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比鄰星的囚徒 - 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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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兒在轉角看著，手沒有離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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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伍中尉押解著郝上尉和華也進入控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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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兒慢慢走向控制室門，探頭看著裡面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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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裡，馬艦長站在正中央，那個女孩背對著門。伍中尉手持兩把槍控制著華也和郝上尉慢慢走到那女孩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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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某種東西變了，像一個句子說到了最後一個字，現在只是等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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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郝上尉發現聲音來了，又是那熟悉的聲音！那個鑽到你腦袋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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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也突然扶著牆，看見郝上尉的步伐亂了，手壓回牆上，這一次不是確認，是真的需要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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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裡，馬艦長慢慢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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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祖兒把武器舉起來，對著那個女孩的背影，「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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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轉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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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落在祖兒的武器上，沒有移開，但那個頻率沒有停。郝上尉在她身後跌坐在牆邊，手還在武器上，握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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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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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中尉看了祖兒一眼。他把其中一把槍緩緩放下，槍口轉向祖兒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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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頻率還在。郝上尉的呼吸變得很重，但他的眼睛還是清醒的，他在看伍中尉的側面，看他的手，看他的槍口偏開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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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武器，祖兒，」伍中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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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孩一直看著祖兒，不是求情，也不是威脅。祖兒的手指在扳機上，她知道她可以扣下去，她也知道她背後有一把槍，她在計算這兩件事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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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上尉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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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站起來，是把整個身體往伍中尉的腿撞過去，低，快，不像一個剛才站不穩的人。伍中尉被撞偏了，槍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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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兒感覺到衝擊在她左肩，她已經在轉身，她的槍也已經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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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是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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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近，很快，然後控制室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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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頻率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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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獅號繼續在黑裡移動，朝著它一直在移動的方向。主引擎是靜的，走廊的燈還亮著，依次排列，往沒有人走過的盡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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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慢慢向地球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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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病房在下午三點有陽光斜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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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孩坐在床邊，把手浸進一盆水裡，沒有反應。護士把這個記錄在表格上，叫了醫生進來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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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母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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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開始的，」醫生說，他看著那雙手，「到今天是完全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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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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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醫生說，「有時候是這樣。身體有異物進來，不一定排斥，有時候它慢慢找到辦法共存，然後某一天就回復平衡了。物競天擇，不只是滅亡，有時候是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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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沒有說話。她看著女兒把手從水裡拿出來，水順著手指流下去，女兒看著那些水，沒有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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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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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沒有回答，撫摸著她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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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方寫著這女孩的名字：娜美.伍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4KZID3h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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