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MP綜合】CCX★HOPE IN THE FUTURE《PART I 從預知到遇見》(2025重製版) - 第五章：考驗 ★第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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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致命性的危機

　　還是對生命的磨練

　　★★★★

　　風眼之外，滿地碎雪。

　　那些晶瑩的碎片散落在瓦礫與裂縫之間，像一片片被撕碎的鏡子，映照著漆黑無光的夜空。每一片都帶著鋒利的邊緣，蟄伏在暗處。

　　知世的眼睛在黑暗中慢慢睜開。

　　刺痛。不是來自身體，而是來自某個更深的地方。像溺水的人被拉出水面，第一次呼吸到空氣，像重生般的灼熱。朦朧，不可捉摸。

　　她發現自己正被緊緊擁著。那具身體在輕輕顫抖。

　　「艾……利安魯？」

　　她的舌頭像打了結，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

　　「知世。妳覺得怎麼樣？」

　　那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來，帶著從深淵邊緣被拉回後的疲憊。

　　「……我……你……我……」

　　知世的臉在黑暗中迅速發燙。她從未在任何人面前如此失態，可此刻她連自己為什麼失態都說不清楚。

　　「……看見妳沒事，我就放心了。」

　　艾利安魯試圖站起來。膝蓋一軟，又跌了回去。他咬著牙，手掌撐住地面，第二次才勉強站穩。那股壓抑的痛意從他緊繃的肌肉傳遞過來。

　　「你的傷很重……」

　　知世連忙扶住他。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剛才……」

　　艾利安魯頓了頓。

　　「幸好有斯比內魯在。是牠以命相護。」

　　「斯比？」

　　知世環顧四周。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

　　「牠在哪裡？我也想謝謝牠……」

　　艾利安魯沉默了。

　　一股冷意從知世的脊背爬上來。

　　「艾利安魯……斯比在哪裡？難道……」

　　「斯比內魯的元神……已經回到我的魔杖裡了。」

　　艾利安魯取出魔法鑰，聲音低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知世盯著那枚小小的鑰匙。

　　「什麼？」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你說斯比……牠……為什麼會這樣……我很喜歡牠的……我很喜歡牠的……」

　　淚水無聲地滑落。她沒有試圖擦去，任由它們淌過臉頰，滴落在衣襟上。

　　「不要這樣。」

　　艾利安魯把她拉進懷裡，手掌輕輕按在她的後腦。

　　「我知道斯比內魯很喜歡妳。牠以命相護，把我帶到妳面前，不是為了讓妳為牠難過。」

　　知世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哭得渾身發抖。

　　「艾利安魯……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為什麼……」

　　她沒有說完。某種從心底某個角落漫上來的溫柔，淹沒了她的思緒。那是一種讓她陌生的悸動。不是悲傷，不是恐懼，而是另一種她還找不到名字的東西。

　　★★★★

　　不能停下來。

　　櫻在黑暗中奔跑。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知道跑了多久，甚至不知道自己跑過的路是否曾經走過。這個學園比她想像的更大，更迷宮般曲折。

　　四周無人。死寂。黑暗。只有她自己的喘息聲和心跳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盪。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直覺在催促她。

　　必須先找到桃木子。

　　無論如何，都要比任何人更快找到她。

　　★★★★

　　空氣像被凍結在那一瞬。

　　露比‧月懸在半空，與那個從天而降的人影對峙。月光落在他們之間的空隙裡，割開兩側的空間。

　　「月，你聽到這個傢伙說什麼嗎？」

　　露比‧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譏諷。

　　「這麼大口氣。我懷疑他從來沒有刷過牙。」

　　「可能。」

　　月的臉上沒有一絲波動。

　　「哈！」

　　基爾夫在半空中展開深藍色的蝠翼，手裡的珠子泛著冷光。

　　「我看你們才大口氣。死到臨頭，還這麼嘴硬。」

　　「呵呵呵——」

　　露比‧月笑了，笑聲在空曠的廢墟中迴盪。

　　「原來是想找人打架。剛好，我也想找人消消氣。」

　　「小姐，妳誤會了。」

　　基爾夫的唇角微微上揚，帶著冷意。

　　「我來的目的不是找人打架，而是把你們一個一個除掉。」

　　露比‧月的笑容收斂了。

　　「月，你保護桃矢。」

　　她的語氣變了。沒有嬉鬧，沒有挑釁，只有一種沉甸甸的篤定。

　　「我會。」

　　月的聲音依然冷，但他的身體已經移動到桃矢的正前方，像一道銀白色的屏障。

　　「我答應過我的主人。」

　　「妳……要小心！」

　　桃矢在後面喊。

　　「這個人很有殺氣！」

　　露比‧月回頭看了他一眼。月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裡映著桃矢的倒影。

　　「不用擔心我，桃矢。」

　　她笑了，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恐懼。

　　「為了你，我不會死的。」

　　她張開蝴蝶翅膀，飛上半空，與背後展開蜻蜓般翅膀的基爾夫對峙成一條直線。

　　「想快點死？我就先成全妳。」

　　「廢話少說。」

　　紅色的水晶光刀從露比‧月的手中浮現，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她握緊刀柄，身體微微前傾，準備貼身迎戰。

　　基爾夫將手中的藍色珠子在面前揮動一圈。珠子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藍光從珠心迸射而出，在他身邊凝結成一條水柱。水柱像有生命一樣蜿蜒盤旋，蛇身透明而銀灰，鱗片在水中若隱若現。

　　「這是什麼武器？」

　　露比‧月的目光緊緊盯著那條水蛇。

　　「無形態的水？」

　　基爾夫唇角微微上揚。

　　「為了墮天的計劃，你們必須消失。」

　　水蛇從珠子中湧出，撲向露比‧月。

　　露比‧月揮刀迎上。紅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斬在水蛇的頸部。蛇頭應聲而斷，那顆巨大的水球從高空墜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轟。

　　地面炸開一道裂痕，碎石四濺。

　　「斬斷了！」

　　桃矢在下方緊張地喊。

　　「不。」

　　月的聲音冷得像冰。

　　基爾夫笑了。

　　「妳以為我的魔蛇這麼容易就被打敗？」

　　他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彈。

　　「太天真了。水！是斬不斷的！」

　　那顆墜落的蛇頭在空中停住了。水波蕩漾，斷口處迅速生長出新的組織。眨眼間，一個頭變成了兩個。

　　露比‧月的瞳孔收縮。

　　她沒有猶豫，手腕一翻，變出更多水晶光刀。刀刃在空中交織成網，向那雙頭巨蟒的頭部削去。

　　「不！這樣不行！」

　　月在地上喝止。

　　太遲了。

　　刀刃斬下的瞬間，兩個頭變成了四個。四個變成八個。

　　八頭巨蟒在空中盤旋，每一顆頭都張著血盆大口，每一雙眼睛都盯著露比‧月。

　　「你們沒有辦法打敗我的。」

　　基爾夫的聲音從巨蟒身後傳來，帶著篤定的笑。

　　露比‧月握緊手裡的刀，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

　　露比‧月在戰鬥中不斷揮刀，紅色的光刃一次又一次斬向那條不斷重生的魔蛇。她不知道，在學園的另一端，一個足以摧毀她的真相已經悄然降臨。

　　與她同時誕生的夥伴，斯比內魯‧太陽，已經不在了。

　　那股與她互為表裡、彼此牽引的力量，像一條被剪斷的臍帶，無聲無息地脫離了她的身體。魔力從她體內快速流失，像沙漏中的細沙，不可逆轉地向下墜落。

　　「如果斯比在的話，一定可以打倒他……斯比……為什麼我的頭突然這麼痛……」

　　劇痛像一把錐子，從太陽穴直直釘入她的腦海。視線在那一瞬間模糊了。

　　蛇尾掃過來的時候，她沒有躲開。

　　圓弧形的風壓撞上她的身體，像一輛看不見的卡車將她橫掃出去。她的背脊撞上配電站的外牆，磚石碎裂，塵埃飛揚。

　　「秋月！妳怎麼樣！」

　　桃矢衝到她身邊，把她從碎磚中半扶起來。她的身體輕得像沒有重量，軟軟地靠在他懷裡。

　　「……桃矢……」

　　露比‧月睜開眼，嘴角還掛著血絲，卻笑了。

　　「你竟然會來看我……真好……」

　　「妳看看妳，傷成這樣，還在說這種傻話！」

　　桃矢的眉頭皺成一團，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那不是憤怒，是恐懼。

　　「我沒事……我還可以戰鬥……」

　　「豈有此理！」

　　月的手指在空中一揮，銀白色的寒冰刀從掌心浮現，如雨般向基爾夫射去。刀刃破空的聲音尖銳而密集，像一群憤怒的蜂。

　　基爾夫連動都沒有動。

　　他只是輕輕抬手，魔蛇便從天而降，在他身前盤成一道密不透風的蛇圈。寒冰刀撞上那道水牆，像冰塊落入滾水，瞬間碎裂成無數細小的冰粒，在月光下閃爍了一下，然後消失無蹤。

　　「你以為區區寒冰刀就能傷我？」

　　基爾夫的聲音從蛇圈後傳來，帶著嘲弄。

　　月的眉頭微微抽動。那張一向沒有表情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不安的陰影。

　　「這傢伙用的力量和我們一樣，都是依靠月亮的力量。所以我們沒辦法用月之力打敗他。」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只說給自己聽。

　　「看來……」

　　露比‧月從桃矢懷中撐起身體，目光釘在那條在空中游移的八頭巨蟒上。

　　「要打敗那個壞蛋，得先想辦法解決這條怪物。」

　　「這是……」

　　桃矢的目光落在身後的配電站上。

　　「在說遺言嗎？」

　　基爾夫的聲音從高處落下。

　　「就在這裡解決你們吧。魔蛇，急動！」

　　八顆蛇頭同時張開大口，向三人俯衝。

　　「用電！」

　　桃矢的聲音像一把刀切開空氣。

　　「水是導電的！」

　　「沒錯，電！」

　　月拉起電光弓，銀白色的電箭在弦上凝結，然後離弦而出。箭矢擊中蛇身，藍白色的電光沿著水蛇的鱗片蔓延開來。巨蟒的身體猛地抽搐，八顆頭同時向後仰，動作變得遲鈍而僵硬。

　　「桃矢……你真的很機警……」

　　露比‧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虛弱的讚嘆。

　　「可惜……」

　　月的電箭一支接一支射出，每一支都精準地釘在蛇身上。

　　「我的電光弓只能減緩牠的速度。如果不能提升電流，根本無法徹底消滅牠。」

　　「還以為你們有什麼本事！」

　　基爾夫仰天大笑。

　　「區區電光箭也想阻止我？太天真了！」

　　「這裡是……」

　　桃矢蹲下身，手掌貼在大理石地面上，指尖感受著從石縫中滲出的微涼。

　　「那麼這前面的地底裡，應該有……」

　　「桃矢，」

　　露比‧月的目光隨著他的視線移動。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辦法？」

　　「如果要有更強的電流……」

　　桃矢站起身，指向身後的配電站。

　　「這個學園裡就有。」

　　「可是……」

　　露比‧月的語氣遲疑。

　　「學園的電力供應早就被破壞了……」

　　「不。」

　　月打斷她。

　　「這個學園表面上雖然失去了電力，但配電站之間應該還有殘留的電流。這個學園的規劃，不會這麼簡單。而且……」

　　「而且？」

　　露比‧月追問。

　　「而且……」

　　月的目光落在那個被炸開的深坑上。

　　「這個學園被襲擊的原因，也許就藏在這裡。」

　　三人同時望向那個深坑。

　　在那片崩裂的大理石地面下，高壓電纜半露出來，像一條條被剖開的血管，在月光下泛著金屬的冷光。

　　「我去。」

　　露比‧月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但她穩住了。

　　「我去把那條怪物引下去。月，你趁機擊敗那個王八蛋。桃矢，你先退開。」

　　「可是妳的傷……」

　　桃矢伸出手，卻被她輕輕推開。

　　「桃矢，你放心。」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我沒問題的。因為我們還要再見小櫻。」

　　「走吧。」

　　月已經飛上半空。

　　露比‧月展開翅膀，跟了上去。

　　紅色的水晶光刀與銀白色的寒冰刀交織成一片光網，從天而降，劈向那條八頭巨蟒。蛇頭一顆接一顆被斬斷，斷口處噴出大量的水，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轟。

　　水球砸在地面上，將原本已經碎裂的大理石地面再次炸開。碎石向四面八方飛濺，塵埃遮天蔽日。

　　高壓電纜完全暴露出來了。

　　「露比‧月，就是現在！」

　　月的聲音從高處落下。

　　「趁它還沒恢復！」

　　「月！」

　　露比‧月沒有回頭。

　　「桃矢就交給你了。我來引出電力。啊，看我的！」

　　她從未用過這把匕首。

　　紅色的水晶匕首在她手中燃燒著，像一顆墜落的流星。她俯衝而下，朝著那片混著水球與高壓電纜的地面。

　　紅光炸開。

　　地面被染成一片赤紅。

　　然後，電流從高壓電纜中噴湧而出，藍白色的光芒像無數條蛇，沿著水跡四處蔓延。水蒸氣在瞬間被蒸發，濃濃的白霧從地面升起，像一座突然噴發的溫泉。

　　「秋月！秋月！」

　　桃矢的聲音在霧氣外圍迴盪，一次又一次。他等著，等著那個熟悉的聲音回應他。

　　「桃矢！我還抱不到你！呵呵呵！」

　　但那笑聲沒有出現。

　　只有白霧，越來越濃。

　　「桃……矢……」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葉子。

　　「這聲音……秋月？秋月！妳在哪裡？」

　　桃矢走進像迷霧裡一樣的水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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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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