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門之廳 - 初次見面新世界(異世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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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空中掉了下來。

不是一個人，也不是兩個人，而是整整八個人，像是直接從天空吐出來一樣，毫無準備地往下墜落。

下一秒，八個人重重地砸在草地上。

「砰！」

草地被撞得向外壓出一圈痕跡，青草和泥土一起飛了起來。最慘的是，他們不是分散落地，而是直接疊在了一起。

亞瑟壓在上面，熱那亞卡在中間，江魚差點被某個人的手肘撞到臉，戀戀整個人橫著掛在最上層，而英菲特則被壓在最底下。

沉默了一秒後，最下面傳來英菲特冷冷的聲音。

「……下去。」

熱那亞艱難地抬起頭。

「我也想下去，但我現在不知道我的腳在哪。」

「在我旁邊。」英菲特說。

「喔，那妳可以幫我移一下嗎？」

「你再說一句，我就把你的影子移走。」

熱那亞立刻閉嘴。

幾個人狼狽地從人堆裡爬起來，拍掉身上的草屑和泥土。有人整理衣服，有人檢查武器，有人還在確認自己剛才到底是用哪個姿勢落地。英菲特最後一個站起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壓皺的衣服，又看向其他人，表情非常平靜。

但那種平靜讓人更不敢說話。

等到所有人終於站穩，把身上的草葉和土塊清理乾淨後，他們才真正看向前方。

然後，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眼前是一片廣袤的大平原。

青草一路延伸到視線盡頭，像是沒有邊界一樣。遠處的地平線被陽光染上一層淡淡的金色，風吹過草地時，整片平原像海浪一樣起伏。天空藍得乾淨，雲很高，也很白，空氣裡甚至帶著草和泥土的味道。

這裡太漂亮了。

漂亮到一點都不像危險劇本。

江魚抬頭看著天空，語氣有些不確定。

「這裡……真的是讓人無法重生的恐怖劇本嗎？」

沒有人立刻回答。

因為眼前的景象，怎麼看都不像什麼會吞掉玩家、讓人死後無法回來的地方。沒有血，沒有廢墟，沒有怪物，也沒有壓迫感。只有藍天、陽光，還有看不到盡頭的草原。

熱那亞看了很久，忽然開口。

「這個比波德波德大草原還要大草原。」

眾人沉默。

英菲特慢慢轉頭看向他。

「你是在形容，還是在報復這個世界？」

熱那亞指著前方。

「不是啊，你們看，這真的很大草原。」

戀戀飄到半空中，看著遠方，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真的很大草原。」

英菲特沉默了兩秒。

「我開始懷疑我們剛才落地的時候，有些人的腦袋撞壞了。」幾個人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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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震撼過去後，他們才開始仔細觀察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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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平原實在太大了。除了草地和天空以外，視線裡幾乎沒有其他東西。風吹過來的時候，草浪一層一層往遠方推去，讓人一時之間很難判斷哪裡才是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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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霓絲微微瞇起眼睛，視線掃過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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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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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順著他看的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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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遠的地方，有一座不算高的山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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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丘立在草原盡頭，輪廓被陽光照得有些模糊。起初他們還以為那只是草地起伏形成的影子，但仔細看過去後，才發現山丘上似乎站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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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影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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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距離太遠，看不清臉，也看不清衣服，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安靜地站在山丘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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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那亞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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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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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魚也看了過去，聲音放低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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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真的有人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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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握住了武器，目光停在那道遠方的人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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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看起來太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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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個突然出現在山丘上的人影，反而顯得格外明顯。

確認遠處的山丘上有人之後，眾人便開始朝那個方向前進。

草原看起來很平坦，但真正走起來才發現距離比想像中還要遠。風吹過草地，遮住了他們的腳步聲。那道人影始終站在山丘上，背對著他們，一動也不動，像是正在看著更遠的地方。

熱那亞一邊走一邊皺眉。

「她都沒發現我們嗎？」

江魚看著山丘上的背影，小聲說：

「可能在想事情吧。」

他們慢慢爬上山丘。

等走近之後，眾人才看清楚，那是一名金髮少女。她的頭髮被風吹得輕輕晃動，身上的衣服也隨著風擺動。她站在山丘邊緣，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已經走到自己身後。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最後，熱那亞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喂——」

「呀！」

金髮少女整個人被嚇得跳了一下，猛地轉過身來，差點失去平衡。

熱那亞也被她的反應嚇到，立刻把手收回來。

「妳反應也太大了吧！」

少女睜大眼睛看著他們，像是還沒從驚嚇裡回過神。她先看了看熱那亞，又看了看亞瑟、英菲特和其他人，表情從慌張慢慢變成疑惑，最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眼神亮了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接著，她仔細打量著眼前這群突然出現的人。

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微微發亮，她的眼睛很清澈，臉上還殘留著剛才被嚇到的緊張。但很快，那份緊張就被某種期待取代了。

少女看著他們，語氣忽然變得認真。

「你們一定是來拯救這個世界的勇者，對不對？」

這句話說出口後，山丘上的風像是忽然安靜了一點。

主角團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他們才剛從天上摔下來，連這裡是哪裡都還沒完全搞清楚。

可是眼前的金髮少女，卻像是已經等他們很久了。

直到這時，眾人才真正看清楚她的臉。

剛才距離太遠，又被她突然被嚇到的反應打亂了注意力，所以沒有人第一時間仔細看。可是現在，金髮少女就站在他們面前，陽光落在她的臉上，將那雙清澈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

那一瞬間，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不是因為她很奇怪。

而是因為她太熟悉了。

那張臉，那種輪廓，甚至連某些細微的神情，都讓他們想起同一個人。

江魚愣在原地，像是連呼吸都慢了一拍。

亞瑟的眼神也明顯沉了下來，握著武器的手微微收緊。

熱那亞更是直接往前一步，盯著眼前的金髮少女。

「妳是……柏林嗎？」

這句話一出口，其他人也像是終於確認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柏林？」

「真的很像……」

「不對，這怎麼可能……」

金髮少女被他們的反應弄得有些茫然。

她頭上戴著一頂超大的巫師帽，帽簷比普通帽子大得多，幾乎遮住了她一部分視線。聽見「柏林」這個名字後，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輕輕歪了一下頭。

巨大的巫師帽也跟著她的動作歪了一點。

她看著眼前這群忽然激動起來的人，眼神裡只有困惑。

「柏林……？」

少女慢慢眨了眨眼。

「他是誰？」

金髮巫師沒有立刻回答。

她先是看著主角團，又低下頭，像是在腦袋裡翻找什麼很久以前的記憶。她伸手扶了一下頭上的巨大巫師帽，帽簷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差點遮住她的眼睛。

「柏林……」

她小聲重複了一次這個名字。

那個語氣不像是完全陌生，卻也不像是立刻想得起來。

主角團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她身上。

熱那亞皺著眉，像是想從她臉上看出一點破綻。江魚則安靜地等著，連呼吸都放輕了一些。亞瑟沒有催促，只是注視著她，眼神比剛才更加認真。

金髮巫師想了好一會兒，最後露出有些困擾的表情。

「可能我認識。」

她慢慢說。

「但是……我現在想不起來。」

這個答案讓眾人一時之間沒有說話。

不是完全否定。

但也不是他們想要的答案。

金髮巫師像是也察覺到氣氛有點僵，於是很快抬起頭，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她輕輕拉正頭上的大巫師帽，對他們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我的名字叫做希斯提亞。」

她微微點頭。

「請多多指教。」

說完，她轉身看向草原另一端。

「我們要先回這個國家的城市吧。」

希斯提亞一邊說，一邊開始往前走。她的腳步很輕，白色的衣角被風吹起，看起來像是早就熟悉這條路。

「我帶過很多隊勇者了。」

她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語氣變得有些懷念。

「不過，他們都是直接出現在我面前。沒有像你們一樣，出現在我背後的。」

熱那亞聽到這句話，表情微妙了一下。

「所以我們算是出場位置錯誤？」

希斯提亞歪了歪頭，認真想了一下。

「可能是吧。」

她又繼續往前走。

「上一隊出現的勇者，還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這句話一出，跟在後面的八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一下。

五年前。

他們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江魚壓低聲音，小聲說：

「五年前？」

熱那亞也放低聲音。

「可是我們看到上一隊進去，是兩分鐘前吧？」

英菲特看著希斯提亞的背影，沒有立刻說話。

黑霓絲則微微皺眉，像是在重新計算時間上的差距。

亞瑟走在最前面一點的位置，聽見他們的討論後，平靜地開口。

「可能這個世界有做分流。」

眾人看向她。

亞瑟的目光仍然停在前方。

「我們看見的上一隊，和這個世界記錄到的上一隊，未必在同一條時間上。」

這句話讓氣氛變得更沉了一點。

眼前的草原依然漂亮，天空依然湛藍。

江魚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開口。

「五年前的那一隊……」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草原上很清楚。

希斯提亞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

江魚看著她，問得很小心。

「他們後來怎麼了？他們還在嗎？」

這句話問出口後，隊伍裡的氣氛也跟著安靜下來。

因為這不只是隨口一問。

如果上一隊勇者還活著，那他們也許能從那些人身上知道這個世界的更多情報。甚至，柏林也可能還在某個地方。

但希斯提亞的表情變得很輕。

不是驚訝，也不是猶豫，而是一種已經說過很多次、也見過很多次的平靜。

她低下眼睛，輕輕地說：

「他們被魔王的幹部打敗了。」

沒有人立刻接話。

風吹過草原，草葉互相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音。

熱那亞原本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閉上了嘴。亞瑟看著希斯提亞，眼神沒有變，只是握著武器的手微微收緊了一點。

希斯提亞很快又抬起頭，像是不想讓氣氛停在那裡太久。

她轉身，繼續往前走。

「我們接下來要前往這個國家的城市。」

她一邊帶路，一邊說明。

「路程大概需要三天。」

「三天？」熱那亞皺眉。

希斯提亞點了點頭。

「嗯。只要白天好好趕路，應該可以到。」

她說到這裡，語氣忽然變得認真了一些。

「但是請記住，晚上不要趕路。」

眾人看向她。

希斯提亞沒有笑。

她的聲音依然溫柔，可是這一次，裡面多了一種明確的警告。

「黑騎士會教訓每一個在晚上趕路的人。」

這句話落下後，原本明亮的草原像是忽然多了一層陰影。

明明現在還是白天，天空還很藍，風也很平靜。

隊伍繼續往前走。

草原上的風很平穩，陽光也還很明亮，可是希斯提亞剛才提到「黑騎士」之後，眾人心裡多少都多了一點警戒。

這時，一向很安靜的艾爾勒德忽然開口。

「黑騎士是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隊伍裡的人都看了過去。

希斯提亞也停頓了一下。

她回頭看向艾爾勒德，像是沒想到第一個追問這件事的人會是他。接著，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們是被魔王污染的騎士。」

希斯提亞的語氣變得低了一些。

「他們的靈魂已經不在身體裡了。現在剩下的身體，只會聽命於魔王。」

江魚聽得微微皺眉。

「也就是說……他們已經不能算是活人了？」

希斯提亞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靜地往前看了一眼。

這個反應本身，就已經像是答案。

她繼續說：

「他們會在夜晚出現，巡視自己的領域。只要有人在晚上趕路，被他們發現，就會遭到攻擊。」

熱那亞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裝備，又看了看其他人。

「那打倒他們不就好了？」

希斯提亞回頭看了他一眼。

她的視線先掃過熱那亞，又掃過亞瑟、貞德、英菲特和其他人的武器。看完之後，她沉默了幾秒。

接著，她很誠實地說：

「以你們現在的武器，可能很難。」

亞瑟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希斯提亞像是怕他們誤會，補充道：

「不是你們不強，而是那些武器對黑騎士來說，幾乎像玩具一樣，無法真正攻擊到他們。」

這句話剛說完，亞瑟第一個不爽了。

她把自己的劍稍微抬起來，語氣明顯變冷。

「玩具？」

希斯提亞眨了眨眼。

亞瑟看著手中的劍，非常認真地說：

「這把劍可是花高價錢買的。」

她說得很有尊嚴。

也很有自信。

然後，貞德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

「原本五萬的。」

亞瑟的表情僵了一下。

貞德又更小聲地說：

「她當盤子，用二十萬買。」

空氣安靜了。

熱那亞慢慢轉頭看向亞瑟。

江魚也看向亞瑟。

英菲特甚至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一種很平靜、但殺傷力很強的眼神看著她。

亞瑟沉默了兩秒，然後強行維持鎮定。

「那個叫做合理投資。」

英菲特淡淡開口：

「簡單來說，被殺豬盤了。」

亞瑟立刻看向她。

「不是。」

英菲特表情沒有變。

「從五萬買到二十萬，這不是投資，是受害。」

熱那亞忍不住笑了一聲。

亞瑟的臉色更沉了。

「我沒有被騙。」

貞德在旁邊輕輕嘆氣。

「她當時說那把劍有『命運加成』。」

英菲特問：

「有嗎？」

亞瑟沉默。

熱那亞笑得更明顯了。

希斯提亞站在前面，看著這群突然開始討論武器價格的人，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黑騎士的事情。

最後，她只能有些困惑地看著亞瑟手上的劍。

「所以……這把玩具很貴？」

亞瑟的眼神瞬間變得更危險了。

「它不是玩具。」

黑霓絲沒有加入吐槽。

她只是盯著亞瑟手中的劍，眼神慢慢變得專注起來。

「命運的加成嗎……」

她推了推眼鏡，像是忽然被某個詞吸引住了。

「那很有研究價值吧。」

亞瑟立刻把劍往自己身邊收了一點。

「不准拆。」

黑霓絲看著她。

「我還沒說要拆。」

亞瑟的眼神沒有放鬆。

「妳的臉已經說了。」

黑霓絲沉默了一下。

「那只是觀察。」

「妳的觀察通常最後都會變成拆解。」

眼看話題又要往奇怪的方向滑下去，戀戀趕緊飄到兩人中間，急忙打圓場。

「好了好了，劍還在，亞瑟也還在，大家都還在，很好。」

熱那亞看著她。

「妳這個勸法是不是有點太低標準了？」

戀戀認真地想了一下。

「可是沒有壞掉就是好事。」

英菲特淡淡補了一句：

「對那把二十萬的劍來說，確實。」

亞瑟轉頭看向她。

英菲特移開視線，假裝什麼都沒說。

隊伍就在這種微妙的氣氛中繼續向前走。

希斯提亞走在前方，似乎也慢慢習慣了這支勇者隊伍的說話方式。她回頭看了一眼亞瑟手中的劍，語氣比剛才自然了一些。

「如果真的有命運的加成，到時候可以給工匠看看。」

亞瑟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點。

「工匠？」

希斯提亞點頭。

「城市裡有能鑑定武器的人。雖然我不能保證他一定看得出來，但至少比直接拿來對付黑騎士安全。」

說到這裡，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

「不過，說到有命運加成的劍……」

希斯提亞抬起頭，看向遠方。

「就不得不提到這片大陸傳說中，那把插在石頭裡的劍。」

這句話剛說完，熱那亞立刻抬手。

「石中劍嗎？」

他的語氣非常肯定，甚至有一種「這題我會」的自信。

希斯提亞看向他，眨了眨眼。

「這是一個很好的稱呼。」

熱那亞露出一點得意的表情。

「我就說嘛。」

希斯提亞接著說：

「但它不叫這個。」

熱那亞的表情停住。

希斯提亞很認真地補充：

「它叫做魯斯亞之劍。」

風吹過草原。

熱那亞沉默了幾秒。

「不是石中劍，但它插在石頭裡？」

希斯提亞點頭。

「對。」

「那為什麼不叫石中劍？」

希斯提亞想了想。

「因為它叫魯斯亞之劍。」

熱那亞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角度。

英菲特在旁邊淡淡說：

「她用命名權打敗你了。」

戀戀點頭。

「名字已經先被取走了。」

亞瑟則看向希斯提亞，注意力明顯放在了那把劍上。

「那把魯斯亞之劍，很強嗎？」

希斯提亞的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

「至少在傳說裡，它不是普通人能拔起來的劍。」

亞瑟幾乎是在希斯提亞說完的下一秒就開口了。

「那它在哪裡？」

她問得很直接。

直接到隊伍裡有兩個人同時轉頭看她。

熱那亞看著亞瑟，眼神非常篤定。

「妳就是想換武器吧。」

英菲特也淡淡接上：

「而且是因為剛才被說成玩具，所以更想換。」

亞瑟的表情沒有變。

「我只是合理詢問戰力補強的可能性。」

熱那亞立刻說：

「翻譯：我要新劍。」

英菲特補刀：

「還有，不承認自己原本那把被坑了。」

亞瑟看向他們，語氣平靜但帶著壓力。

「那把劍不是被坑。」

熱那亞抱著手臂。

「二十萬。」

英菲特接著說：

「原價五萬。」

貞德在旁邊小聲補充：

「而且店員說最後一天特價，但那間店每天都最後一天。」

亞瑟沉默了一瞬。

「那叫商業話術。」

英菲特說：

「對，妳就是被商業話術打敗了。」

亞瑟的眉頭微微一跳。

戀戀趕緊飄到中間。

「好了好了，至少現在大家知道亞瑟很需要一把新的劍，這是好事。」

熱那亞看向她。

「這算打圓場嗎？」

戀戀點點頭。

「我有努力。」

希斯提亞站在前面，看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像是花了一點時間才理解現在的話題。接著，她輕輕笑了一下，重新看向亞瑟。

「魯斯亞之劍的位置，並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

亞瑟抬起眼。

「為什麼？」

希斯提亞轉身，望向草原更遠的方向。

「那一帶長年烏雲密布，很少有人接近。就算知道大概的位置，也不一定能找到它。」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像是在講述古老傳說。

「據說，想找到魯斯亞之劍，必須和它有緣分。」

熱那亞皺眉。

「有緣分？」

「嗯。」希斯提亞點頭，「不是誰想找就能找到。有人花了十年都沒有見過它，也有人只是迷路，就聽見了關於它的鐘聲。」

江魚小聲問：

「所以真的有人看過它嗎？」

希斯提亞想了一下，然後搖頭。

「至少我沒有遇過真正看見它的人。」

她看向眾人。

「大部分人都只是聽過它的傳說。有人說它插在一塊古老的石頭裡，也有人說那塊石頭本身就是封印。還有人說，魯斯亞之劍其實一直在等待能拔起它的人。」

亞瑟沒有說話。

但她的視線明顯比剛才更認真了。

熱那亞看了她一眼。

「妳現在腦子裡是不是已經開始想怎麼去找了？」

亞瑟平靜地回答：

「沒有。」

英菲特淡淡說：

「她有。」

貞德小聲說：

「而且很明顯。」

亞瑟沒有反駁，只是繼續往前走。

眾人也跟著希斯提亞，沿著草原上的小路繼續前進。

小路不寬，兩旁長滿了細長的草。風吹來時，草葉擦過腳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遠處的天空仍然清澈，白雲緩慢飄動，彷彿剛才那些關於魔王、黑騎士和傳說之劍的話，都只是旅途中偶然提起的故事。

可是每個人心裡都知道，這些話不只是故事。

他們正一步一步走進這個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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