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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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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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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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活著?”下意識地將自己的手伸向自己的胸前,從鎖骨的位置一點一點地向上摸索。雖然對這過分堅硬的觸感存有疑慮,但若是與‘確認自己的頭是否還與身體相連’這件事相比較,我覺得大多數人都會和我一樣選擇暫時忽視前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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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為什麼?”儘管對自己失去意識期間發生的事一無所知,但眼前的景色卻逐漸變得模糊。在這份摻雜了些許失落的喜悅稍稍平復之後,我才維持著仰躺的姿勢整理起亂作一團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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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菲歐蕾·尼爾·瓦倫納的父親是一名騎士,在凱爾王國最靠近南部極地的伯爵領任職。儘管父親有著十分強健的身體和不輸宮廷魔法師的豐沛魔力,卻因為出身於其他大陸的逃亡家係而未能得到與自身實力相匹配的地位。在一次阻止迷宮中的魔物向外侵攻的戰役中,受到了不死者的詛咒而不得不從巡迴騎士團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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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身為防具工匠的母親結婚之後,仍對過去無法釋懷的父親便說服母親將防具店的選址定為離那座迷宮最近的小鎮。在我還是個不滿10亞星周的孩子時,父親時常會帶著我和兄長與姐姐四人悄悄地造訪森林深處那座漆黑的高塔。直到這件事傳入母親耳中的那一天為止,我才知曉那片被我們兄妹三人看作遊樂場的樹林中居住著僅憑一己之力便能夠輕易葬送近衛騎士團全員的危險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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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鎮上的小神殿結束了成人儀式的那個午後,我接到了來自領主騎士團的招攬。在凱爾王國南部邊境,年輕人加入軍隊後成為見習騎士最終躋身貴族這樣的事跡早已普遍到即使是最落魄的吟遊詩人亦不會對它提起半分興趣。收到入選魔物騎士團通知的那一天,總是將‘使用珍貴素材’一事視爲歪門邪道的母親放下身爲匠人的矜持親手為我製作了纖薄而堅韌的護手與軟甲,“這些全部都是來自永凍冰窟的素材,菲歐蕾……我想妳也一定知道保養這樣的防具實在是一件既繁瑣又毫無趣味的事,所以一定不要再給我增加額外的保養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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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丟下這句話便慌忙地轉身回到鍛爐前的母親,一定未曾料到那會是她對我說出的最後一句話罷。縱使父母每個亞星周的拌嘴頻率多半會比附近的鄰居們高出數倍的程度,但唯獨在‘不願見到成為失控不死者的菲歐蕾’這一點上,我堅信父親和母親一定會默契地達成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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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實驗最終以失敗告終,不過危險到必須立刻討伐的應該也只有我一個而已……】即使惦念著被分配到同一小隊的同僚們的結局,在自己已經兩次偏離人類軌跡的現今這樣的想法也早已與單純的妄想無異了罷。漫無目的地遊蕩在這座陌生的洞窟之中,我那短暫的回憶時間因瞥見從腳邊的清泉中映出的身影而被迫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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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哥雷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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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便因為高挑的身材和矯健的身手而被鎮上的孩子們畏懼的自己,繼成為不死魔物之後又一次脫離了常識的軌跡。雖然心中也有著‘比起作為徘徊的怨念繼續遊蕩於熟知的環境來得幸運’這樣的想法帶來的少許欣慰,卻遠不足以填平那道已經拓寬到早已不是溝壑程度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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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咔嗒、咔嗒……”即便四周也時不時地傳來有些奇特的聲響,但那道無論如何都無法忽視的、最為清晰的撞擊聲終究是伴隨著自己邁開的步伐而響徹於陌生的洞窟之中。當我終於將思緒調整到能夠面對眼前這個無可辯駁的事實之後,在周圍遊蕩著的似是同族的哥雷姆們也察覺到了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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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中的大多數都有著與我記憶中被稱為‘哥雷姆’的物種相去甚遠的容貌。雖然還無法否定這個洞窟中的空間是未曾被意識生命——包括人類、魔獸與高階魔物踏足過亦或是蓄意隱藏起來的地區,但分佈於周圍的魔力與過去那位名為‘艾蕾亞’的女神創立的世界中瀰漫著的力量有著截然不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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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下仍存在‘因為種族的改變而產生的感覺誤差’這一可能性,此時作出定論未免有些武斷……在我考慮著這樣的瑣事時,哥雷姆們那單調的行動也有了一絲變化。它們不再只是靜靜地立在遠處,一些個體開始用那對似乎是雙眼的部位追蹤著左右踱步的我。試探性的舉起左手緩緩揮動,它們便也做出了相同的動作。在與哥雷姆們無所事事地玩起舉手遊戲的期間,我發現其中兩個個體總是能以微小的差距比其他同伴更快地作出反應。於是我開始將無意義的交替舉手變更為手腳並用的社交舞,在哥雷姆們逐漸跟不上我的動作而相繼停下之後,她們也依舊能夠做出相同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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