鏽雨：灰域 - 《安娜觀察日誌 04：牆與聯邦》

《安娜觀察日誌 04：牆與聯邦》

燈沒有關。

房間還是一樣。

窗簾外的光線稍微暗了一點，街上的燈更亮了。

她動了動肩膀，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然後靠回去。

枕頭被她壓下去一塊。

太陽穴旁的藍光穩定地亮著。

——

在幾次大規模行動失敗之後。

記錄開始變得很乾淨。

——

沒有情緒。

沒有解釋。

只有結論。

——

——擴大隔離範圍。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AHzUeed4n
——限制進入。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VP7RLP1bd
——重新劃定邊界。

——

最早的“牆”，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

不是高牆。

不是防禦結構。

——

只是邊界。

——

一條被標記出來的線。

地圖上的。

——

後來，這條線被不斷往內收。

——

不是因為擴張。

是因為無法控制。

——

（短暫停頓）

她垂著眼睛，沒有看任何地方。

——

聯邦的形成，沒有一個明確的時間點。

——

不是宣佈成立。

也不是某一場會議。

——

更像是——

在不斷失去之後。

剩下的東西，被迫合在一起。

——

資源開始集中。

資訊不再分散。

指令統一。

——

不同地區的記錄，被整合成同一套體系。

——

“灰域”這個詞，就是在那個時候被正式使用的。

——

不是一個地點。

是一個範圍。

——

不穩定的範圍。

——

牆，也是在那之後才真正被建起來。

——

不是為了阻擋什麼。

——

是為了——

劃分。

——

（停頓）

她的手指在床單上輕輕劃了一下。沒有痕跡。

——

牆內，是“可維持區域”。

——

牆外，是“不可預測區域”。

——

這兩個詞，在檔案裏被寫得很清楚。

——

但我不確定，它們是不是那麼清楚。

——

我見過牆。

——

不是從外面。

是從裏面。

——

很高。

很安靜。

——

沒有想像中的緊張。

沒有持續的戰鬥。

——

更像是一條——

被接受的界線。

——

（短暫停頓）

她的呼吸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

聯邦把它叫做“防線”。

——

但很多記錄裏，用的是另一個詞。

——

“最後邊界”。

——

房間裏沒有聲音。

她沒有動。

記錄器的藍光輕輕亮著。

——

如果牆只是用來劃分。

那被劃出去的那一部分。

算什麼。

——

記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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