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門之廳 -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非常非常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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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德波德大陸的第二天早晨，是被一陣非常不合理的號角聲吵醒的。

那號角聲不是從遠方傳來，也不是從街道盡頭傳來，而是直接從漢堡店門口的地板底下冒出來的。伴隨著一陣咕嚕咕嚕的土壤翻動聲，一根金色喇叭從地板縫隙裡鑽了出來，對著天花板發出莊嚴而嘹亮的聲音。

「嘟——嘟嘟嘟——嘟嘟——」

熱那亞坐在櫃台後面，手裡還拿著半塊昨天剩下的麵包，整個人沉默了三秒。

「這世界是不是對『門』、『地板』和『正常登場方式』有什麼誤解？」

黑霓絲蹲在那根喇叭旁邊，試圖觀察它的構造。

「它沒有任何供氣結構。」

英菲特靠在牆邊，聲音很平。

「所以？」

黑霓絲抬頭。

「它是靠劇情吹的。」

戀戀飄在空中，看著那根還在吹的喇叭。

「劇情肺活量好大喔。」

就在眾人尚未弄清楚這根喇叭究竟是樂器、植物，還是某種波德波德大陸特有的地底生物時，店門被推開了。

一顆蕃茄走了進來。

不是普通蕃茄。

那是一顆非常正式的蕃茄。

它穿著一套剪裁合身的深藍色西裝，胸口別著金色徽章，頭上戴著一頂小小的高禮帽，兩條細得很不科學的腿踩著發亮皮鞋。它每走一步，身後就有兩名小蕃茄侍從把紅色地毯往前鋪一點。

再後面，是蕃茄內閣。

有拿文件的蕃茄。

有拿國旗的蕃茄。

有拿印章的蕃茄。

還有一顆專門負責鼓掌的蕃茄，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很有節奏地拍手。

啪。啪。啪。啪。

整間漢堡店突然變得像某種國際高峰會現場。

熱那亞看著那支隊伍，眉角跳了一下。

「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問他們有沒有預約？」

英菲特看了一眼蕃茄總統，又看了一眼櫃台後方亂成災難現場的廚房。

「我覺得他們不像會排隊的人。」

那顆穿西裝的蕃茄走到櫃台前，摘下禮帽，非常優雅地放在胸前。

它清了清嗓子。

「各位來自異界的漢堡店經營者。」

它的聲音莊嚴、洪亮，而且帶著一種明明只是一顆蕃茄，卻好像已經統治這片土地三百年的威嚴。

「我是蕃茄共和國第十一任總統，番茄諾夫．紅汁三世。」

熱那亞沉默了一下。

「等等，這裡不是波德波德大陸嗎？怎麼還有蕃茄共和國？」

蕃茄總統微微一笑。

「波德波德大陸是一片自由的土地。只要有足夠的醬汁，每個蔬菜都能建立自己的政治制度。」

英菲特低聲說：

「這句話聽起來像違反了至少三個常識。」

黑霓絲則已經拿出紙筆。

「不，先記下來。這裡的政體可能和食材分類有關。」

亞瑟站在櫃台旁，神情依舊冷靜。

「請問您的來意是？」

蕃茄總統抬起頭，眼神忽然變得深沉。

「我聽說，這裡開了一家非常有名的漢堡店。」

旁白在此刻非常自然地響了起來。

是的，經過前幾日的混亂經營，這家原本破爛的小店已經在波德波德大陸掀起了一場漢堡革命。馬鈴薯族、草莓評論家、偽裝草莓評論家，以及偽裝偽裝草莓評論家留下的傳說，正如同融化的起司一般，流向這片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熱那亞猛地抬頭。

「誰在說話？」

英菲特皺眉。

「旁白？」

戀戀眼睛一亮。

「哇，這個世界還有旁白喔。」

黑霓絲面無表情地看向天花板。

「而且旁白用詞很噁心。」

旁白停頓了一下。

黑霓絲的評價十分尖銳，但旁白並不在意。因為旁白是一種高維度的敘事工具，並不需要接受角色的審美審判。

黑霓絲：「……」

熱那亞：「它還會回嘴？」

英菲特：「這世界又多了一個需要提防的東西。」

蕃茄總統像是完全沒聽見旁白與主角團的互相傷害，只是抬起手，莊嚴地說：

「我要一個非常完美的漢堡。」

眾人沒有動。

蕃茄總統又補了一句。

「不。」

「不是非常完美。」

它的眼神變得更加嚴肅。

「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非常非常完美漢堡。」

整間店安靜了。

連鼓掌蕃茄都停了一下。

下一秒，系統視窗彈出。

【特殊訂單觸發】

【顧客：蕃茄共和國總統】

【需求：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非常非常完美漢堡】

【要求等級：非常 × 9】

【失敗懲罰：蕃茄共和國外交遺憾】

【成功獎勵：？？？】

熱那亞看著那行字，整個人都不好了。

「完美還能疊層數？！」

英菲特低頭數了一下。

「九個非常。」

戀戀舉手。

「如果做出十個非常會怎樣？」

蕃茄總統嚴肅回答：

「那就過度完美了。」

亞瑟：「……」

江魚小聲說：

「這裡的標準好細。」

黑霓絲已經轉身走向廚房。

「先做一次基準樣本。」

旁白立刻接上。

於是，波德波德漢堡店歷史上最艱難的訂單開始了。這不是普通的漢堡製作。這是一場味覺、政治、科學、尊嚴與蕃茄民族情感之間的綜合戰爭。

熱那亞一邊戴上圍裙，一邊罵：

「旁白你不要把做漢堡講得像世界大戰。」

但對蕃茄共和國而言，這就是世界大戰。

「你閉嘴！」

第一份漢堡很快完成。

那是標準的完美漢堡。

麵包烤得恰好，肉排外焦內嫩，起司融化得剛好包住肉汁，生菜清脆，蕃茄片漂亮，醬料分布均勻。

蕃茄總統拿起漢堡，輕輕咬了一口。

眾人看著它。

蕃茄總統閉上眼。

一秒。

兩秒。

三秒。

它睜眼。

「完美。」

熱那亞剛要鬆口氣。

蕃茄總統接著說：

「但只有非常完美。」

系統跳出：

【當前完美度：非常 × 1】

熱那亞的肩膀垮了下去。

「我就知道。」

第二份，他們加厚肉排。

蕃茄總統吃完。

「肉量令人感動。非常非常完美。但總統級尊嚴不足。」

【當前完美度：非常 × 2】

第三份，他們加入金色醬汁。

「光輝燦爛，但完美中帶有不必要的炫耀。」

【當前完美度：非常 × 2.5】

第四份，亞瑟親自切菜，每片蔬菜厚度完全一致。

蕃茄總統點頭。

「技術完美。」

它又搖頭。

「但靈魂不夠柔軟。」

第五份，江魚聽肉排的聲音，判斷最佳熟度。

「香氣完美，聲音也很美。」

眾人露出期待。

蕃茄總統沉痛地說：

「但缺少共和國的未來感。」

熱那亞把鍋鏟往桌上一拍。

「漢堡哪來的共和國未來感？！」

蕃茄總統嚴肅道：

「一個偉大的漢堡，應當承載國民的明天。」

旁白立刻補充。

這句話後來被刻在蕃茄共和國國會大廳的漢堡紀念碑上。

英菲特抬頭。

「這種事不要預告。」

第六份，戀戀把存在感壓進漢堡裡，讓它變得「不容易被討厭」。

蕃茄總統吃完後沉默很久。

「我記得它好像很好吃。」

戀戀歪頭。

「好像？」

「但我已經忘了它的樣子。」

【當前完美度：不可記憶】

黑霓絲冷靜記錄：

「存在感干涉不適合食品行銷。」

第七份，英菲特抽牌。

【極致調味】

她將卡牌化成淡金色的粉末灑進醬汁裡。

漢堡完成後，整間店都安靜了。

香氣很完美。

外型很完美。

連蕃茄內閣都忍不住開始擦口水。

蕃茄總統咬下去後，整顆蕃茄微微發光。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完美。」

眾人差點歡呼。

系統顯示：

【當前完美度：非常 × 6】

熱那亞整個人裂開。

「才六？！」

蕃茄總統放下漢堡，眼神嚴肅。

「味道很強。」

「但我感受到了作弊。」

英菲特若無其事地收起卡牌。

「心理作用。」

幸福測量儀不在這裡，但如果在，它大概會判定這是諷刺性微笑。

第八份，黑霓絲做了一台臨時漢堡標準化輔助機。

機械臂切菜、翻面、加醬、組裝，動作精準到每一滴醬料都落在數學上最合理的位置。

蕃茄總統吃完，表情複雜。

「工業完美。」

黑霓絲眼神微亮。

「所以？」

「缺乏手工的不完美。」

黑霓絲沉默了。

熱那亞看著他。

「你現在是不是很想把這顆蕃茄拆了？」

「是。」

第九份，八個人一起做。

亞瑟負責切菜。

熱那亞煎肉。

黑霓絲控火。

江魚聽熟度。

英菲特調味。

戀戀負責把漢堡放到一個「看起來會被喜歡」的位置。

貞德協調節奏。

艾爾勒德提前五秒提醒所有可能失誤。

這份漢堡完成時，連旁白都沉默了一下。

那是一個完美到幾乎不需要形容的漢堡。它端上桌時，彷彿波德波德大陸的風都安靜了一瞬。麵包、肉排、起司、蔬菜與醬汁之間形成了短暫而神聖的和平。

熱那亞看向天花板。

「你這次講得還行。」

謝謝。

「我不是在誇你。」

蕃茄總統吃下第九份漢堡。

它閉上眼。

很久。

然後它睜開眼，語氣沉重。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完美。」

眾人僵住。

英菲特慢慢抬頭。

「還差一個非常？」

蕃茄總統點頭。

「還差一個非常。」

熱那亞直接把圍裙扯下來。

「這蕃茄是來找碴的吧！」

蕃茄內閣全體倒抽一口冷氣。

鼓掌蕃茄差點忘記自己該鼓掌。

蕃茄總統卻沒有生氣。

它只是低頭看著那份漢堡，輕聲說：

「你們做出了完美的食物。」

「但還沒有做出獻給一個國家的漢堡。」

這句話一出，店裡安靜了。

旁白準備開口。

熱那亞立刻抬頭。

「你敢在這時候講廢話我就砸天花板。」

旁白沉默了。

亞瑟看著蕃茄總統，又看向廚房。

她沉默片刻，走回料理台。

「再做一次。」

這一次，他們沒有追求更強的味道。

沒有加更多肉。

沒有更華麗的醬。

也沒有使用卡牌作弊。

亞瑟把每一份食材擺好。

江魚確認火候。

黑霓絲調整機械，只讓它輔助而非主導。

英菲特把調味壓到最乾淨。

戀戀沒有抹掉存在感，而是讓漢堡變得「不孤單」。

熱那亞煎肉時沒有罵人。

這讓旁白非常驚訝。

熱那亞居然沒有罵人。這在波德波德漢堡店的歷史上，是值得單獨記錄的一刻。

熱那亞：「你還是講了！」

最後，漢堡完成。

亞瑟端著盤子，放到蕃茄總統面前。

她沒有多餘表情，只是非常正式地說：

「總統閣下。」

「這是為你，以及蕃茄共和國的國民而做的漢堡。」

店內一片寂靜。

蕃茄總統伸手，接過漢堡。

它咬下去。

下一秒，它整顆蕃茄開始發光。

不是誇張的爆炸光。

而是一種成熟蕃茄被陽光照透時，紅得非常真誠的光。

蕃茄總統緩緩睜眼。

它的眼角，流下一滴蕃茄汁。

「太完美了。」

系統彈出：

【訂單完成】

【非常 × 9 完美漢堡：達成】

【蕃茄共和國滿意度：100%】

【特殊獎勵發放中】

蕃茄總統站起身，從西裝內側拿出一張比它整顆蕃茄還大十倍的土地契約。

熱那亞盯著那張契約。

「它剛剛是從哪裡拿出來的？」

蕃茄總統莊嚴道：

「總統的西裝裡，什麼都有。」

英菲特低聲說：

「我不想理解這句話。」

蕃茄總統把契約放到櫃台上。

「我以蕃茄共和國第十一任總統之名，正式授予波德波德漢堡店大陸特許經營權。」

系統瘋狂跳出提示。

【獲得：蕃茄共和國土地契約】

【獲得：大陸級經營許可】

【分店數量：+1000】

【目前連鎖規模：1003 / 全大陸】

整間店安靜了。

熱那亞看著那行字。

「等一下。」

「一千間？」

黑霓絲推了推眼鏡。

「我們剛剛跳過了中期經營階段。」

英菲特看向蕃茄總統。

「你們國家的土地制度是靠漢堡決定的？」

蕃茄總統點頭。

「美味即合法。」

旁白立刻補充。

這就是蕃茄共和國憲法第一條。

眾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鬧劇終於結束時，店門再次被推開。

這一次，門外站滿了人。

不。

站滿了店長。

有馬鈴薯店長。

有胡蘿蔔店長。

有洋蔥店長。

有藍莓店長。

有一個看起來非常緊張的青椒店長。

還有一個穿著廚師帽、但整個人其實是一片起司的店長，因為天氣太熱，邊緣正在微微融化。

他們排成長長一列，一直排到街道盡頭。

熱那亞看著那群店長，聲音開始發乾。

「現在又怎樣？」

最前面的馬鈴薯店長走進來，摘下帽子，恭敬地說：

「我們是新成立的一千家分店店長。」

英菲特低頭看了一眼系統。

【分店長到店培訓事件觸發】

黑霓絲沉默兩秒。

「它甚至有培訓事件。」

馬鈴薯店長繼續說：

「聽聞總店製作出了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非常非常完美漢堡，我們特地前來購買一份樣品，用來學習如何製作真正的波德波德漢堡。」

熱那亞慢慢回頭，看向料理台。

料理台上，食材所剩不多。

店裡一片狼藉。

鍋還沒洗。

地板上還有總統登場時喇叭鑽出來的洞。

旁白此刻又非常自然地響了起來。

於是，主角團剛剛完成一場國家級漢堡外交後，還沒來得及休息，便迎來了大陸連鎖經營真正的挑戰：標準化培訓。

熱那亞抬頭怒吼：

「你不要把這種鬼東西講得像商業紀錄片！」

但這確實是商業紀錄片會有的內容。

「閉嘴！」

分店長們整齊地看著他。

馬鈴薯店長小心翼翼地問：

「所以……可以買嗎？」

亞瑟沉默片刻。

「要做幾份？」

馬鈴薯店長轉頭看了看身後的隊伍。

「一千份。」

熱那亞眼前一黑。

戀戀飄在旁邊，認真地補充：

「每個分店長都要學，所以很合理欸。」

「哪裡合理？！」

英菲特已經開始翻帳本。

「如果每份都收總統價，我們可以直接完成營業額目標。」

黑霓絲點頭。

「而且樣品可以做成標準化教學模型。」

江魚小聲說：

「但我們真的要做一千份非常非常完美漢堡嗎？」

艾爾勒德看向料理台。

「五秒後，熱那亞會拒絕。」

熱那亞立刻說：

「我拒——」

他停住。

「你不要預判我。」

英菲特微笑。

「那你做不做？」

熱那亞看著門外那排一眼望不到頭的分店長，又看了看系統上跳出的營業任務。

【連鎖擴張培訓任務】

【目標：讓至少 70% 分店長理解招牌漢堡製作流程】

【成功獎勵：全大陸分店同步營業】

【失敗懲罰：分店各自發明奇怪菜單】

黑霓絲看著最後一行，臉色立刻變了。

「不能失敗。」

熱那亞愣住。

「為什麼？」

黑霓絲嚴肅道：

「如果讓馬鈴薯分店長自由發揮，它可能會把童年的水加進漢堡。」

江魚臉色也白了。

「那不行。」

戀戀歪頭。

「青椒店長會不會做青椒漢堡？」

英菲特看向她。

「那不是重點。」

蕃茄總統此時已經走到門口。

它回頭，對眾人露出莊嚴的微笑。

「各位，波德波德大陸的未來，就交給你們了。」

熱那亞立刻喊：

「你不要吃完就跑！」

蕃茄總統沒有回頭。

「總統還有國事。」

旁白低聲補充。

所謂國事，指的是回去向蕃茄國會報告今天吃到的漢堡有多麼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非常非常完美。

英菲特：「旁白你真的很煩。」

於是變成了一場荒謬到無法形容的漢堡培訓大會。

黑霓絲畫出流程圖。

【步驟一：切麵包】

【步驟二：煎肉排】

【步驟三：放起司】

【步驟四：不要加入童年的水】

【步驟五：不要把顧客做成食材】

【步驟六：不要問漢堡有沒有政治立場】

熱那亞看著第五條。

「這還要特別寫？」

黑霓絲看向門外排隊的蔬菜店長。

「在這個世界，要。」

英菲特負責收費與分配樣品。

江魚負責教分店長如何聽肉排熟度。

戀戀負責讓大家不要在培訓中途掉進馬鈴薯洞裡。

亞瑟負責示範最標準的切菜動作。

貞德負責維持秩序。

艾爾勒德負責提前五秒指出哪個店長即將把醬料倒進鍋蓋裡。

培訓過程非常混亂。

馬鈴薯店長問：

「如果顧客想要童年的水漢堡呢？」

黑霓絲冷冷回答：

「拒絕。」

胡蘿蔔店長問：

「如果顧客要求漢堡有三段變身呢？」

英菲特說：

「加錢。」

起司店長問：

「如果我自己融進去了，算不算加料？」

熱那亞沉默很久。

「你先離爐子遠一點。」

青椒店長小聲問：

「如果沒有人喜歡我做的漢堡怎麼辦？」

江魚看著他，想了想。

「那就先不要放太多青椒。」

青椒店長像受到了人生啟發。

「原來如此。」

旁白再次響起。

經過數小時艱苦訓練，波德波德漢堡店終於建立起初步的連鎖標準。雖然其中仍然存在大量不可控因素，例如馬鈴薯店長對地洞的執著、起司店長的自我融化傾向，以及熱那亞對旁白的持續敵意，但整體而言，這是一場成功的培訓。

熱那亞已經懶得抬頭了。

「你知道就好。」

最後一名分店長拿到樣品漢堡時，系統終於跳出提示。

【分店長培訓完成】

【合格率：72%】

【全大陸分店同步營業開始】

【目前連鎖規模：1003 / 全大陸】

【波德波德大廚關注度：上升】

店內所有人都停住了。

熱那亞抬頭。

「波德波德大廚關注度？」

下一秒，天空遠方傳來一聲熟悉而可怕的聲音。

「HELICOPTER——！」

所有人猛地轉頭。

只見天邊，一個巨大的 T pose 影子正在夕陽中高速旋轉。

波德波德大廚像直升機一樣從雲層上方飛過，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只留下一串響亮的英文單字。

「HELICOPTER！HELICOPTER！HELICOPTER！」

熱那亞站在店門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真的好想回歡樂100分。」

英菲特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

熱那亞沉默兩秒。

「算了。」

戀戀看著天上那個旋轉遠去的大廚，輕聲說：

「至少這裡比較自由。」

黑霓絲低頭看著系統提示。

「自由到讓人懷疑作者精神狀態。」

旁白最後一次響起。

而這，正是波德波德大陸的魅力所在。

熱那亞、英菲特、黑霓絲同時抬頭。

「閉嘴。」

第五章，在一千家分店正式開業、蕃茄共和國宣布漢堡外交成功、以及波德波德大廚像直升機一樣掠過天空的畫面中，荒謬地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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