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比鄰星的囚徒 -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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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馬艦長，這是祖兒。郝上尉在監察室門外，手持脈衝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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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兒的聲音是平的。她站在廣播器前，背挺直，說話的方式和平時一樣，但她的眼睛沒有離開那扇門，說完之後也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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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器那頭傳來一段很短的靜，然後是馬艦長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截，帶著一種隔著什麼東西說話的悶：「千萬不可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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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上尉，」祖兒轉向門，聲音抬高了一度，「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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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沒有立刻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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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郝上尉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清晰——說話的對象不是祖兒，是廣播器另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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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艦長，十年前記不住沒關係，摸一摸你頸上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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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器那頭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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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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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貪婪，」郝上尉說，「為了戰功滲入敵後，才被伏擊的。我警告過你那個線人有問題，你不信。那次全隊差點死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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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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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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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沒有人知道是圈套——」馬艦長的聲音比剛才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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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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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兩個字。說得很平，沒有任何力氣加在上面，像是陳述一個他在很早以前就確認了的事實，確認了就不需要再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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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器那頭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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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靜讓祖兒在門鎖上的手收緊了一下。郝上尉不繼續說，比他繼續說更讓人不安——他不是說不出來，是說完了。他說的那幾句話夠了，他知道夠了，所以他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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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另一端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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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從門外傳來的，是更遠的地方，從走廊的另一端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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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長，」是華也透過廣播傳來的聲音，「華也在郝上尉背後，手持脈衝槍。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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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兒側耳。走廊裡傳來極輕微的摩擦聲——郝上尉轉過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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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中尉的手搭上她的手臂，聲音壓得很低：「那個女孩還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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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沒有說完，但祖兒聽懂了他的意思。她沒有說話，眼睛沒有離開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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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沒有人知道那女孩在裡面是什麼狀況。」郝上尉的聲音從門縫裡透進來，比廣播器裡更近，更低，「你們要為一個不知死活的外星人賭上全艦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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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停！」馬艦長的聲音突然高了，帶著一種壓迫，像是一個人在試圖用聲音控制一個他看不見的房間，「華也，什麼時候叫你去取武器的？我的授權不是讓你自己決定怎麼用的！現在馬上過來把控制室的門撬開，讓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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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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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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脈衝槍開火的聲音裂開了這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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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察室的門板震動了一下——不是被打中，是聲波的衝擊。祖兒的背貼著門，那個震動從門板傳進脊椎，然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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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沒有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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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器也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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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兒的手還放在門鎖上。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b6nlpvX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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