水被氣流壓開，從車底兩側排出。
駕駛艙內，光線穩定，儀錶緩慢流動。
Aiko坐在主駕駛位。黑色中長髮從肩側垂下來，遮住半邊臉。儀錶盤的光落在她右眼上——那只眼睛的瞳孔顏色不一樣，泛著冷白色的微光，機械結構在虹膜深處緩慢調整焦距。左臂從肩膀到手指都是金屬骨架，關節處的散熱片在空調氣流下輕微顫動。
她沒有轉頭。手輕放在控制面板上。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dMoitO5Dx
不是完全操作，也不是完全放開。系統在跑，她在看。
控制臺旁，一只小型偵察單元停在那裏。體型如鳥，但沒有羽毛。金屬片構成的翅膀沒有完全收攏，角度略顯不自然。中央的光學鏡頭微微亮著。它停了一瞬，然後突然轉向，沒有過渡。又安靜下來，像在看外面。
副駕駛位，Seren在看數據。深棕色的長髮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從鬢角滑下來。五官柔和，眼神很穩。她的手指在介面上移動，沒有停頓。
Seren看了一眼數據：“濕度89%……快到封鎖線了。”
門在後面打開。
Kaedon走進來，沒有聲音。門口那一塊光被他擋了一瞬。深色短髮，下巴帶著一點沒刮乾淨的胡渣。面部輪廓硬朗，眉骨高，眼窩深。
他看了兩人一眼，然後看向前方。
“情況？”
Aiko沒有回頭：“目前穩定。距離鐵誓城還有一段。”
短暫的安靜。
Kaedon站在那裏，沒有動。
Seren側了一眼，看見他的表情：“別擔心。穿過墜冕城就到了。Brakka已經在那邊等我們。”
Kaedon沒有回應。停了一下，開口：“……Mara怎麼樣。”
Seren的手停了一瞬：“已經穩定。恢復中。沒有繼續惡化。”
Kaedon輕哼了一聲：“Kade那小子……在搞什麼。”語氣壓著，“連她都能傷成這樣。靠不住。”
Seren看著前方，沒有立刻反駁：“他平時沒個正形，但關鍵時候不會退。他比誰都在意她。”
Kaedon側頭看她：“你總幫他說話。”
Seren：“他是有問題，但你不可能一直看著他。他已經不是孩子了。”
Kaedon盯著前面，笑了一下，很輕，沒有情緒：“成年人？整天惹事的成年人？”
Seren沒有看他。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Wf9jidQm
安靜下來。
Aiko一直在聽，但沒有參與。她的視線沒有離開前方。
車維持在半自動狀態。系統在運行，她在校正。
外面的雨沒有變。
——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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