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 - 刻骨銘心的夢

國小的時候，我做了一個讓我刻骨銘心、無法忘懷的夢，一直到現在上大學了，我還是時不時會想起，夢裡的那個她，在另一個時空過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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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

那是在一個戰亂的年代。

身為士官長的我，帶著小隊正匍匐前進，小心地躲避著敵軍的眼線。

終於，我們有驚無險地到達了下一個安全的小鎮，小鎮的居民們已經全數撤離，只剩下一間間空蕩蕩的屋子。

我們一行人席地而坐，準備在這邊過夜，等待上頭的下一道指令。

這時，從屋內深處傳來一陣嬰兒的哭聲，我示意隊員們在原地待命，自己則小心翼翼地向聲音來源靠近。

推開臥室的門——

一名婦人正抱著嬰兒，全身顫抖著。她用手捂住嬰兒的嘴，但終究是不忍心太用力，細碎的哭聲還是從指間漏了出來。

婦人看著我，瞳孔驟然放大，露出驚恐的神色，死死地把孩子抱在懷裡，似乎是受到巨大驚嚇，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瞪大眼睛盯著我看。

我彎下身，露出微笑：「不用害怕，我們不是壞人，不會傷害妳們的。」

我呼喚著隊員，讓他們送進來一些食物跟水，又拿了乾淨的毯子，讓她們可以好好的休息。婦人的神情稍微放鬆了一些，但仍與我們保持著距離。

我從背包裡翻出一塊餅乾，雖然不知道嬰兒能不能吃這個，但還是遞給婦人。

「謝謝妳。」她接過我手裡的餅乾，面露感激。

我看著婦人懷裡的嬰兒，柔聲說：「不客氣，等一下我再派隊員去搜索一下，有沒有奶粉或是嬰兒食品。」

「隊長。」副隊長對我歪歪頭，看著一旁的婦人皺了皺眉。

我跟著她來到外面，她神色凝重：「這裡並不是百分百安全，讓她們留在這裡很容易暴露我們的位置，太危險了。」

我搖搖頭，安慰道：「她們沒有做錯什麼，只是被捲入戰爭的平民而已。上頭很快就會給我們撤離的命令，到時候就帶著她們走，小心一點，不會有事的。」

副隊長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對講機的呼叫打斷，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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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隊長！」巡邏的隊員壓低聲音，緊張地跑了過來：「有部隊正在朝我們靠近！」

我臉色冷峻，迅速思考著：「副隊帶一部分人留下，準備撤離。剩下的跟著我去探查。」

我轉身走向婦人：「不要擔心，妳收拾一下，等一下跟我們走。」

婦人一臉擔憂地看著懷裡的小孩，沈默了一會，下定決心般地看著我點點頭。

「照顧好她們。」我對著副隊長交代，我們並肩作戰多年，對彼此都非常信任。。

「放心吧。」她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笑。

探查的路上，我們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屏住呼吸、全身緊繃著。

我看著不遠處的部隊，緊握著手裡的槍。突然，我看到熟悉的臉孔，我愣了一下，趕忙定下心神，認真觀察起來。

我放下配槍，下令隊員們在原地待命，一個人走了過去。

「長官！」我舉著雙手，喊了一聲。

無數的槍口瞬間對著我，再看清我是誰後，長官連忙讓隊員把槍放下，走過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這次任務辛苦了，我們來接應你們撤離。」

這一段時間的壓力和恐懼瞬間發洩出來，我忍住眼淚，哽噎的說：「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走。」

「好。我們現在就撤離。妳先帶我們跟其他人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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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原本休息的地方，我們一行人都比離開之前顯得要輕鬆許多，相反，原本休息的營地，卻有一種壓抑的氣氛，我的心裡有些不安。

「怎麼了？」我向著守門的隊員問，他卻一言不發，直直盯著地上。

我往屋內看了一眼，太安靜了，安靜的詭異。

我快速的往屋內走，準備要推開臥室的門，副隊長就先打開了門，臉色陰沉。

我用力推開她，往裡面衝了進去。婦人雙眼緊閉的躺在床上，嬰兒不知所蹤。若是忽略婦人脖子上的青紫，看起來就像她只是太累睡著了。

我推了推婦人想將她喚醒，但她的身體卻已經變得冰冷，我將手放在婦人鼻下，已經沒有了氣息，胸口也不在起伏。

我憤怒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副隊長的衣領：「妳為什麼這麼做！」

「遠處的部隊還不知是敵是友，她們會拖累我們的！」她怒視著我：「我原本只是要帶走她的小孩，誰知道她先發現不對，把小孩藏起來，不願意說我才想給她點教訓！」

我看著眼前熟悉的臉，此刻卻變得全然陌生，我不敢相信，跟著我出生入死這麼多年的朋友，竟然是這樣的人。

長官聽到聲響跑了過來，把我拉開來，看了一眼床上的婦人：「我們不能久留，現在就得走了。」

「可是....」我張嘴想要反駁。

「妳知道的，戰爭就是這樣。」長官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出來的話卻如此冰冷。

我卸了力，無力地站在原地，副隊長看了我一眼跟著長官走了。

我握著婦人冰冷的手，眼淚沒忍住掉了下來：「對不起.....是我害了妳們....如果我留下來的話.....」

突然，櫃子裡傳來細細的聲響，我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口，小心地打開櫃子，裡面卻空無一物，失落在一瞬間湧上來。

我不願放棄，仔細摸索了一番，指尖碰到一道不自然的縫隙，將暗格打開，嬰兒正躺在裡面安睡著。

我捂著嘴，眼淚更加洶湧的從眼眶掉落。我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在懷裡，看著一旁婦人安詳的面容。

「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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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我做的夢常常都非常具體，背景跟世界觀都非常鮮明。其實這個夢非常長，但時間過去很久，只有這一段記得非常清楚，其他部分都有點模糊了。想起被信任的朋友背叛，跟自己渴望保護的人在眼前死去，對小學的我來說，那種破碎的痛真的難以忘懷......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9baqct73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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