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的氣氛冷得像結了冰。向陽站在我身前，那一刻，他身上那種散漫的陽光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戾氣。
江予恩被他眼底的寒意嚇得倒退了一步，但隨即又挺起胸膛，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
「向陽，你瘋了嗎？為了這個啞巴跟我作對？」她指著地上的我，語氣尖酸，「你別忘了，我們兩家還有生意往來。你現在是在幫一個勾引老師、滿口謊言的綠茶婊說話！」
「勾引老師？」向陽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酷的弧度，「江予恩，妳是不是覺得，只要妳把那疊信毀了，真相就永遠沒人知道？」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黑色的錄音筆，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按。
靜謐的教室裡，響起了一段略帶雜音的對話。
『……反正莫語那種個性也不會反抗，把照片發到群組，就說她跟學長亂搞。』
『予恩，這樣好嗎？萬一老師查起來……』
『怕什麼？我爸跟校長什麼關係？再說了，我已經把莫語的帳號盜了，那些自白信都是用她的名字發出去的，誰會懷疑我？』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7svRSJ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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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恩的臉色在一秒內褪去了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你……你從哪裡弄來的？這是合成的！這是假的！」她尖叫著想衝上來奪走錄音筆。
向陽一抬手，輕鬆避開了她的衝撞。
「假的？」他冷冷地看著她，「這是在妳國中畢業派對上，妳喝醉後親口對我表哥說的。妳大概忘了，那天我也在場，而且我從那時候開始，就覺得妳這張臉噁心得讓人想吐。」
全班鴉雀無聲。那些原本跟著江予恩嘲笑我的同學，此刻紛紛露出了驚恐與心虛的神情。
「還有這些。」向陽從書包裡抓出一疊影印紙，狠狠地甩在江予恩臉上。紙張像雪片般落下，上面全是江予恩自導自演、盜用帳號的登入 IP 紀錄。
「妳以為這間學校沒人治得了妳，是因為大家都被妳那副大小姐的樣子騙了。但我認識妳太久了，江予恩。妳這種人，連給莫語提鞋都不配。」
向陽轉過身，當著全班的面，彎下腰，動作極其溫柔地扶起癱坐在地上的我。
他伸出大拇指，輕輕拭去我臉上那道髒兮兮的奇異筆痕跡。他的眼神閃過一絲心疼，但隨即變得堅定。
「莫語，別低頭。」他湊近我耳邊，聲音很輕，卻重如泰山，「這一次，妳不說，我幫妳說。但我更希望，有一天妳能親手把這些垃圾掃出妳的世界。」
江予恩看著周圍那些轉變的目光，看著向陽對我的呵護，自尊心徹底崩潰了。她歇斯底里地指著我大吼：
「就算是我做的又怎樣！她還不是個連話都不敢說的廢物！向陽，你護著她有什麼用？她就是個啞巴殘廢！她這輩子都只敢躲在別人的影子裡！」
「妳說誰是廢物？」向陽的眼神一冷，正要上前。
我卻在那一刻，死死抓住了向陽的衣角。
我的全身都在發抖，喉嚨像是塞滿了尖銳的玻璃渣，但我看著小暖額頭上的傷，看著向陽為我擋下的所有箭矢。
我不想再當那個只會寫信求饒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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