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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空間的紅光如催命符般閃爍，維生艙內的營養液開始加速抽離，那是記憶清空的物理前奏。哈哈的手指懸停在相框邊緣的四色按鈕上，眼神冷靜得近乎殘酷。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5GN0R158
「阿偉，快！第一張照片！」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gZYsFE3n
「來了！三歲，小宇在幼兒園門口拿著紅氣球，那是他第一次得獎！」阿偉飛快地在平板上滑動，調出阿珍手機裡的雲端備份。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gxhwluGB
哈哈毫不猶豫地按下紅色按鈕。相框發出一聲清脆的電子音，艙內渾濁的液體稍微平緩了一秒。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1wCBrFDyS
「第二張！六歲，生日當天，爸爸親手給他做了個木頭小汽車！」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3WMKOP46
「黃色！」哈哈按下按鈕，小宇的睫毛微微顫動。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3YFjM1Xjc
然而，當進行到第三個瞬間時，阿偉的手停住了。螢幕上出現了一大片空白的損壞文件。「糟了！三年前巴士事故那一周的照片全部被加密損壞了！那是他記憶最痛的部分，也是系統加固最深的地方！」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d6GCO9Gxd
「警告：倒數計時六十秒。」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OH9IulEzA
瘋癲的老者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e3ZuScBg
「我們得上去！」哈哈猛地轉向一直縮在角落的老趙，「這套系統的邏輯基點不在地下，而在地面上某個持續發射信號的源頭！老趙，除了你，誰還在看守這個『小鎮』？」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RLzoILxhA
老趙瘋瘋癲癲地搖著頭，嘴裡嘟囔著：「老爹……街角的老爹知道……他每天都在數車輪，數了一輩子……」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mkwN5Yj4
哈哈當機立斷，示意劉警探留下守住維生艙，自己則帶著阿偉衝回升降梯。當他們重新回到地面的紅楓中心時，凌晨的大霧已將世界染成一片慘白。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gVQanYxf
在通往小鎮公路的岔路口，有一座破舊的報報攤。一位衣衫襤褸、雙目失明的老人正坐在木凳上，手裡撥弄著一串由廢棄巴士零件串成的「念珠」。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iREtCLAV
輪迴的記憶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ZOUWZ0J5
「老爹，鬼巴士幾點到站？」哈哈走到老人面前，語氣平穩，沒有絲毫急躁。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0CTQz7So
老人撥弄念珠的手停住了，空洞的眼眶轉向哈哈的方向，露出一抹古怪的微笑：「不早不晚，就在你心碎的那一刻到站。姑娘，妳聞到皮革的臭味了嗎？那是靈魂被漂白的氣味。」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QEA1P1pp
「我們需要小宇九歲生日那天，在街角發生的事情。」哈哈遞過那枚從地下帶出來的相框，「這上面有你的指紋，你是這場實驗的地面觀察員。」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NMqFOyd1
老人乾枯的手摸索著相框，發出一陣淒厲的笑聲：「觀察員？不，我只是個收屍的。三年前，那輛巴士沒掉進山谷，它開進了霧裡，開進了這群瘋子的實驗場。我也在車上，但我太老了，我的記憶不值錢，他們就把我的眼睛弄瞎，丟在街頭看大門。」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IgrW1vxI9
「告訴我，最後一個按鈕的顏色。」哈哈直視著他。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IGV8NlLm
「那天……」老人的記憶像是被強行撥回了三年前，「小宇在街角等車，他穿著那件黃雨衣。天沒下雨，但他非要穿，因為那是爸爸買給他的最後一件禮物。他看著那輛黑車開過來，眼裡沒有恐懼，只有……藍色。像大海一樣深不見底的藍色，那是他決定放棄現實的顏色。」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TUcsHs8u
記憶的歸位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VDG7ARYj
「藍色！」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NeZlvsjz
哈哈抓起對講機，對著地下的劉警探大喊：「最後一項是藍色！快按下去！」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NBeTilYTX
遠在地底的劉警探猛地按下藍色按鈕。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ASLmrBwr
「轟——」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REB5dHRS
整座地下空間傳來一聲悶響，維生艙的警報聲戛然而止。玻璃罩緩緩升起，小宇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他的眼神從空洞逐漸恢復清明，看著眼前哭成淚人的阿珍，輕聲喚了一句：「媽媽……我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裡爸爸開著車，帶我去吃冰淇淋……」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9UZPPrxe
模糊的威脅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oJn4Yvu2
就在眾人以為危機解除時，報攤的老人突然抓緊了哈哈的手，力道大得驚人。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3pBgaJIqD
「姑娘，妳救得了他這一次，救不了這座小鎮。」老人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徹骨的寒意，「鬼巴士不是車，是這座小鎮每個人的『執念』。只要有人還想著逃避，車就會一直開下去。看……它又來了。」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eF95SmAjK
哈哈猛地回頭。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4UYL71lEG
在大霧瀰漫的公路盡頭，那對慘白的圓形車燈再次亮起。但這一次，車燈不止一對，而是成百上千對，像是無數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紅楓中心。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7PE2JcdTb
「老婆，那些……那些全都是自動駕駛的誘餌車！」阿偉看著平板上的雷達掃描，臉色慘白，「我們捅了馬蜂窩了。整個紅楓基金會的地面部隊都在往這裡集結。」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rB69w3phj
「劉警探，帶孩子們從後山小路撤退！」哈哈撥開槍保險，冷冷地看著霧中逐漸逼近的陰影，「這場實驗的背後老闆，看來不打算讓我們活著寫結案報告了。」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B2JteCo2
報攤的老人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在霧中，只剩那一串念珠掛在木凳上，隨風發出清脆的撞擊聲。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x5Sr2d0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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