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人遊戲：記憶，是無法回頭的旅途》 - 第二十一章：月光下的誓約

在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過後，以利亞在夢境裡的意識體陷入了深層的休眠性自我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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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出現在意識空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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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人與義人為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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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審視了一下四周，卻發現這裡空無一物，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而後懊惱地抓了抓頭髮，準備往前探索時，一道人影出現在以利亞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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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地扭過頭，看向那名人影，然而讓以利亞感到震驚的是⋯那個人竟然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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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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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隨後對著以利亞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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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你遺忘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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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剛剛的戰鬥中，你陰差陽錯般將我喚醒，因此我們才能在這處深層意識空間裡再次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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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的腦內像是被灌入無數的資訊，一時間消化不過來，只能用著疑問的語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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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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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點了點頭，隨後靠近以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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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非你的來世，而是被你遺忘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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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我主動將過去遺忘，但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以利亞一隻腳向前，用著疑問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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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些事情，你若還記得，就沒辦法走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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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驚呼了一聲，心臟不知為何開始瘋狂地跳動，身體也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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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以和我解釋為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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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說的可能會讓你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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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以利亞的手凝聚出白色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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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手指點在以利亞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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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意識空間一瞬間開始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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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道宛如玻璃的碎裂聲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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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眼時，一道清晰的過往出現在以利亞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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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灰白色頭髮的少女，正在天台仰望著夕陽，並對著上帝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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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高無上的天父，我向祢發問：為何我注定要被身世的枷鎖所捆綁住，難道⋯我真的沒辦法改變他人對我的看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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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的眼眸流出了眼淚，雙手交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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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愛莉亞？」以利亞在心裡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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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想要開口安撫對方時，卻發現自己無法發聲，甚至連移動都沒有辦法，然而在這時，身後有一道急促身影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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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妳怎麼了？」過去的以利亞語氣激動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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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擦了擦眼淚，哽咽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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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命運要這樣對待我。難道身為墮落天使與人類生下來的後代，注定就得受到旁人的歧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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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照耀在過去以利亞的身上，他伸出手，安撫著愛莉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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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妳是什麼樣子，『我們』都會陪著妳的，所以別難過，就算這世界並不待見妳，那也無關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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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準備開口回覆時，整個記憶空間卻開始震動，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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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記⋯過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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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又一聲宛如玻璃的碎裂聲出現，過往的記憶瞬間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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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張開眼時，以利亞直接從床上坐起，並大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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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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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將頭轉向另一邊時，卻看到以斯拉用著錯愕的眼神，看著以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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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毛，看起來⋯妳剛剛看到了一些，過往的事情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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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舔了舔嘴角，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隨後湊近了以利亞精緻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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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的眼珠子那麼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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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啞口無言，他下意識地退後，隨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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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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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斯拉遠離了以利亞的臉龐，身邊卻有數顆冰晶環繞在她身旁，輕笑著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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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以斯拉，是一名藏億者，受你剛剛大喊的那位少女的囑託，把你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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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發現你時，你夢境中的意識體陷入了沉睡，所以我才把你帶到這處夢境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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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愣了一下，隨後看著對方的眼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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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愛莉亞在哪裡，我想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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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斯拉露出的嘴角勾起了弧度，隨後手指指向上方，以利亞一瞬間就搞懂了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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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毛，你的耳朵好紅啊。」以斯拉用著戲謔的語氣調侃著以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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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的臉頰在一瞬間漲紅了起來，下床以後很快穿上皮鞋，開了門以後就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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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以前真的很照顧愛莉亞，那當初她主動碰觸我的身體時，我不會感受到排斥應該就有原因了。」以利亞在心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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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這時，以利亞才發覺到自己剛剛的想法很奇怪，原本稍微恢復膚色的臉頰，再次變得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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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先去見對方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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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以利亞走到了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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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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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聲在此刻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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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門打開時，愛莉亞的長髮飄逸在空中，然而她似乎⋯正在與一個人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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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妳還沒有想好⋯要怎麼與他道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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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靈機一動，躲在門後，偷聽著她們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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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但能夠再次見到他，我已經很滿足了。我已經不是需要他保護的少女了，我可以自己獨當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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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的語氣充滿著堅定，但又帶有微微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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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要與他道別，我還是⋯有點捨不得，但我很開心的是，他至少還是和過去一樣，沒有改變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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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在聽到對話以後，拳頭不知不覺地突然握緊，而後不小心發出了一點微小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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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機靈地察覺到有人在偷聽，很快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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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斯帖，有人在偷聽，我得先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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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愛莉亞掛斷了通訊，警惕地看向門後，大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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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躲躲藏藏了，不管你是誰，偷聽都⋯」愛莉亞的語氣異常嚴肅，但是話還沒說完，以利亞就從門後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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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原本嚴肅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柔和了許多，但說話卻突然變得結結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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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對不起⋯我以為那個人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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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看著愛莉亞的眼神，會心一笑，隨後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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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想要⋯和妳聊聊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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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以利亞問得太直接，愛莉亞的耳根微微發紅，頭也不自覺地轉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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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在一瞬間變得尷尬，以利亞想要說些什麼，但他不知道要怎麼用合理的話語來做表達，只能像木樁一樣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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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不發一語，但也在此時，以利亞的口袋突然亮出了白色的光芒，吸引了兩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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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將手伸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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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將那亮著白色光芒的東西拿出來一看，發現是自己之前怕戰鬥受到波擊，而摘下來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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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這不是我之前在遊戲開始前買的戒指嗎，怎麼會變成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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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在此時灑落在以利亞的身上，愛莉亞的目光也被那散發著白光的戒指深深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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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有誓約之戒？」愛莉亞語氣略帶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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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很直白地與愛莉亞坦白了事情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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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遊戲開始前，我為了買一件紀念品時，店主和我說這個東西具有『錨定』他人的作用，我信了對方的話，買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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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看著對方一直盯著自己手中的戒指，隨後小聲地試探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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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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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嘴上說著不要，眼神卻死死盯著那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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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妳的眼神告訴我，妳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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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身體突然顫抖了一下，語氣也變得有點嬌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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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這回事，我只是覺得它很好看而已，想多看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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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看著對方不肯承認，隨後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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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想要，那我收回去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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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亞假裝準備將手伸回去，但卻被對方一把抓住，語氣帶有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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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還蠻漂亮的，可以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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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視線在此刻對視在一起，但卻同時將頭轉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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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拿走吧，畢竟除了妳以外，我也不知道要給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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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亞接過手中的戒指，雖然剛剛說不想要，但她將戒指戴上右手的「食指」上時，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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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過後，兩人背對背坐在地上，看著遠方夜空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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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有說話，也許是因為尷尬或者害羞，同時保持著沉默，但他們都同時看著夢境裡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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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約而同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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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色真美（今夜の月はとても美し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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