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時空遇見你 - 當故事開始時，俗話說的好，有一就有二

「白瓊，妳去過岠城嗎？」

「叫我姊姊啦！」

自從把彩嵐帶回來，已經過了五天。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co5KIiit

意思就是，我已經連續照顧這些小鬼快一週了。

「岠城是哪裡？」

「蛤？妳不知道嗎？岠城是北茹首都。」

喔，那就難怪了。

因為上一次穿越時，我們一開場就往南跑，對茹的印象除了當時住的那片森林外，幾乎沒有。

唉。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EsrE08xvo

果然知識不分貴賤，無論是否有用，都該盡收囊中。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b2H96UJ5

不然就會像我現在這樣，被一個小丫頭嘲笑。

「無量妳不能這麼說！瓊姊姊可能是鄉下來的，妳這樣會傷到她的自尊心！」

我真是謝謝妳喔。

看著一臉認真的無窮糾正著無量，我不禁莞爾。

「話說妳們幾個小鬼頭又沒出過村，怎麼一副對世界瞭若指掌的樣子？」

這時，無量突然挺胸，驕傲地站了起來。

「哼！哼！哼！就算我們『現在』還沒出去過，但每天嵐姊姊都會告訴我們好多事情。等到將來有一天我長大了，一定要到世界各地玩個盡興！」

聽到無量這麼說，無窮頓時眼睛一亮，興奮地跳了起來。

「我也是！我也是！我一定要到清國吃糖葫蘆！」

「那當然！我們三個以後就算長大了，也不要嫁人，要一直一直在一起，走遍世界各地！」

「那妳呢？」

我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無盡。

「诶？」

她驚訝地抬起頭，來回看著我們三個。

「我……想陪在嵐姊姊身邊……」

語音未落，空氣突然凝固。

「也是……嵐姊姊平時從來沒這麼久沒來看我們，看來她這次真的傷得很重。好！」

無量很快又恢復元氣。

「環遊世界什麼的，先別管！我們先等嵐姊姊的傷養好，再帶這些孩子一起去郊遊，妳們覺得如何？」

……诶？

「好耶！但是不能走太遠喔！小嬰兒跟傷患不適合長途跋涉……」

……诶？

等等……

「啊，也是。那就到附近逛逛也好……」

……為甚麼？

明明知道要打斷她們這種不可能實現的妄想……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ROYsfyQq

但話卻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

明明像那時一樣直接說出口就好了。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uHCjJypJ

明明不能讓她們抱有任何希望的……

「對不對啊，白瓊？」

「……蛤？妳說甚麼？」

「吼喲！瓊姊姊！妳有沒有在聽我們說話啊？」

一陣暈眩襲來。

……又來了。

不知道是營養不良還是別的原因。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VDE6ngFw

最近為了照顧這些孩子，有點過度勞動，再加上平均一天吃不到一餐，體力早已透支。

看來，我的身體也快撐不住了。

「姊姊？妳還好嗎？」

無盡似乎察覺到異樣，輕拍我的大腿，不安地看著我。

為了不讓另外兩個也跟著擔心，我趕緊站起身。

「好了啦！妳們也吃得差不多了，我要把剩下的果子拿去給彩嵐。我可不想有餓死鬼在我家附近徘徊。」

說完，我沒有跟她們揮手告別。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RotF5v08

拿起果籃，直直往草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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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吸氣……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S6kbUOBs

吐氣……

我不想讓彩嵐看到我的狼狽，於是在進屋前深呼吸，調整氣息。

好了。

「彩……妳在幹嘛？」

一進門，就看到彩嵐掙扎著跪在地上，像是想站起來。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wqgQ51K1

乾草、地面、衣服……到處都沾染血跡。

「妳給我躺下！」

我顧不上掉在地上的梅果，衝上前把她按回乾草堆上。

明明她瘦了，我卻感覺比先前更吃力。

「哎呀呀……還是被發現了呀……」

她敲了敲自己的頭，還在笑。

一股火氣直接從腹中翻上來。

「妳到底在幹嘛？妳不知道傷口還沒好嗎？一直想起來、一直想起來……就不能讓別人少擔心一點嗎？」

她愣了一下。

「……別人，是誰？」

「妳外面的那些孩子！還有……」

「我！」

一愣。

一滴。

兩滴……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zwaR9Lon

眼淚從她消瘦的臉上不斷滑落。

「嗚……」

她雙手摀住臉，傳出壓抑的哭聲。

「妳以為我不想啊!」

「我……我……我也想好好活著啊……」

她好像壞掉了。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0RnXyS7PE

不再笑，也不再發光。

「妳不知道吧？」

突然間，她冷笑了一聲。

「這個豬圈裡……除了被叫作『母豬』的女孩外，每個豬圈還配一隻『種豬』。」

「而我，就是被選中的那位。」

她沒有看我。

「戰爭，總是會讓百姓生靈塗炭、君王痛失領地，其中，受到最嚴重傷害的，就是軍人了。而為了彌補這些英勇奮鬥士兵受傷的心靈，林玄在每一區設了一個，可以任意使用任何手段發洩的活人。」

「只要壞了，就再換一個。」

……

看著她的樣子，我才真正意識到一件事:

現在我們身處的地方，從來不是甚麼監獄或深淵，

而是煉獄。

而我，

不過是翅膀尚未被折下的籠中之鳥罷了。

「……妳知道為甚麼那些孩子都是女生嗎？」

「……不知道。」

不，其實我早該意識到的。

我只是，不願面對真相罷了。

聰明如我。

或許，我真的不是甚麼笨蛋。

而是個膽小鬼。

「因為男孩會被帶走，變成下一代的『豬仔』。」

……而女孩，則是下一代的「母豬」嗎……

「所以啊……我得活著。」

「不管是為了那些孩子，還是她們的母親。」

「所以，妳離我遠一點吧……靠太近，很容易變成下一個『種豬』喔……」

……

「哈……哈……哈哈哈……」

明明一點都不好笑。

我卻停不下來。

彩嵐怔怔地看著我。

「行啊！當就當！」

「我還怕那幾隻螻蟻？」

「笑話。」

陽光從草縫裡灑進來。

「我會活下去。」

「而且活得比妳、比所有人都更自由、更自信。」

我盯著她發光的眼瞳。

「不只我。」

「那些孩子也是。」

「妳不是跟他們說過外面的世界嗎？光聽怎麼夠？」

「路是拿來走的，船是拿來搭的。」

「他們要自己走出去。」

「走遍這片世界。」

……

「……謝謝……」

她摀著嘴，閉上眼，像是終於放下什麼。

「那最後，我可以請妳幫我一件事嗎？」

「甚麼？」

她笑了。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5120NK7zo

比任何花兒都美，比任何光都耀眼的動人微笑。

「可以請妳……」

「殺了我嗎？」

……诶？

我又開始懷疑自己的智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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