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寶岩 - 第二十章、鯉池回憶

　　其實這是蘇文文第二次來靳國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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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來時她才十歲，她的父王也才剛即位沒多久。當時虞國政局不穩，為了低調，虞王來靳國時刻意不聲張，因此靳國的迎接宴也辦得相當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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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王帶著皇后生的兒子與蘇文文來訪，靳王在一處偏僻宮殿招待他們。華皇后、劉貴妃以及幾名靳國朝中重要臣子，甚至現今的西平王魏璟瑜也都出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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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文文只覺得大人聚會無聊得令人難耐，她兄長更是早已倒在母親懷裡呼呼大睡。她想到處逛逛，被隨行的奶娘給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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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您看靳國皇子多沉穩，將來定是治國良才。您也得沉得住氣，才可成大事。」奶娘苦口婆心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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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只覺得煩悶至極，藉故想如廁，便起身離開座位。趁著奶娘與隨行宮女不注意，從窗戶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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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國皇宮占地比虞國大多了，蘇文文也不知道哪條是哪條路，索性隨便亂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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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漫步到橋上欣賞荷花池，欣賞水中錦鯉戲水。看著看著，竟開始羨慕起錦鯉來，牠們生活範圍雖然受限，但愛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隨時注意形象，也不必被逼著讀枯燥的女儀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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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突然看到其中一隻斑紋顏色特殊的錦鯉。池中錦鯉大部分都是紅、白、黑，只有那隻是全身金黃，於是她忍不住睜大眼睛，扶著欄杆彎身靠近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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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金錦鯉躲到了荷花葉底下，蘇文文不經意踮起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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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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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扶好欄杆，手一滑，眼看就要摔到池子裡。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有人從她身後抱住她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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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文文心跳得很快，她轉過身定睛一看，是一位與她差不多大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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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他的裝扮判斷，他應該也是皇子，不知怎麼沒有出現在宴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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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是誰啊？怎麼在這兒？」皇子眉頭一皺，好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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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文文兩手一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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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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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知閣』的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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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她也不知道「廣知閣」是做什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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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來得正好，幫我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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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子咧嘴一笑，不由分說牽起她的手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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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他的背影，蘇文文剛才平復的心跳又開始加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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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子帶她跑到一處景觀盆栽的後方，然後拉著她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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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王又加派好幾位禁軍看管廣知閣，現在要進去就更難了。上次才四人，這次我看……有八個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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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子專心地數著廣知閣周邊的守衛，嘴裡念念有詞。蘇文文看著他清秀俊俏的側臉，好奇問：「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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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子驚訝地轉過頭看她：「妳不知道我是誰？妳剛入宮嗎？難道女史沒教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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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文文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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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魏璟陽，是二皇子，妳可要記牢了。當宮女要記的東西可多了，認人還是最簡單的。」魏璟陽一邊說，一邊抬著腦袋偷看廣知閣，顯然心思都在評估怎麼對付那些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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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宮女——」她忍不住大聲說，卻被魏璟陽摀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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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點聲，會被聽到的。」他豎起一隻食指放唇前，眼神閃爍著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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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文文不自覺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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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璟陽滿意地笑了，才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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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下妳過去引開他們的注意，然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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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不要呢！我又打不過禁軍。」蘇文文一口回絕，「靳國的皇子都這麼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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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璟陽被罵蠢也沒有生氣，反倒認真思索她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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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妳覺得該怎麼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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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文文伸手進自己的衣襟，掏出個彈弓來，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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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璟陽笑了出來，接過彈弓後試了一番，然後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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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撿起一顆石頭，舉起彈弓，瞄準站崗的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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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全神貫注時，整個人變了個模樣，既堅毅又帶著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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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聲，石頭敲中其中一名禁軍的鋼盔。禁軍驚嚇到，抄起長矛立刻朝他們的方向快速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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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文文呆住了；魏璟陽又牽起失神的她，兩人彎著身跑著，最後躲到角落灌木叢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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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軍沒留意到他們躲藏的灌木叢，直接從他們眼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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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文文拍著胸脯，驚魂未定。抬起頭時，正好與氣喘吁吁的魏璟陽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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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的方法也沒有好到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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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我不會像你一樣蠢到去招惹禁軍。」蘇文文站了起來，拍拍自己的襦裙，作勢要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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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等等，妳的東西。」魏璟陽急忙攔下她，還她彈弓。「雖然妳也沒聰明到哪，但妳很有膽識，我喜歡。將來，妳一定會有一番事業。」他又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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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文文別過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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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也能幹出一番事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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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不行？女子又沒比男人少隻手。」他反問道。「晚點我讓紀尚宮去安排，把妳安排到咸寧宮來。以後呢，我們就一起幹出一番事業吧。對了，妳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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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文文還來不及回答，一陣急促腳步聲，是另一批禁軍又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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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走！妳記得找紀尚宮說要來咸寧宮啊！我先走了。」魏璟陽說完，一溜菸地跑走了。為了不引起注意，蘇文文也趕緊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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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沒多久，就遇到奶娘與虞國的宮女，蘇文文趕緊跑上去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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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擅自開溜，免不了被奶娘一陣嘮叨。待奶娘唸完了，蘇文文才開始問她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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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宴席上怎不見靳國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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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公主知道二皇子呀。其實呢，這場宴會陛下不打算請太多人，所以只讓大皇子出席了。聽說，他被封太子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公主待會有空，可跟他打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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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一點都不喜歡那個魏璟瑜。他雖然儀態好，說話也風度翩翩，卻讓她有種陰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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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因此，蘇文文收到魏璟陽的求婚信，回憶瞬間湧上心頭，讓她幾乎兩天都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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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當年那個陽光淘氣的小皇子，竟當上了太子，而且還向她求婚。一聽到父王告訴她，魏璟陽準備來虞國時，她無法鎮定了，向父親哀求了三天才得以出宮到盛州提前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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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見到魏璟陽，他已褪去當年稚氣，變得成熟穩重，卻不失當年的純真。他仍是一樣的貼心，在她與孟啟元比武時，有注意到魏璟陽全神關注她的狀況，就怕她有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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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魏璟陽看著孟蘭雙的眼神已經說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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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璟陽從來就沒記得她，甚至也可能不清楚她就是當年來訪靳國的虞國公主。要不是他有求於虞國，恐怕這輩子兩人不會再有交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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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她更想如魏璟陽所說的：闖出一番事業。她想當女王，扭轉虞國政治，所以即使婚姻有名無實，她也願意。嚴格說來，當這女王的志向也是受到他的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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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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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文文猛然回到靳王魏鎮山為她辦的宴席。魏璟陽坐在她的旁邊；主位上中間是靳王，左右兩邊分別是華皇后與劉貴妃；底下坐的都是與魏璟陽血緣關係相近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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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皇后與她印象中的模樣落差甚大，十年前她還相當健康圓潤，沒想到生了場大病，整個人瘦成皮包骨。不過看得出她今日很開心，頻頻往他們兩人方向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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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走神了。」蘇文文對魏璟陽笑笑，連忙拿起酒杯喝酒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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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璟陽在她療傷期間寫了封信給虞王，把提親條件與她的傷勢向虞王交代。她康復得差不多後，虞王正好寫了封回信到盛州給魏璟陽與她，跟兩人直接約在靳國王宮碰面。虞王打算親自會面靳王，把婚事給確定下來，看樣子她父王很滿意魏璟陽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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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璟陽的婚事也訂了，寡人也就放心了。待虞王抵達後，就把婚禮日期給訂下。璟瑜完婚後，立刻就把你們婚事給辦了。」靳王開心地說；旁邊的劉貴妃則是撇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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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國的皇室複雜程度還真是不輸給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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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聽說文文公主半途給人綁架了，是怎麼回事？太子，你沒有保護好公主嗎？」劉貴妃語氣不可一世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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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面的華灝安意味深長地看著魏璟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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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州近幾日出現了匪賊，見公主穿著不一般，所以起了歹念。此事穎泰已經處理妥當，也給那些匪賊訂了罪發落了，貴妃娘娘不必擔憂。」魏璟陽從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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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貴妃拿起酒杯：「太子可別因華刺史是表哥而包庇啊，要是蘇公主有個什麼閃失，我們可是承擔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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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文文忍住拿東西丟劉貴妃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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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就是她兒子唆使華穎泰叛變，要加害魏璟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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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疾不徐站了起來行了個禮，然後抬起頭，面帶笑容：「晚輩在最危急的時刻，是太子殿下親臨救援。若不是太子殿下，晚輩也無法在這兒與各位長輩請安。想必晚輩的父王也對此相當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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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皇后笑了，舉起酒杯對著她：「公主受驚了。有您這般聰慧的女子伴隨璟陽左右，是璟陽的福氣。來，敬你們，祝你們夫妻恩愛，百歲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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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璟陽也站了起來，接受華皇后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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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魏璟陽想辦法縮短宴會時間，不然蘇文文就快要悶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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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後，兩人一起攙扶著華皇后在後花園散步了一會兒，紀尚宮領著宮女們走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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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皇后談起十年前蘇文文來訪靳國的事情，給魏璟陽嚇了好大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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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竟然來過？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魏璟陽對著蘇文文瞪大眼睛；蘇文文差點大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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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孩子，那時你父王沒給你出席宴會，所以你不記得了。」華皇后拍拍魏璟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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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離別宴我有出席啊！那時沒見著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姑娘。」魏璟陽仍一副不可思議地打量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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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時覺得太無聊了，所以母后讓奶娘先帶我回去了。」蘇文文微微一笑，「有個宮女拿彈弓給你偷襲禁軍，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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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璟陽愣了個半天，最後終於張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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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襲禁軍？璟陽，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華皇后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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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魏璟陽慌忙要辯解時，馮松鶴出現了，神情一臉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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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勞煩妳先陪我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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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不必，我要回去休息了，你們忙。夫妻之間不要互相隱瞞，有事情要共同分擔。」華皇后笑了笑，各拍了拍兩人的手，在紀尚宮的攙扶下緩緩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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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我迴避嗎？」蘇文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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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璟陽搖搖頭，然後示意馮松鶴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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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松鶴遞上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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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璟陽火速拆開信讀起來，讀完後臉色明顯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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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她關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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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是啟元找到蘭雙了。」魏璟陽把信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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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她人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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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璟陽這才露出一點笑容。「沒事，她到祁國去了，似乎是要在那兒待上一段時間，啟元正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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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沉默著在宮裡面散步，竟不知不覺來到那座兩人初次見面的錦鯉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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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魏璟陽仍舊一副心事重重，連在這裡救過她的事，似乎也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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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突然覺得有點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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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怪誰呢？只怪她自己動了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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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璟陽，」蘇文文緩緩開口，「等我父王來，我會想辦法延後婚期，你就趕快到祁國去找孟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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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過頭，一臉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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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不想你成親的時候還放不下孟姑娘，這樣你要怎麼助我登上王位？」蘇文文兩手插腰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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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魏璟陽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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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他聲音帶著苦澀，「我對不起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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