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回回 - 第16章

開始同居後素媛變得古怪，那個理性的素媛頻繁地向露娜求愛。儘管素媛面帶疲態也還是不斷向露娜撒嬌索愛，無論怎樣纏綿好像也無法滿足。露娜房間的床像裝飾品般很少使用，每晚也是在素媛的房間渡過。

一天素媛臉龐泛紅，目光迷糊獨自坐在沙發。OMEGA的露娜對於素媛突然萌生起一個想法。她走到素媛身邊，雙手托起素媛的臉觀察著。

「怎麼了露娜？」素媛顯得有點虛弱。

「素媛...難道妳在發情？」

「...研珠說我沒有易感期的喔。」素媛想了想說。

「的確這跟一般ALPHA的發情行為有點不一樣，但...」

「是我最近太粘人令露娜妳感到困擾嗎？」素媛眼睛下垂像被責備的狗狗。

「不是。我只是在擔心妳，妳最近真的有點古怪。我們找天一起去找研珠好不好？」

「嗯...」素媛點點頭，靠在露娜的身上閉起眼累得一秒入睡。

露娜很擔心素媛，要求下素媛特地請了一天假一起到研究院找研珠，研珠聽過她們二人的情況後打開電腦翻查著素媛多年來的觀察報告及病歷。

「研珠妳在記者會時說過素媛沒有易感期吧？那說話是真的？還是是想幫素媛所以那樣說？」露娜問。

「那是真的。素媛十歲左右便住在研院，雖然中途有短暫離開過，但她高中前基本上是住在這裡。這麼多年來我從沒見過她發情，也對性沒有特別感興趣，所以我才會說她性冷感。見到她對露娜妳的態度時我也嚇了一跳。至於發情...的確徵狀是有像...」

「我也覺得素媛現在的模樣有像易感期，但又跟我所認知的ALPHA發情有點不一樣...」

「素媛沒有像一般ALPHA般暴躁而是神情呆滯，但很渴求被慰藉想要得到滿足這點跟發情很像。渴求的程度雖然是有點失控，但又跟一般ALPHA不一樣的粗暴和失去理智，而是會用撒嬌來獲取她想要的東西...」露娜描述著她最近所觀察到的素媛。

曾經跟男ALPHA交往過的露娜小心翼翼地說過她的對一般ALPHA發情的經驗，不時會偷看素媛的反應，但素媛只有一臉疲態靜靜的坐著聆聽她們的對話。

「畢竟素媛並不是一般的ALPHA，嚴格來說她更可能是ENIGMA。可是ENIGMA在醫學文獻上並無記載，我們無法找到參考，只知ENIGMA屬於理性派湛少繁殖。」

「儘管把ALPHA拿來作參考，素媛卻又是個不完整的ALPHA。還是會有存在一些不明因素，我們極其量只能在現有對ALPHA的所認知作保守推論去估計現在素媛行為...」

「那種不像一般ALPHA的發情，以我的個人見解應為素媛是ENIGMA，ENIGMA始終偏向理性派。就算她有生理需要還是能用理智蓋過暴躁。」

「一般ALPHA發情可以從OMEGA身上得到慰藉，彼此的信息素和分泌物可以緩解對方因發情的不息。妳們有正常性生活理應沒問題，而現在卻只有素媛一方不滿足...」

研珠一邊說著她的見解一邊思考，看素媛一直沒有反應，研珠問素媛還有沒有覺得那裡感到不適。

「我...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很疲累，但看到露娜便很想擁抱很想被治癒。觸踫到露娜時便會想要更多...但我對其他人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唔...最近妳的生活習慣有沒有什麼改變了？」

「我們開始了同居。」素媛看看露娜說。

「原來妳們同居了，恭喜。等等...妳會不會是...地盤意識？」研珠恭喜過後想了想。

「地盤意識？」

「妳們沒有結番吧？後頸腺體的那種也沒有吧？」

「沒有...」素媛與露娜望望彼此。

「ALPHA與OMEGA會因為想彼此成為自己的東西而在對方身上留下氣味，也是一種宣示主權的行為。一般的擁抱或親密行為也能在對方留下自己的氣味，但氣味不是永久會隨時間消散，所以ALPHA和OMEGA才會比BETA更常進行親密行為。」

「結番能令氣味留在對方身上更長久，或是永久，視乎是那一種方法。像咬破後頸腺體注入自己的信息素，或是插入生殖器內射等等。」

「當然要滿足地盤意思也不一定是要用結番來解決，要是這樣世界就大亂了。」

「要滿足地盤意識一般也是進行親密接觸時帶讓大腦有滿足征服感，從以感覺到『妳是屬於我』、『我擁有妳』的滿足感。妳擁抱露娜時也有這樣的感覺嗎？」

「是...」

「但是卻不滿足？」

「與其說不滿足，我覺得只是因為我太喜歡...很想一直在一起...」

「普遍ALPHA都不止一個伴侶，所以比較少出現這種集在一個人身上的強烈佔有慾。簡單說便是他們不會只在一人身上發洩而令到伴侶吃不消。」

「之前妳們不是一起住，有分開的時候。我猜可能因為現在一直在一起，這裡是我的地方，妳是屬於我的，那種想要佔有的地盤意識加強了。」

「剛剛我也說過由親密接觸滿足大腦征服感，大概現在的親密程度未能滿足素媛的佔有慾，想要更深入的佔有。」

「雖然素媛是理性派的ALPHA，但也不是100%理性。易感期本身就是指繁殖期，素媛有讓OMEGA懷孕的能力，遇上心意的對象加上長時間的共處令她野性的部份覺醒。但身體卻缺少了男性的性器官進行不到繁殖行為，滿足不到她野性的部份...」

聽著研珠的推論素媛和露娜仿似聽得懂又好像不懂。

「那麼...我跟露娜分開居住就能解決這個問題嗎？」

「我覺得沒必要分開，這些都是生理需求。我想現在首要應該要先觀察妳這個易感期？到底會持續多久、有什麼習性和什麼因素令從來沒易感期的妳產生發情，從而去調整妳們的生活需要。素媛，我希望妳能住在這裡一週以便我們觀察。」

「嗯...」

雖然不情願，但為了解決問題素媛只好答應，因為她也不想跟露娜分開。

她們回家拾了幾套衣服，一些日用品後素媛便獨自一人回到那個她成長時期所居住的地方。素媛沒想過自己會再過被觀察的日子，她在單人觀察病房擺放著自己帶來的物品。背後傳來熟識的聲音。

「姊姊！」

「藝媛！？」素媛猛烈回頭，看著穿著白袍的妹妹。

「我是這次負責觀察姊姊的觀察員，姊姊有什麼需要也可以告訴我。」

「藝媛妳是我的觀察員！？」

「我不是跟妳說過我是研硃的實習生嗎？」

「她不知道我們是姊妹嗎？」

「姊姊妳放心吧。妳可以如常生活作息，上班出門，當這裡是飯店就行了。」藝媛無視素媛的提問講解著流程。

「由妹妹來觀察也太奇怪了吧...等等！那麼妳不就知道我來的原因是...」

「放心姊姊，每個人也會有自己的生理需求。」

素媛來不及解釋藝媛後便離開了病房。藝媛沒有走很遠，她只是去了旁邊的房間。兩個房間之間有一片牆壁般大的單面玻璃，並放在大兩個二十四小時拍攝著素媛一舉一動的大螢幕。

藝媛並不會真的二十四小時目不轉睛地看著螢幕，只會不時台頭看看素媛正在做什麼，有沒有異常。藝媛一邊觀察，一邊打開她的筆電翻著參考書寫她的大學論文。每次台頭看螢幕，素媛也跟她一樣一直用筆電工作。素媛一直保持同一個姿勢埋頭苦幹地工作，彷佛螢幕畫面是一張不會動的相片。

第二天素媛起床已見到藝媛在門外等候。

「早安。去實習嗎？」素媛問。

「是。」

藝媛回答是，但卻一直跟著素媛。

「雖然說觀察我，但我現在要去上班喔。」

「所以我也跟妳一起去上班。」

「妳認真嗎？？？」

「是。姊姊不用在意我。」

沒有拍攝素媛回了辦公室工作。素媛向大家介紹藝媛是她的妹妹，妹妹對她工作感到好奇所以用來參觀作借口讓藝媛留在辦公室。

員工們熱情招待藝媛，又向她介紹事務所和這裡的工作。藝媛乘機問他們素媛在這裡是怎樣，跟大家有沒有好好相處。員工們都一一回答。

「妳姊姊是個鐵人，而且是個天才。沒有東西是她不懂，無論是作為模特兒或是商人。孝利放產假的這段時間我們都是靠她撐住，她真的超級可靠幫輕我們很多。」

「有些工作其實沒趕急不需要立即完成，可是她還是會立即去做。勸她她也不聽，有時也怕她會過勞。」

「她想還債給孝利吧，所以拼命工作。」

「還債？」聽到一些關鍵字，藝媛追問著想要得到更多資訊。

員工們互打眼色，覺得這種事不應該向素媛的妹妹說。但藝媛直覺這是重要的資訊，她想起之前素媛之前因為小學時發生的事鬧得滿城風雨，甚至失去了很多代人言工作。

「是指違約的事嗎？」

「妳知道？」

「一點點。」

「那時公司替素媛賠了很多違約金，都是孝利的。有幾百萬嗎？」

藝媛聽到眼瞪得很大。她知道姊姊因那次事件令公司遇上麻煩，但沒想到金額是這麼大。

姊姊總是跟她說不用擔心錢，又見到姊姊有很多工作所以沒有多想。一想到原來姊姊身附債務，還要交房租和給她的生活費，藝媛內心便不好過。

「但孝利從來沒催促素媛還債，是每月在她工資裡扣。所以不用擔心，妳姊姊沒事的。」

大概被看出不安，員工安慰著藝媛。

工作了一整天。素媛跟藝媛一起在外吃過晚飯後便一起回研究院，她們在素媛房間門前遇到正在等待著回來的露娜。

「藝媛？」見到藝媛跟素媛在一起露娜感到驚奇。

「我當初見到藝媛也是妳這個模樣。妳記得我們新居入伙那天藝媛說過她會在這裡實習嗎？現在她是負責我的案子。」

「這樣...不是有點奇怪嗎？...那我們的事？！」

「我也是跟妳有著同樣的反應。」

藝媛不想打擾這對笨蛋情侶，自行選擇離開。

「等等藝媛！」

「？」

「觀察期間我跟露娜是可以見面的吧？」素媛問。

「可以。姊姊可以跟平日一樣生活。」

但藝媛想了想，回頭說。

「但不能親熱，我可不想看到親姊姊和好朋友纏綿的樣子。」

二人被藝媛逗笑了，就算藝媛想看她們也不想讓人看。

在房間露娜跟素媛只有在閒聊，但透過螢幕能看到有露娜在身邊素媛的表情和身體都很放鬆。素媛在露娜面前不會穿著防衛的鎧甲，而是自然又坦蕩蕩的，讓對戀愛不感興趣的藝媛不禁思考愛是什麼...

一週的觀察到了最後一天。露娜來研究院接素媛回家。但找素媛前她去了找藝媛。

「妳不是去找姊姊嗎？」

「我也可以找我的朋友呀。」

「我應該叫妳姊夫嗎？還是嫂子？」

雖然平日也會看到素媛和露娜的恩愛相處，但這一週時時刻刻的觀察，讓藝媛覺得她們彼此更像家人。面對藝媛的嘲笑露娜笑笑回應。

「我也是妳朋友。」

「好吧。」

「素媛這週怎樣？有沒有什麼發現？」

「的確觀察到一些東西...」

「是什麼？」

「就是她真的很愛妳。」

藝媛又一次笑這對笨蛋情侶，露娜都不給反應她了。看著螢幕內的素媛，藝媛突然自己說起話來。

「知道姊姊要接受觀察時研珠提議由我負責，說身為妹妹的我應該最清楚素媛...但事實並不是她想的那樣，其實我不了解我姊姊。」

露娜感覺到藝媛有話想說，她坐藝媛旁邊安靜地聆聽著。

「姊姊在我8歲？9歲？的時候便送進了研究院。我們一直分開居住，每次問父母姊姊去了那裡她們都說姊姊生病住院。姊姊上初中後被正式評為ALPHA後終於能離開研究院，我們又再一起生活。」

「但是只有很短暫時間，兩個月左右？之前父母已經常常吵架，姊姊回來後更是每天吵不停。每次父母吵架我們也會躲進房間，姊姊會用雙手按著我的耳朵，好讓我不會聽到他們那些傷害人的說話。」

「姊姊一邊按著我的耳朵，一邊跟我說...『對不起...藝媛對不起...如果姊姊我只是一個普通BETA爸爸媽媽便不會吵架...』...」

「媽媽進來見到姊姊在按著我的耳朵以為姊姊想襲擊我。媽媽一手推開姊姊，把我抱起保護。我還記得那時媽媽看著姊姊的眼神是多驚恐，和姊姊看著我們的眼神是多自責...」

「其實姊姊有上嘗試過正常初中，但外面的世界對她很不友善。OMEGA害怕她，ALPHA歧視甚至敵視她。」

「OMEGA害怕她是因為她ALPHA的身份，而ALPHA討厭她是因為覺得她是個異類。不止因為姊姊是女性ALPHA，而且是個不完整的ALPHA。」

「幸好姊姊在ALPHA中等級很高，所以沒有人敢欺負姊姊，最多只會出言侮辱和冷暴力。畢竟他們心裡有數要是姊姊想對付他們的話，他們根本不會是對手。」

「因為在學校常常被找麻煩經要見家長，姊姊一次又一次轉學，最後還是送回研究院以線上學習來完成初中課程。」

「但研究院並不希望姊姊一直與人隔絕，覺得姊姊總要學習如何容入社會。雖然姊姊沒有回家，但我知道姊姊有上一般高中。」

「有天爸爸在外面有了新戀人，想要組織新家庭跟媽媽離婚。彼此都不想接手姊姊這個麻煩的包袱。」

「爸爸的新家庭也有女兒，加上姊姊的前科，法官接納了ALPHA的姊姊對新家庭女兒來說有機會是個風險，所以判決姊姊的撫養權歸媽媽。雖然不情願但媽媽只能接受判決...」

「媽媽似乎偶然會跟姊姊連絡，我有剛巧踫到過她們在外面見面。媽媽刻意要把姊姊在她的人生中刪除般不准姊姊走進我們的生活，後來我才得知姊姊並不是住在研究院而是獨自一人在外居住。」

「姊姊高中也轉過好幾次校，最終在高二的時候來了我們所讀的那間女校。不會受男性ALPHA的歧視，極其量只會出現害怕她的OMEGA，這對姊姊來說已經是個很友善的環境。」

「之後發生的事露娜妳也知道，媽媽不想姊姊的事會為我帶來麻煩不准我們相應。」

「這些事素媛只有粗略地跟我說過...」露娜回應著。

「這週看到姊姊很多我不認識的一面。特別是對著露娜妳時那個安心的模樣，我真的很感謝妳接受我姊姊。讓她有個等她回去的家...」

「太誇張了藝媛。」露娜上前拍打藝媛肩膀。

露娜跟藝媛從初中時認識。藝媛總是很懂事很乖巧，不會做讓人擔心的事，露娜也是第一次聽藝媛說那麼多她自己的事。從前總是受到藝媛照顧，這次露娜也想為她好朋友解憂。

「我還不夠了解自己的姊姊。」藝媛搖搖頭說。

「不用怕，我們也總是在互相了解中。」

露娜笑笑指著螢幕中的素媛，藝媛想起高中時的誤會開懷大笑。關起電腦藝媛與露娜一起去素媛的房間，看到素媛容光煥發露娜忍不住要欺負一下她。

「看來這裡比家還要好住，我還需要接妳回家嗎？」

「不要這樣喔...妳可知我有多懷念妳的氣味。」素媛上前蹭蹭她的OMEGA。

「拜託要親熱請回家，一週後回來看報告。」藝媛也受不了這對笨蛋情侶。

「妳也不要太累，要好好休息喔。」素媛離開前給了藝媛一個擁抱。

「姊姊妳才是說，有困難記著要說出來喔。」

素媛拍拍藝媛的頭後轉身跟露娜一起離開，一週的密集相處讓藝媛突然感到空虛。理性的她不禁眼泛淚光，自己心裡也笑二十多歲的自己怎麼還會像個小妹妹般掛念姊姊。她深吸一口氣重整思緒拿起筆電又再回到工作模式，開始整理這一週的觀察報告。

等待報告這一週素媛沒再發情，一切如往日般。想著問題已解決，但報告還是要聽。素媛與露娜懷著輕鬆的心情到研究院找研珠，但研珠一臉正經讓她們有不好預感...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GpN1HDbi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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