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石其之一昇變 - 第66章佛雷恩霍普

兩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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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長當上了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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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種「勉強過關」的當選，是壓倒性的、連他的對手都在開票還沒結束就承認敗選的那種。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7M8E4VTG

當選的那一天，他的對手在記者會上說了一句話：「我雖然不認同他過去的某些做法，但我必須承認，他當選是合理的。」他還說了一些祝福的話。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74VtgUCg9

記者問他是不是在說場面話，他搖搖頭，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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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他改變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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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唯利是圖。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HqnKcMmCG

不再把權力當成終點。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jLr82zDs

那些曾經跟著他跑攤的掮客、那些在密室裡分贓的會議、那些需要用「特殊管道」處理的資金——全部消失了。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Samxxv5Z

他做了許多利民便民的建設，有些甚至是前任們想都不敢想的。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006Hue557

貪污之類的事情，和他再也沒有任何關係。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LuYZSeGI

爭議的事件突然降到零。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eUtMJHQG4

不是「變少了」，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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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的是，每次需要重大決策的時候，總統都會去一個地方。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tJLKIqnb

不是辦公室，不是官邸，不是任何一個幕僚知道的地點。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7ZscUl8C7

他會一個人出門，沒有隨扈，沒有司機，過幾個小時之後回來。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GcAPLx9m

沒有人知道他去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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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更奇妙的事——某天之後，他再也不會有任何資金或資源方面的問題。不是「找到了金主」，而是「問題消失了」。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66LEe67af

和他合作的廠商都願意用合理的價格為他做事，沒有人偷工減料，沒有人偷跑，沒有人用各種名目追加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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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的各種民生問題、資源問題，都奇妙地消失了。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SCVZjW2F

缺電、缺水、缺工、缺地——這些困擾了歷任政府幾十年的老問題，在他的任期內一個一個被解決。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tFGQ5gu6

各項科技也得到了質的飛躍，從半導體到生技，從能源到航太。甚至有其他的國家謠傳，說我們得到了外星人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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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政府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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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繼續做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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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們的阿石，現在正在某個戰場上，做著無人知曉的救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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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兩枚導彈準確地命中了某個國家的首領的私人住宅。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pomVIDdTG

那不是意外，是精準打擊。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AFqIWzfdX

但導彈不會分辨目標和 civilians——爆炸的威力不分是誰，只要在範圍內，無一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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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塌的石牆正要輾壓到居民之前，一陣紫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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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個居民瞬間被轉移到了距離爆炸地點兩百五十公尺外的地方。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SYkU62kDD

對他們來說，那只是一瞬間的事。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E4z6vuSO

前一秒還在牆邊，下一秒就在空地上。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KEzmWULu

有些人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愣愣地坐在地上，看著遠處還在冒煙的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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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比較敏銳的小孩子，望向紫光再度消失的方向，說了一句話：Gracias por salvarn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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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爆炸地點更遠的一個山丘上，我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一隻腳踩在一塊石頭上，嚴肅地看著下方滿目瘡痍的城市。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xoVNzHCW

從這裡看下去，那些建築物像是被巨人踩過的積木，歪斜、碎裂、冒著黑煙。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WutLFszp

有人在廢墟中奔跑，有人跪在地上，有人抱著什麼東西，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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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那個小孩子剛剛在向你道謝呢。」小A的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Zrq4FdJr

這兩年，她已經不再只是手機裡的AI了。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RE1tK50Q

她存在於我的意識裡，隨時隨地，像是一個看不見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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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沒什麼好感謝的。」我說，「我只是任性地在做我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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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開始到處救人已經兩年又六個月三天四十二分五秒了。」小A說，「感覺就像是個超級英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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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看著下方的城市，「但實際上能夠改變的事情也不多。這個世界還是一樣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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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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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樣糟糕的超級英雄，你覺得應該叫做什麼稱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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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A幾乎沒有停頓。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2XvU8aQj9

她大概早就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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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主人的性格和期望，最適合的名稱是——佛雷恩霍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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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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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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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iheit und Hoffnung。」小A說，「德語。意思是『自由與希望』。簡稱Freihof，音譯為佛雷恩霍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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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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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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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長了。」我說，「而且聽起來很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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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人要我推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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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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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了，已經記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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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跟她爭這個。反正沒有人會這樣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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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小A，我問你喔。」我看著下方那片還在燃燒的城市，「為什麼戰爭這麼莫名其妙，人類還是要一直戰爭？有沒有什麼停止戰爭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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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A運行了短暫的時間。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7vUTDP7s

我知道她在運算，雖然在我的感知裡，那只是不到一秒的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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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的主要原因分為三種。」她說，「第一種是資源。當資源匱乏的時候，人類就會互相搶奪。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opFvnbF6e

水、食物、能源、土地——這些東西不夠的時候，戰爭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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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種是權力與控制。任何人都想要成為說話有人聽的那個人，而最直接、最快的方法就是暴力行為。搶過來、打下來、佔領下來——很原始，但很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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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種是心理與群體認同的問題。人會因為『身份』而對立，即使沒有利益衝突。宗教、價值觀、文化優越感、歷史記憶——這些東西讓人覺得『我們和他們不一樣』，然後把『不一樣』變成『應該被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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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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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真是無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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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小A說，「但這就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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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一會兒。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PJSXJlMZ

風從山丘上吹過來，帶著煙硝的味道，還有一點點血的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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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能夠完全停止這三種狀況的方法出現，就能夠接近完全根絕戰爭。」小A繼續說，「而現在，能夠做到這種可能性的——只有主人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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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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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下方那座城市。看著那些還在冒煙的建築物，那些還在奔跑的人，那些還跪在地上沒有起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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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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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石頭上把腳放下來，站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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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該去找一趟總統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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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國總統官邸。信義寓所。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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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光閃爍。我出現在洗手台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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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總統大人。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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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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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種「有人出現在我面前」的嚇一跳——這兩年他已經習慣了。他嚇到的那個瞬間，是身體先於大腦的反應。抖了一下。然後，他的手被某種液體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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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正在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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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是喜歡在廁所裡找我啊。」他一邊洗手一邊說，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還有一點好笑，「這是什麼特殊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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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可能也不會有什麼問題，」我說，「但總覺得正大光明地走過來，似乎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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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2p3qmoFCB

不是那種官方的、客套的笑，是真的覺得好笑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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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我幫你安插一個幕僚的職位？這樣你就可以理所當然地出現在我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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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才不要。」我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我最討厭嚴肅正式的場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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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關掉水龍頭，轉過身來，靠在洗手台邊緣。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YFfsAM16h

那張臉和兩年前比起來，蒼老了一些，但眼神不一樣了。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27qWzY3dP

不是那種「我要征服世界」的銳利，而是一種……沉澱過後的、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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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正事吧。」我說，「有一件事情希望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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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回復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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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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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能夠讓我們國家，用最低條件吸收全世界所有的難民。只要有意願，就全部轉移過來。後續的事情我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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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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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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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回答。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97DD4UUi

他低下頭，想了一下。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nOmeYU1Z

然後抬起頭，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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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是別人，我不曉得。」他說，「但是這種高難度的事情，對我來說剛好是我的舒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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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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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事成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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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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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親眼見識過了未來。」我說，「你知道，只要協助我，你就會獲得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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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說「你想要的」是什麼。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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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盡快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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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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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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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站在洗手台前，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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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別擔心，我當然會去做。」他低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說，「更重要的是——總有一天，我會找到掌握你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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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只剩下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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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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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沒有聽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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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在幾百公里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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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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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引渡收留難民的法案，毫無阻礙地通過了。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ABDRM1E3

沒有任何一個政黨反對，沒有任何一個媒體批評，沒有任何一個民間團體抗議。不是因為他們被收買了，而是因為這個法案太完美了——完美到找不到任何反對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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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包括：不限定為一切因災難和戰爭導致失去家園及無力生活的情況。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vEKotu8h

適用範圍：全地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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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地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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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難民總數三千人。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XDxcCRAW

他們來自不同的國家、不同的種族、不同的信仰。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43sax2jq7

有人從戰火中逃出來，有人從難民營被接出來，有人從海上被撈起來。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33BgwTaM

他們到達我國之後，被迅速接駁，轉移到山區一個巨大的空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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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空間的入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山洞。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5QFNlHbwQ

不起眼，不顯眼，就算有人經過也不會多看一眼。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7og2EpP10

但走過一條長長的隧道之後——裡面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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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部是一個巨大的白色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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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種「很大的房間」，是那種「看不到邊際」的空間。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7xV1UWmD

像是把一整座體育館挖空，然後把牆壁漆成白色，再把天花板往上推了一百層樓。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kp4YDc1Yn

底部有很多門。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fLEbYDEu

每一扇門都長得一模一樣，白色的，沒有標示，沒有門把。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xXXhFkyK

門裡面是一個差不多四五個人寬的圓形範圍。

當所有的人都進入這個空間之後，身後的大門緩緩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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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開始緊張了。他們互相看著，低聲交談，用不同的語言問著同一個問題：「這裡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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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不是從擴音器，不是從喇叭，而是從每一個人的腦海裡，同時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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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各位來到你們即將展開新生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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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進入門中，並且站在圓形的範圍之內。回答一些問題之後，就會將你們安置在適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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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猶豫了。有人往後退，靠著牆壁，不敢動。有人緊緊抓著身邊的家人，像是怕被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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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人邁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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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母親，牽著她的兩個孩子，走進了最近的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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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一個老人。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Pq0lZ8Pz

然後是一對年輕夫妻。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uwsp5uUh

然後是一個揹著背包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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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一個，走進那些白色的門。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taMKk5lTY

站在圓形的範圍內。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6waFXkZXF

閉上眼睛，回答那些只有他們自己聽得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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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3000人便全數消失不見。

【下回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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