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MP綜合】CCX★HOPE IN THE FUTURE《PART I 從預知到遇見》(2025重製版) - 第四章：牽繫 ★第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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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爽。」

　　奈久留咬著牙，每一步都踩得用力。她把手裡的樹枝折成兩段，隨手丟在地上。

　　「桃矢要去什麼交流會啊。人家想跟他玩嘛。」

　　「妳怎麼可以只顧著玩。」

　　斯比在她懷裡蜷成小貓的樣子，尾巴在身側輕輕晃了晃。牠抬起頭，看了奈久留一眼，又把頭埋回去。

　　「來這裡不是玩是什麼？」

　　奈久留理直氣壯地反駁回去。她把斯比往懷裡攏了攏，一邊已經蹦跳著往人群裡鑽。

　　「你忘了今天是平安夜嗎？艾利安魯，我們先到那邊看看！」

　　「好好，隨妳喜歡。」

　　艾利安魯的目光跟隨那道蹦跳的身影。他的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腳步不疾不徐。

　　「想不到柊澤你也會來。」

　　一直走在後方的小狼終於開口。那句話不重，卻像一枚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他加快腳步，與艾利安魯並肩。

　　「這不是當然的嗎？」

　　艾利安魯沒有回頭。他的視線落在遠方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你忘了今天是平安夜？」

　　小狼沒有被他繞開。他側過頭，直視著艾利安魯的側臉。

　　「我想知道，你上次對我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將會有重大的事情發生？不只關乎櫻，還關乎那個叫桃木子的少女。我沒猜錯吧。」

　　艾利安魯向前走了兩步，才轉過身來。他的腳步停了下來，雙手從口袋裡抽出，垂在身側。

　　「李君，有些事情，不能胡亂猜想。」

　　他的聲音很平靜。

　　「而且，我還沒有辦法把問題好好想清楚。你應該明白，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我了。」

　　小狼的眉頭緊緊繃起。他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他看著艾利安魯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閃躲，卻也沒有答案。

　　「柊……澤……」

　　櫻的聲音從前方打斷了他。

　　「基路仔，你一直都沒說話呢！」

　　她回頭望著自己的皮袋，眉頭微蹙。

　　「不舒服嗎？你見到斯比居然也不開口？」

　　「我只是有點想睡。」

　　基路仔從皮袋裡探出頭。牠揉了揉眼睛，隨便找了個理由。

　　「昨晚睡得不太好。」

　　「咦？基路仔也會睡不好？」

　　櫻的語氣裡帶著懷疑。她歪著頭，看著那隻睡眼惺忪的小生物。

　　「真難得。小狼，快來！我們到學園的中央公園去好嗎？地圖上說附近有一個很大的湖，我想去看看。」

　　艾利安魯壓低了聲音，低得只有身邊的人能聽見。

　　「小櫻叫你了。還不快去？記著，要時時刻刻守護在她身邊。」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小狼的耳朵裡。

　　小狼還來不及消化那句話，櫻已經走了過來。

　　「小狼，你和艾利安魯又聊些什麼？」

　　她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帶著一絲探究。

　　「總像有很多悄悄話。」

　　「哪有。」

　　小狼把目光移開。他的耳根微微發燙，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櫻，妳說要去哪裡？我們現在就去。」

　　「但是……怎麼走才對？」

　　櫻低頭翻著學園指南。她的眉頭越皺越緊，指尖在紙面上來回劃過。

　　「這裡真的太大了。」

　　「咦？」

　　知世湊過來，盯著那張鳥瞰圖。她瞇起眼睛，頭微微歪向一側。

　　「小櫻，妳看仔細一點。這個學園的鳥瞰圖……是不是有點眼熟？」

　　「知世，妳這麼一說……」

　　櫻的腦海裡浮現出星之魔法陣的影像。她的瞳孔微微震動，嘴唇微微張開。

　　「真的有點像……」

　　「我知道了！」

　　知世的眼睛亮了起來。她直起身子，聲音裡帶著興奮。

　　「像小櫻的魔法陣！」

　　「什麼？」

　　基路仔從皮袋裡探出頭。牠的爪子抓著袋口，小眼睛瞪得圓圓的。

　　小狼也湊了過來。他盯著那張圖，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的手指在圖上輕輕點了一下，又點了一下。

　　「果然很像。這學園的佈局，真的有點像櫻的星之魔法陣。整個地理環境都是以五芒星為基礎，用來劃分各大校舍和區域。從這張鳥瞰圖看下去，簡直一模一樣。這分明是一個蘊藏了巨大力量的魔法陣。難怪我一進來就有這種感覺……這個學園……究竟……」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小狼，小狼。」櫻喚他，「你說什麼一樣？」

　　「沒、沒有。」

　　小狼回過神。他的手指胡亂在指南上比劃，像是在尋找什麼可以掩飾自己的東西。

　　「只是覺得很巧。竟然會有學園建得像櫻的魔法陣……喔，我們還是先研究怎麼去那個湖吧。」

　　「我想，我們先繞過這條小徑，然後再往前走，就可以看到學園的地下鐵站了。」

　　桃木子終於忍不住開口。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咦？」

　　櫻抬起頭，驚喜地看著她。

　　「真的是這樣！如果不是桃木子妳說妳是第一次來這裡，我還以為妳是這裡的學生呢。妳好像很熟悉這裡的路。」

　　「我也只是看著指南才知道的。」

　　桃木子垂下眼簾。她的手指在紙面上輕輕劃過，像是在描摹什麼。

　　「桃木子，我也很喜歡這裡。」

　　知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目光很輕，像是不經意地一瞥，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如果我也能成為這裡的學生，該多好。對嗎？」

　　「嗯……是……的。」

　　桃木子避開了那道視線。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下的地磚。

　　★★★★

　　一行人朝學園中心的人工湖泊出發。

　　櫻跑在最前面。她的腳步輕快，及肩的髮絲在風中揚起。她在湖泊旁的絲柏樹下停下來，整個人被興奮點亮。

　　「是這裡了！是這裡了！真是個很美的地方！」

　　她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整片湖光。

　　小狼看著她的背影，話像是自己從嘴裡溜出來的。

　　「真的……很美。」

　　知世湊過去。她的腳步很輕，像貓一樣無聲無息。

　　「李君，你說的美，是指小櫻嗎？」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只有小狼能聽見。

　　小狼的臉一下子紅了。他張了張嘴，卻只吐出幾個不成句的音節。

　　「喂，大家都到湖邊去了，妳還站在這裡做什麼？」

　　斯比在奈久留懷中抱怨。牠的尾巴從奈久留臂彎裡垂下來，輕輕晃了晃。

　　「斯比，」

　　奈久留沒有理牠。她的下巴朝四周的建築物揚了揚。

　　「你有沒有發現，這學園的校徽……好像在哪裡見過？」

　　「給妳這麼一說……」

　　斯比瞇起眼。牠的尾巴停了下來，耳朵微微豎起。

　　「好像真的在哪裡見過……」

　　「啊！我想起來了！在……」

　　奈久留的目光落在站在艾利安魯身旁的桃木子身上。她的話停了一半，像被什麼卡住了。

　　「在她身上見過。」

　　斯比脫口而出。牠的語氣很篤定，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她穿的衣服上。」

　　「那麼……那套衣服難道是這學園的制服？」

　　奈久留的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她湊近斯比，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

　　「她是從這裡來的？」

　　「不可能。」

　　斯比冷靜地分析。牠的尾巴重新晃了晃，節奏很慢。

　　「這學園還沒有正式開放，怎麼會有學生？」

　　「但這樣不是更奇怪嗎？」

　　奈久留抓了抓頭髮。她的手指插進髮絲裡，眉頭皺成一團。

　　「她究竟是……我很想知道啊！很想知道啊！」

　　「露比‧月。斯比內魯。」

　　艾利安魯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他帶著桃木子走了過來，腳步不疾不徐。

　　「你們在看什麼？好像很興奮。」

　　「沒有特別！沒有！」

　　奈久留擺了擺手。她乾笑兩聲，笑容有些僵硬。

　　「呵呵，只是在隨便看看！」

　　桃木子的目光卻被湖旁那片絲柏樹林牢牢抓住。她的視線釘在那片樹林上，像被什麼勾住了。

　　「是絲柏樹林……」她喃喃地說。

　　「你們不跟著小櫻到那邊看看？」

　　艾利安魯的語氣像是隨口一提。他的目光從奈久留身上掃過，落在桃木子臉上。

　　「我們現在就去！」

　　斯比在奈久留懷裡掙扎了一下。牠的爪子推了推奈久留的手臂。

　　「快走吧，露比‧月！」

　　「豈有此理！你是在命令我嗎？」

　　奈久留一邊罵，腳步卻已經跟了上去。她把斯比抱緊，小跑步追向湖邊。

　　艾利安魯看著她們走遠，才轉向桃木子。他的腳步停了下來，雙手重新插進口袋裡。

　　「這裡果然是個很特別的地方。」

　　他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他的目光穿過樹梢，落在遠處那片灰藍色的天空上。

　　「讓我也想看看，這個學園才有的月色。那個令妳掛念的月色。」

　　桃木子低下頭。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撫過手腕上那條手編繩，一圈，又一圈。

　　「……我想去那邊走走。可以嗎？」

　　「想一個人去？」

　　艾利安魯遠遠望向那片被絲柏樹林遮蓋的時計塔塔尖。他的目光在那座塔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來。

　　「我只是……突然想去走走。」

　　「……那麼小心點。」

　　他的眉頭微蹙。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答應我，別去太久。」

　　「放心。」

　　桃木子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閃，很快又沉了下去。

　　「我很快就回來。」

　　她轉身，朝絲柏樹林走去。她的腳步很輕，踩在落葉上，幾乎沒有聲音。

　　★★★★

　　又回來了。

　　從踏入學園中央區域的那一刻起，桃木子的心跳就失去了平穩的節奏。一下一下，毫無章法地撞擊著胸腔。她把手按在胸口，試圖讓它平靜下來，可那隻手也在顫抖。

　　是因為那片人工湖泊？

　　還是那座遠遠佇立在絲柏樹叢後的時計塔？

　　不。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這裡最讓她在意的——

　　「終於找到了。」

　　桃木子的手掌貼上那棵隱藏在絲柏樹林中的銀杏樹。樹皮粗糙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帶著深秋殘留的涼意。她把掌心貼得更緊，像是在感受什麼。

　　「創校紀念樹……我很想念你。」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

　　她在無數棵絲柏樹之間穿梭，卻始終能找出這一棵與別不同的銀杏樹。因為在將來的日子裡，這棵樹會見證她最美、也是最可悲的一切回憶。與那個人一起的回憶。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回應她。

　　「小姐。」

　　一個聲音從樹後傳來。

　　桃木子的身體僵住了。

　　「這棵銀杏樹確將會是我們的『創校紀念樹』喔。為什麼妳會知道？」

　　一個小男孩從樹後走出來。

　　他穿著卡其色的小洋裝，衣領熨得整整齊齊。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藍色的眼眸像兩顆透明的珠子，乾淨得不染一絲雜質。

　　桃木子看著那張臉，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她的手從樹幹上滑下來，垂在身側。

　　「……對不起，小姐。」

　　小男孩見她沒有反應，語氣變得慌張。他的小手在身前絞了絞，眉頭微微皺起。

　　「我是不是突然跑出來，嚇到妳了？真的很對不起。」

　　他的舉止，彎腰的角度、手勢的幅度，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從容。

　　「不……不呢。」

　　桃木子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她蹲下身，與他平視。她的膝蓋碰到地上的落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你……你為什麼一個人在這裡？很危險的。」

　　「但我很喜歡這裡。」

　　小男孩轉了轉眼珠。他的目光掃過樹林，掃過遠處的湖面，像是在認真思考過才給出的答案。

　　「因為很喜歡？」

　　桃木子直視著那雙藍色的眼睛。

　　「那你是不是也很喜歡那個中央時計塔和人工湖泊？」

　　「小姐，妳好厲害！」

　　小男孩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的整個人都往前傾了一些，像是被什麼吸引了過去。

　　「妳怎麼會知道小殘喜歡的地方？」

　　小殘。

　　那個名字像一把刀，精準地插進她心口最柔軟的位置。

　　她伸出手，輕輕抱住了他。

　　「小姐？小姐？」

　　小男孩被她攬在懷裡，聲音悶悶的。他的小手垂在身側，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小殘是不是說了什麼讓妳不開心的話？」

　　「不……不是。」

　　桃木子的聲音在他耳邊顫抖，像風中搖搖欲墜的葉子。

　　「我很開心。」

　　「開心？」

　　小男孩從她懷裡掙扎著抬起頭。他的小臉上滿是困惑，眉毛擠成一團。

　　「可是……妳的眼睛濕濕的……」

　　他伸出小小的手指，碰了碰她的眼角。那觸碰很輕，輕得像蝴蝶停在花瓣上。

　　「不……我真的好開心。」

　　桃木子用手背使勁拭去眼淚。她的動作有些粗魯，像是在惱怒自己的軟弱。

　　「為什麼？」小男孩歪著頭。

　　「因為……」

　　她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能在這裡遇見你。」

　　「……因為……遇見我？」

　　小男孩用小手指著自己。他的眉毛揚了起來，眼睛睜得更大了一些。

　　「是。我可以叫你小殘嗎？」

　　「當然可以！」

　　小男孩笑了，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他的笑容很亮，像陽光穿過雲層。

　　「那我可以知道小姐的名字嗎？」

　　「我叫桃木子。」

　　她握住他伸出來的小手。那隻手很小，很軟，溫溫的。

　　「多多指教。」

　　「小桃小姐。」

　　小男孩像個小紳士一樣行了個禮。右手貼胸，微微欠身，每個動作都精準得像排練過。

　　「也請妳多多指教。」

　　桃木子愣住了。

　　「小桃？你為什麼會這樣叫我？」

　　「因為大家都叫我小殘，」

　　小男孩認真地解釋。他的語氣裡沒有一絲討好的痕跡，只是在陳述一個他認為理所當然的事。

　　「所以我覺得，小桃小姐這個稱呼，和妳很相襯。」

　　「你真是個……非常聰明又溫柔的小男孩。」

　　桃木子伸手撥了撥他的金髮。她的指尖在那柔軟的髮絲間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來。

　　「你不用叫我小姐那麼拘謹，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不行。」

　　小男孩搖頭，語氣堅決。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在堅持什麼很重要的事。

　　「我不能直呼小姐的名字，這樣太沒禮貌了。」

　　「那……」

　　桃木子嘴角微微上揚。

　　「叫我小桃姐姐，可以嗎？」

　　「好啊！」

　　小男孩的整張臉都被笑容點亮了。他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那麼小桃姐姐，妳會來這所學園讀書嗎？如果會就好了！我很想再見到小桃姐姐！」

　　「……如果……真的能再見到你……」

　　桃木子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我一定會盡力再來這裡。」

　　「什麼時候？」

　　「如果……還有將來的話……」

　　她握緊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我們在這裡再見，好嗎？」

　　「將來的日子？」

　　小男孩想了想。他的眉頭皺起又鬆開，像在計算什麼。

　　「雖然還要很久……嗯！我相信我們一定可以再見的！」

　　「小殘……你真的是一個好孩子。」

　　桃木子的聲音開始顫抖，像繃緊的琴弦。

　　「如果……還有機會……我有很多話想告訴你……回答你……」

　　「回答我？」

　　小男孩歪著頭。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像兩把小小的扇子。

　　「我有問過小桃姐姐問題嗎？」

　　桃木子沒有回答。

　　她從左手腕上解下一條手編繩。繩子已經有些褪色，邊緣磨出了細細的毛邊，但繫在上面的那枚深紫色桃花形玉珮，依然泛著溫潤的光澤。她把繩子握在手心裡，停了一下，然後遞出去。

　　「這個送給你。」

　　「送給我？」

　　小男孩雙手接過玉珮，捧在手心裡。他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開。

　　「這太漂亮了！我不能亂要的！」

　　「收下吧。」

　　桃木子把他的雙手合上，用自己的手掌緊緊包住。

　　「這只是小桃姐姐的一點心意。代表我對你的祝福。我希望它能保護你……以後都平安。」

　　「小殘少爺！原來你在這裡！」

　　兩個保鏢模樣的人匆匆走過來。他們的腳步聲在落葉上踩出細碎的聲響，急促而沉重。

　　「嘻，還是被妳們找到了。」

　　小男孩撫著後腦勺，吐了吐舌頭。他的手指在髮絲間劃過，有些不自在。

　　「你常常突然走開，我們很擔心的。」

　　其中一個保鏢看向桃木子。他的目光帶著審視，從她的臉掃到她的衣服，又回到她的臉。

　　「咦？這位是……」

　　「小桃姐姐是我的朋友！」

　　小男孩搶著介紹。他握緊了桃木子的手，像是在宣示什麼。

　　「原來是少爺的朋友。小姐，妳好。」

　　「妳們好。」

　　桃木子點點頭。她鬆開了小男孩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劃過。

　　「我想小殘也是時候跟妳們回去了，對嗎？」

　　「是的，我們要帶少爺回去了。」

　　保鏢歉然一笑。

　　「對不起。」

　　「哪裡的話。」

　　桃木子低頭看著小男孩。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從眉毛到眼睛，從鼻子到嘴巴，一寸一寸地看過去。

　　「小殘，不要常常到處亂跑。我知道你是個想做喜歡的事就會立刻去做的人。但是你現在還小，大家會擔心你的。知道嗎？」

　　「那麼……」

　　小男孩直視著她的眼睛。那雙藍色的眸子裡映出她的倒影，小小的，卻很清晰。

　　「妳也會擔心小殘嗎？」

　　「當然。」

　　桃木子的聲音很輕，卻沒有絲毫猶豫。

　　「我會很擔心。比任何人更擔心。」

　　「真的？」

　　小男孩伸出右手的小指。他的手指很短，指甲剪得整整齊齊。

　　「那小桃姐姐，千萬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我們來打勾勾！」

　　「好。」

　　桃木子也伸出小指，緊緊勾住他的。

　　「那我放心跟她們回去了！」

　　小男孩揮著小手，一邊走一邊回頭。他的腳步很快，像怕被追上似的。

　　「我等著再見妳！小桃姐姐！」

　　他的身影漸漸被保鏢的身影遮住。先是那雙藍色的眼睛，然後是金色的頭髮，最後連那件卡其色的小洋裝也消失在了樹林的縫隙裡。

　　桃木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空空的左手腕。那裡有一圈淺淺的痕跡，是手編繩留下的。

　　殘君。

　　我也等著再見你。

　　可是……

　　我真的還有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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